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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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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五,又是一个周末,但对于我来说,能在星期五过周末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但这个星期的星期五和平时的星期五又不一样,就在昨天,那就是星期四,我加班到晚上十二点,把手头的活全部干完了,就是为了能有个真正的周末好好地休息一下。
我在一个设计公司工作,在外人看来好像是个高大上的职业,其实和工地上搬砖的没什么区别,搬砖的出卖的是体力,我出卖的是时间,我的工作还轮不到我有出卖脑力的境界,我就像搬砖一样,每天重复的在电脑上面画图。
今天晚上,我约了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我们已经在网上聊了两个多月,终于,我鼓足勇气,在周五晚上约她出来吃饭。
对我来说,今天下午的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我已经在我的工位上面正襟危坐了一个多小时,办公室墙上挂钟的指针终于指向5:30之时,我长吁了一口气,把屁股从椅子上面挪了起来,快速的整理自己的办公桌,我正准备拿起我的背包冲向办公室的大门。
这时候,一个声突然把我从办公室的门口拉住,“王仲,你去哪里?”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我们的经理袁明诚在喊我,“袁经理,下班时间到了,我回家了!”
“大家都没走呢,就你总是第一个走!”
真是冤枉啊,除了今天,我每次都是办公室最后走的几个人,“袁经理,我的活都干完了啊。”
“你的活干完了,那很好。”袁明诚说道,随后从手中拿出一叠A4纸,“这是我手头的项目,今天晚上我有点事情,你帮我画完!”
原来是让我干活,我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过来,今天是我的关键日子,我今天不能再屈服于他,“袁经理,我今天晚上也有事情,你让别人做吧。”
“你没看到别人都在忙吗?就你有空,我不找你找谁?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家吗?你个光棍能有什么事情。”袁明诚的嘴巴真是臭。
”经理,我今天真的有事,我昨天加班到很晚,把手头的事情全部做完,就是为了能空出今天晚上的时间!“我一脸愁容的对袁明诚说道。
”我不管你今天有什么事情,明天我一定要看到结果,当然,如果你不想干的话,可以随时走人,我不会打搅到你今晚的好事。“没想到袁明诚的态度这么强硬。
我当然不愿意丢掉手上的工作,我哀求着对袁明诚说道:”袁经理,今天我真的有急事,您能不能先让别人加一下班,下个星期我一定做双倍的工作。“
袁明诚看了看我,说道:”看来你真的有急事,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再做决定。“
我明白,如果我把去见网友的事情说出来,一定会被同事们嘲笑。我的父母也不在这个城市,我单身一人,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搪塞。
“王仲,是不是晚上去和女朋友约会啊?瞧你猴急的样子!”有个同事突然间说道。
“王仲,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啊?啥时候带给我们看看!”又有同事在起哄。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只好说道:“哪来的女朋友?我是有其他的事情。”
“不是和女朋友约会,那不是什么大事吧,别磨磨唧唧了,如果你还想要这份工作,今天晚上赶紧把事情干完。”袁明城把那叠资料重重的摔倒我的办公桌上,然后扬长而去。
看到袁明城转身离去,我迈出的办公室门的左脚又收了回来,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丢掉这份工作,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出身于一个农民家庭,真正的农民家庭。为什么要说真正呢?因为我不像我所在这座城市郊区的那些农民,通过拆迁能发一笔大财,我的老家位于省内北部的山区,是真正的贫困山村。
我的父母还生活在农村老家,家中除了父母,我还有一个大哥和一个弟弟,大哥已经结婚成家,已经有了个儿子。弟弟还在镇上读初中。
我虽然毕业于一个二流大学,但也是我们小村子里这几年走出的唯一的一个大学生。父母以我为骄傲,就是因为我,父母也能在村里人面前挺直了腰。
我在城里面苟延残喘,艰难度日,老家的家人以为我在城里面过着风光的日子,我的父母总是在亲戚邻居面前把我吹得天幻乱坠,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我在城里面发了大财,当了大官。
为了不打破他们的美梦,我也从来没让他们到城里面来看我,如果看到我住在如狗窝一般的出租屋内,回到村里的父母也不能在村民面前趾高气扬了。
当然为了维护这表面上的光彩,我也不得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每年逢年过节回家,我都是大包小包朝家里拿,给父母、弟弟、侄子的红包不仅挖空了我的腰包,还得让我背上每个月分期还款的压力。
我的家人都认为我已经在城里面出人头地了,我的未来已经不在老家了。所以家产我就一份都没有了。大哥结婚之后,自己建了一幢房子分家过了。我弟弟也不是个读书的料,我的爸妈还是要为他的将来操心,父亲早已经决定把他们住的老房子留个弟弟。也就是说如果我离开城市回到老家,我将一无所有,所以我必须拼命工作,努力在城市里面立足。
所以我绝不能丢掉这份工作,虽然这份工作薪水一般,但以我的学历能力,再去找一份同样的工作其实很难。我不得不拿起袁明城给我的资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面,打开电脑,打开画图软件,继续苦逼的帮袁明城这个混蛋加班。看着手头一叠A4纸,我知道今天不到10:00是完不成工作的,和网友约会是彻底的泡汤了,我打开社交软件,百度了很多如何向女孩子道歉的话,我选了其中我认为最好的言语发了过去,没想到女孩子回了一句:“这种老套路我见多了!”
我无奈只好把实情向他解释了,随后拍了一张我工作的照片发了过去。然而那个女孩子再也没有给我回信息,我再向他发信息的时候,已经显示对方不是我的好友了。
就因为是袁明城,我费尽心思的约会就这么泡汤了。我现在每点击一次鼠标,心中就把袁明城的祖宗十八代骂一遍。
时间来到晚上10点半,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干完了,办公室里面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关闭里办公室里面所有的电灯,锁上办公室的门,坐上电梯,准备回家。
等电梯的时候,我像大都数的现代人一样,拿出手机,无聊的刷着一条条无用的信息。我的微信朋友圈充斥各种无用的信息,就在我看着这无用的信息的时候,突然一条朋友圈瞬间激起了我心中的怒火。
袁明城发了一条朋友圈,标题是“祝我生日快乐!”,配图是他和几个朋友,美女在KTV里面花天酒地。
这个狗日的自己出去潇洒,把我扔在公司加班!我不禁怒从心头起,看了一下袁明城所在KTV的定位,这家名叫天地神话的KTV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身在空荡荡的电梯里面,我心中的怒火一直无法平息,我的这么多年的人生信条就是遇事忍让为先,绝不和别人起冲突,我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吃过很多次亏,我秉持着吃亏是福的观点,从来没和别人起冲突,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再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再也不愿意做乌龟了,我一定要给袁明城这小子颜色瞧瞧。
我飞快的走出写字楼,虽然已经是接近晚上11:00了,但夜班地铁还是人满为患,我看着地铁里面一张张茫然的面孔,我知道这些茫然的人和我都一样,都是苦逼的加班族。
车厢里面人很多,我没有抢到座位,我的身边挤满了人,如果身边是美女的话,我还能心猿意马,但今天我身边都是些臭男人。拉着扶手,我艰难的转动了一下身子,在我前面的一个男子口袋里面露出的半个手机进入了我的眼中。即使再穷,自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拿过别人任何东西,但今天,为了我的计划,我只能破例了。
拥挤的车厢成了我天然的作案场所。我没费多少力气,就拿走了这个可怜家伙的手机,然后我转身用力挤开人群,站到车厢的另外一个角落里。
地铁到站之后,我飞快的走出地铁站,拿出偷到的手机,我不是黑客,无法解开手机的密码,但我能拿出手机的sim卡,我拿出偷到的sim卡装入我自己的手机中,随后我走向袁明城所在的那个叫“天地神话”的KTV。
我用偷来的sim卡拨通了袁明城的电话,“袁经理,我事情都干完了。”
“哦,干完就好,你换手机号码了?”
“没,我有两个号码,我经常用的那个号码欠费停机了,所以用这个备用的号码给您打个电话。”
“事情做完就好,但要做得漂亮,我明天早晨要检查你的图纸,别让我找到毛病,我可是公事公办的人。”
这个孙子还在以势压人,我压住心中的怒火,说道:“袁经理,我办事,您放心,肯定不会办砸的。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下班正好路过天地神话,我过来给您送个生日礼物,希望您以后能多多关照!”
“你小子还算有良心,我在508包厢,上来一起喝个酒吧。”
“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搅你了,我这个人上不了台面,上来会在您朋友面前给您丢脸,我就在楼下,您能不能下来,我把礼物给您。”
“好吧,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和袁明城这一通电话,我听得非常仔细,全程通话中,他没有提到我的名字,而且KTV包厢里面声音特别吵闹,他的同伴不一定能听得他具体的通话内容。这又使我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我并没有站在KTV的大门口,我站在这幢金碧辉煌的房子旁边的一条小弄堂里,能清楚的看到大门口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袁明城就走出大门,在大门口寻找我的踪迹,没看到我的人之后,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我刚才打给他的那个号码。
“你小子在哪里呢?”
“袁经理,你朝右边看!”
袁明城转过身,朝右边看来,我在小弄堂朝他拼命的挥手,他挂掉电话,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小子搞什么呢?戴了口罩帽子,鬼鬼祟祟的,不就送个礼物吗,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难道你要送我一箱子钱?”
“袁经理,不好意思,我感冒了,所以不得不戴口罩。”
“赶紧的,我朋友还在上面呢!”
“好的,好的!”我把手深入我的包中,看了看四周,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小弄堂附近已经没人出没了,我的手在包中握住了瑞士军刀的刀柄,我眼前的袁明城还在低头刷着手机,我趁他不注意之,快速的将军刀插入袁明城的喉咙之中。
袁明城的喉咙顿时血流如注,献血飚了出来,洒的我一身,袁明城被刺中喉咙,顿时发不出声音,他双手捂住喉咙,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随后转身准备逃走,我当然不能让他逃走,我一把抓住他,把他拖向弄堂深处。我把他抵在墙上,把刺在他喉咙中的军刀拔了出来,喉咙中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隐约能听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我心中就闪过要弄死袁明城的念头,挤在拥挤的地铁里面的时候,杀死他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现在他已经深受重伤,我更加不可能放过他了,我将军刀用力刺进他的胸膛,随着大量的献血流出,袁明城也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我翻了翻袁明城衣服的口袋,拿走了他的手机和钱包里面的现金。小弄堂里面正好有个大垃圾桶,我把袁明城的尸体放进垃圾桶。我衣服上面弄满了袁明城的鲜血,这样走出去肯定不行,我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把沾满鲜血的衣服装进塑料袋,再把塑料袋放进包里面,随后我走出小弄堂,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天地神话”KTV离我住的出租屋距离不远,我专挑小路回家,尽量避开避开大路上的监控探头,当然在现代城市中,完全避开所有摄像头是根本不可能的,从KTV到我租住的地方,必须要经过一条叫城西路的大路,这条大路上也有不少监控探头,但我带着口罩和帽子,即使摄像头拍到了我,也并不能认出我是谁。走完城西路,我回家的路上就没有任何监控探头了。
我租住的这个城中村的出租屋,住的大都是外来打工人员,我到家的时候,很多人已经进入了梦乡,我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屋中,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刚才紧绷着的神经马上松懈了下来,顿时瘫倒在地上,原来杀一个人可以如此让人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