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74章 细数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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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楚歌缓缓走向树下的男子，神情迷惑。
那人一笑，风起，一身长衫飘舞如蝶。
“我回来了。”他说，“绮罗。”
绮罗。绮罗。绮罗……
这两个字，伴着那人的叹息，直直叫进她的灵魂里。
楚歌一个踉跄，那人抬手扶住她的手臂，低头柔柔地看进她的眼睛，“对不起，让你困惑了那么久。”
楚歌身体顿了顿，借着他的手站稳，和从前一样，端端正正地站着。
仰首，一笑，极淡极柔，“回来得好晚呢，洛。”
冰帝校道旁边的樱树下，洛已经离开，楚歌拿出手机看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拨了个号码。
——“喂，忍足。”
——“还没有，明天的见面，我想取消。”
——“我父母这边我会解释，伯父伯母那边要麻烦你了。”
——“理由……你不要问了。”
——“还有……”
——“忍足，我们分手吧。”
通话结束，楚歌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张望，自家的私家车已经停在校门口了。
网球场刚换完运动服的忍足盯着手机，一脸的不可置信，站在他旁边的向日看他半天没动，推推他，“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这一推，忍足回过神，攥着手机就往校门口跑。
向日愣了愣，“哎——你干嘛去啊？”
迹部听见向日喊，皱眉，“向日，忍足怎么了？”
向日一脸莫名，“不知道啊，好像接了个电话就跑了。”
迹部看看忍足跑的方向，手抚泪痣，神情莫测。
那边忍足一路狂奔，跑到主校道上的时候，正好看见楚歌的司机打开车门请楚歌进去，眼看就赶不上了，忙喊出来，“歌儿——”
楚歌身形一滞，抬头时忍足正往这边跑，转眼就要跑到眼前了，愣了一下，“不是还有训练吗？怎么跑出来了？”
忍足冲到楚歌面前，气喘吁吁地握住楚歌的手，“歌儿，为什么要分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楚歌扶着车门，把另一只手从忍足手里抽出来，神情淡漠，“忍足，我恢复记忆了。”
忍足又是一惊，“能恢复记忆这不是很好吗？”
“我想起来了很多事，想起……我不能在十八岁前恋爱的原因。”楚歌顿了顿，“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如果十八岁前不能恋爱，那我就等到十八岁。”忍足低头，认真地看着她，“本来也是这样约定的，不是吗？”
——若十八岁后你还这么认真，我就给你机会。
楚歌想起那时的约定，抿抿唇，沉声说，“别等。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话音一落，整个人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砰”的一声。
站在校门口的少年低垂着头，坐在车里的楚歌却看得清他的神情。
那么沉痛。
楚歌抬手，抚上胸口。
“开车吧。”
“喂，迹部。”在车上，楚歌又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少年声音倨傲，“啊嗯，我看见忍足跑出去了，怎么回事？”
“结束训练之后来唱晚居吧，有事。”
唱晚居雅间，楚歌提着紫砂壶正在斟茶，茶香袅袅，少女脸上的神情竟也迷蒙了起来。
“这是老板私藏的大红袍，试试。”声音低柔，一如往常。
迹部品了一口，点点头，“楚歌有什么事？”
楚歌拈着点心的手一顿，低低地叹了口气，“真是直接，就不能先闲聊一下吗？”
迹部不为所动，“你说有事，还单独约出来见面，一定是大事。”
楚歌无奈，“迹部，我恢复记忆了。”
“嗯。”迹部点头，“我已经发现了。”
楚歌轻笑，“不愧是你，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手上用力，把糕点掰成两半，没有看对面的人，“迹部，要不要听故事？”
没有等迹部回答，楚歌起身，走到一幅美人图前，回头一笑，“迹部，你看这幅画，上面写的是‘安平郡主’四个字。”
“郡主？”迹部疑惑。
楚歌点头，“就是公主的意思，中国古代的公主，皇帝弟弟的女儿。”侧头想了想，笑，“这个安平郡主生活在中国扬州，才艺出众，而且心地善良，深受扬州人民的爱戴，当年的唱晚居里有个说书先生，总是讲她的事迹。”
迹部皱皱眉，“中国历史上有这个人？”
楚歌轻笑，“这个人，一定在某个时空里存在过。”
“安平郡主十七岁那年，扬州水灾，她出面安置灾民，监督赈灾，不过被人陷害，说她侵吞救灾款，被赐死了。”楚歌想了一下，“好像死去的时候离十八岁生日还有四个月。”
迹部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你要讲的故事是这个？”
楚歌摇头，淡淡一笑，走到第一幅画前，“这画上的女孩叫绮罗，中国扬州城里普通的高中生，总是笑得很干净很开怀，十七岁那年冬天，不慎落水，又被湖底的水草缠绕不能挣脱，就那么死了。”说着，一笑，“离十八岁生日还有六个月。”
迹部手抚上泪痣，没有说话。
楚歌看看他，笑着把剩下的四幅图一个一个指过去，“这个是当时的御医之女，与父亲的学生相恋，不过十七岁时身患急症，死在恋人怀里，当时还有九个月十八岁。这个是当时的商人之女，绣工是当时一绝，十七岁那年为救弱弟，被匪徒追赶，最后不慎坠崖而死，那时候她十七岁生日刚过了一个月。这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这些女孩不满十八岁就死去，然后呢？”
楚歌拍手笑，“抓重点抓得很快呢。”
迹部抿一口茶，看着她。
楚歌一笑，“然后啊，”手指顺着六幅图一划，“然后，这几个女孩，拥有着同一个灵魂。”说着，又指指自己，“现在，那个灵魂，就是我，凤楚歌。”
迹部端着茶的手一抖，被自己呛得咳嗽了几声，迹部景吾是何等聪明的人，楚歌这一句虽然说得不清不楚的，他却马上把事情联系起来了，“投胎转世？十八岁……所以你说十八岁前不恋爱？”
楚歌柔柔一笑，给迹部续茶，“轮回，无止尽的轮回。绮罗是我的起点，安平郡主是我的前世，不过似乎没有终点呢。你看，活不过十八岁的我，怎么给别人幸福？”低着头，迹部看不见她的神情。
“那忍足呢？”迹部皱眉，追问。
“忍足啊……”楚歌一叹，“失忆的时候接受他是我的错，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是你最大的秘密，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
楚歌一愣，“你居然就这么相信了？”
迹部点头，“你的故事没有漏洞，反而解释了很多疑惑，虽然匪夷所思了一点，不过还是可以接受。”
楚歌抚额，王子的神经果然非同一般。
“什么疑惑？”
“比如你小小年纪为什么精通许多东西。不说这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楚歌坐下，看着他，收敛了笑容，“我有事求你，如果不告诉你原因的话，你一定不会帮忙。”
“什么事？”
楚歌顿了顿，抿抿唇。
“和我订婚。”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74章 细数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