《误入歧途》鬼斩七星

18、第十八章

　　没让我等多久时间，孙文斌就通知我，他找到陈浩存放文件的地方了。
　　我们两个又在一个小饭店里面碰头了，我走进孙文斌预定好的包间，他已经点好菜，买好酒，就等我入席。
　　“王仲，最近这段时间我可没歇着，一直盯着陈浩，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他的破绽。”
　　我赶紧帮他满上一杯酒，“孙总，你辛苦了，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老巢的。”
　　孙文斌和我碰了一下杯，“不容易啊，陈浩这小子太狡猾了。昨天他终于露出了马脚，昨天他又做了一笔大生意，他拿下了我们津城最大一个楼盘的广告营销。”
　　“这么大一笔生意，他自己签的？这次没找像我一样的替死鬼？”
　　“现在不需要了，我听说曾经有个楼盘在建造过程中发生倒塌事故，其中牵涉到了他，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很低调。”孙文斌说的应该就是秦永安公司开发的那个出事故的楼盘。
　　“但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四五年，我估计他已经把它忘记了，再加上我听说他叔叔又要升官了，所以他更加嚣张跋扈了，这样的大生意，以前还知会我一声，现在都懒得和我说，我快变成和你们一样的员工了。”孙文斌叹了一口气。
　　“他昨天签了大合同，得意忘形露出了马脚？”我问道。
　　“公司的公章都在他的手里，他签的合同从没给我过目过。昨天晚上他签完合同，回到办公室，我偷偷的看到他把合同放入公文包内，我跟着他离开了金城大厦。我开着车一路跟在他的车子后面，令人奇怪的是，陈浩这次没回到他的豪华公寓，他一路朝城外开去，我跟着他来到城外，这是津城的郊区了。这些年在城市化的进程中慢慢变得繁华起来，本来这里是一片农村。陈浩的汽车停在一幢豪华的农村别墅旁，他拎着公文包进了别墅。我远远的看着，房子二楼的电灯亮了，应该是陈浩上楼了，没过多久二楼的灯又灭了，陈浩从房子里面出来，我看得清楚，他下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公文包肯定放在那幢房子里面。陈浩随后又进城去一家KTV潇洒了。”
　　随后孙文斌打开手机地图，把那幢房子的位置指给我看，“那幢房子肯定藏了陈浩很多秘密，我猜想你签名的那些文件肯定也放在那边，王仲，我已经把路找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孙总，既然你已经实现了你的承诺，找到了文件存放的地方，接下来真就看我的了，我肯定能把陈浩所有的秘密挖出来，让他身败名裂，”我举起酒杯，和孙文斌碰了一下杯，我一口喝光，脸带醉意的说道：“孙总，把陈浩赶出公司，他的那个大官叔叔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我怕他干什么？你以为这些当官的哪个身上是干净的。王仲，我告诉你，我以前认识陈嘉识的时候，他还是个科长，我和他曾经有些来往，他也帮过我不少忙，所以我们公司成立的时候，他找到我让我来当公司的董事长、法人。我只要当这个挂名的老板，每年少不了我的好处。但后来你也看到了，我好处是有，他们吃肉，我是喝汤。只要把陈浩赶走，我可以给陈嘉识更多的好处。在利益面前，侄子算什么？”孙文斌眯了一口酒，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他不识相，我就他鱼死网破，这些当官的就怕把事情闹大，所以我根本不担心陈嘉识来找我的麻烦。”
　　“原来如此，孙总，还是你有手段，我就是被陈浩骗了，认了罪，白白坐了牢。”
　　“王仲，不是我说你，自从你在那些文件上面签下名字，你就被陈浩掌握在手掌心中了。你这样一个没背景、没财富的打工仔，怎么斗得过陈浩。案发的时候，你只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说不定就能从帮你翻案，这些你都没想到吧。”
　　我虽然杀过人，但被陈浩冤枉的时候，心中还是很慌，朱振豪虽然提醒我去找个律师，但我那时候是个穷光蛋，根本没想到要去找律师，后来就被陈浩那一点点的诱惑所打动，我就这样背上了案底。
　　我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孙总，我一定让陈浩从公司滚蛋！”
　　孙文斌见我如此，也很还开心，他又帮我倒满了酒，“王仲啊，我真希望你能一切顺利，让陈浩从公司滚蛋。”
　　“孙总，肯定会顺利，陈浩不仅要滚蛋，还要让他付出代价。”说完，我举起酒杯一干而尽。
　　孙文斌见我酒杯里面又空了，他端起酒瓶凑过来，又给我酒杯满上，我看到他那肥头大耳的脸孔，心中不由得一阵厌恶，突然想把这个猪头拍扁，我不禁被我心中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我的手一哆嗦，手中的酒杯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王仲，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孙文斌见我如此，语气一转。
　　“不是，不是，今天喝的有点多了。”我言不由衷的说道，我是害怕我心中那个念头，但脸上的表情没逃开孙文斌的目光，他肯定以为我真的害怕不敢去揭陈浩的老底。
　　孙文斌见我如此，他有点不开心的说道：“王仲，你真要害怕，就早说。你出来也蛮久了，是不是每个月拿着陈浩的工资，日子过得舒服了，忘了头上悬着的那把剑了。”
　　听到孙文斌的语气不善，我又大口喝了一杯酒，我发誓道：“孙总，不管有没有找到那些文件，我向你保证，我肯定能让陈浩在你眼前消失。”
　　孙文斌见我如此斩钉截铁，他语气也放松下来，说道：“王仲，只要陈浩离开公司，你就回来坐他的位置，我们两个好好合作，把公司生意做得更好。”
　　孙文斌给我许下这么多好处，真正的想法就是要把陈浩从公司赶走，他现在其实已经不管我用什么手段了，即使我杀了陈浩，他也不会反对。
　　我和孙文斌都留了一手，我们只通过电话联系，从没有在微信上聊过我们要做的事情，即使后来有人来调查，只要我们抵死否认，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我们曾策划这一切。
　　孙文斌利用我赶走陈浩，我是利用他找到那些文件。我们是互相利用，所以我也不奢望能去公司接替陈浩的位置。只要事情解决了，我就离他们远远的，再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了。
　　我默默的喝了一口酒，说道：“孙总，这以后的事情再说了，我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要去陈浩乡下的别墅，去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孙文斌用手搂住我的肩膀，说道：“对，王仲，你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去刺探军情。”看着孙文斌无比肥硕的身体，我心中不由的一阵厌恶，我好想把他推翻在地，用脚踩烂他。
　　我们两个分开之后，我回到小旅馆没多久就睡着了，我在小床上翻来覆去做了无数个梦，梦中陈浩、孙文斌全被我杀死，我一刀一刀的放光了他们的血，又一刀一刀的割下了他们的肉。鲜血、人肉弥漫在我的梦中。
　　我被这血腥的梦惊醒了，我身上满是大汗。梦中，我为什么要杀死陈浩、孙文斌？想到我昨天喝酒的时候那么厌恶孙文斌，难道我潜意识中就有杀死他们的念头？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嗜杀？我回忆起我杀过的两个人，袁明城和温阳平。
　　袁明城那天让我加班，使我没能和一个网友约会，我愤怒之下，去把他杀了，我看过电视，知道这种行为是激情杀人。曾经有个大学生开车撞倒行人后，怕负责任，害怕之下把行人杀死，他就是激情杀人。
　　但我是激情杀人吗？我自从准备要杀死袁明城，心中已经设计好如何杀死他，用在地铁上偷的手机把袁明城约出来，这些都是我精心设计的。我如此冷静的设计了这一切，难道是我潜意识中早已经想杀死袁明城了？
　　袁明城平时在公司飞扬跋扈，吆三喝四，同事们早已经看不惯他了，那时候我时常臆想如果我是老板，我就让他扫地出门，又或者，他嚣张的时候，能鼓起勇气打他一顿，又或者去地下停车库，在他爱车上划几条线。
　　但我除了在心中臆想之外，从没有付诸于行动，那次杀死袁明城也许就是以前被压抑的情绪的爆发，而下定决心杀死他之前所做的精心设计表面我是一个冷静又无情的杀手。
　　至于温阳平，我承认是为了段世英而杀他，但在我跟踪他的那几天，他在小酒馆里面喝了酒之后大声吆喝，胡乱吹牛的丑态使我十分厌恶。我当时和今天是一样的心情，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踩个稀巴烂。杀死温阳平后，我心中除了有为段世英复仇的快感之后，也有为人世间除掉如此讨厌的人而感到快乐。
　　现在我潜意识中又有了杀死陈浩和孙文斌的念头，杀人不是儿戏，我虽然杀了两个人，暂时没有被抓住，再厉害的杀手也不能保证自己每次出手都万无一失。我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并毁掉那些签名文件，然而远离陈浩和孙文斌这两人，眼不见，心不烦，看不到这两个我讨厌的人，我心中的杀意自然会慢慢消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