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番外二 最后一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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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樱落如雨，他的指尖有那枚银质发簪的触感。
清冷，沉重。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笑容那么温柔的女子，长发飞扬的一瞬，他竟感觉到了她的心，冷心冷情。
不知为何，竟然就无法自拔了。
凤楚歌。
柳莲二的笔记本里有这个名字是凤长太郎在冰帝国小网球部崭露头角的时候，凤长太郎，姐姐凤楚歌。
那时她只是他笔记本里许多数据之一，虽然尽职地收集数据记录在案，不过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实际意义。
直到国中二年级这年，那个有着亚麻色柔软长发的女孩出现在他的班级里，以交换生的身份坐在了他的前面。
怎么喜欢上的？
现在柳莲二一身黑色的西服站在海原祭舞会的角落里，看着大厅另一角坐在椅子上微微含笑的女孩，细细回想。
第一次，她从讲台前走过来，从容应对挑衅的人，温婉，却有贵气。
他没有动心。
第二次，他们闲聊，提到与忍足的前事，她笑容清浅，没有隐藏心机。
他也没有动心。
第三次，她站在一堆废桌子前与他谈笑风生，不见惊慌。
他依旧没有动心。
第四次，她被后援团的人逼到墙角，发簪落地，长发怒放。那时她浑身上下尽是俾睨天下的傲然，一个昂首，让人几乎想膜拜下去。
那时隐在暗处的柳突然用力捏住手上的本子。
他动心了。
就像是魔障，他突然喜欢上了那个飞扬大气笑容傲然的凤楚歌，以至于之后她在春风中回首轻笑时，他心念一动，抽掉了她挽发的簪。
他发觉他喜欢她长发飞扬的样子。
“你散着头发比较好看。”
那时她笑容温婉安静，长发飞扬如雾，淡淡地说，“不过，头发散下来打理起来很麻烦。”
——那是拒绝。
他们都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懂彼此这样的暗示。
她，不喜欢他。
至此，他的恋情便只有那一瞬。
柳莲二依然是柳莲二，立海大网球部的军师，眉目如莲，与幸村、真田并称三巨头的男人。
只是他数据上凤楚歌的那一页，再也没有翻开过。
尽管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凤楚歌之名，冰帝之名在立海大立了威，扬了名，他仍会时常想起那个樱花漫天，清风掠过的傍晚，她悠然轻笑，安然静美。
有那么一天，幸村曾和他闲聊，那个看似柔和实则霸气的人含笑问他，“就这么放弃了？”
没有明说是谁，心照不宣。
柳手上托着资料，神色淡然，“放弃了。”
“楚歌是难得的好女孩啊……”幸村幽幽叹了一声，面上却是笑得灿烂，“就这么放弃了，不觉得可惜？”
柳依然淡定如莲，“我和她在一起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五。”
幸村“噗嗤”一声笑了，“你啊，能不能不这么理智。”
“很遗憾，我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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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柳莲二，突然很想抛开那些理智。
从角落里转出来，看着侧头正和迹部相对笑着的女孩，径直走了过去。
那边的女孩也注意到了，从迹部那里收回目光，含笑看着他。
躬身，伸手，“可以吗？”
楚歌一笑，手搭上他的，“既然是班长大人的邀舞，当然不能拒绝。”
那是七个星期零三天以来，他与她最接近的一次。
正在放着的是轻柔缓慢的舞曲，柳带着怀中的女孩慢慢地跳着，她黑色的裙角随着舞步摇摆，他能闻到她淡淡的发香，她笑着旋转时，他只觉得这是他最幸福的一刻。
“楚歌下星期之后就要回冰帝了。”柳握着她的那只手温热熨帖，声音却是清清淡淡的。
楚歌一笑，“是啊，这么快就到两个月了，这段时间多谢网球部的大家的照顾了。”
“没什么，是立海大的学生给楚歌添麻烦了。”
“那倒……没什么的……”女孩的声音柔和娇软，“对于后援团，其实还是希望你们能整合一下的，对你们，对立海大都好。”
柳低头看着她，“楚歌国小的时候整合过后援团吧？听说现在的冰帝后援团自成一个体制，监督机制也很完善，不知道楚歌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女孩轻柔一笑，“监督机制什么的很容易设置，如果有人持反对意见……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就这么简单？”柳长臂一甩，楚歌一个旋转被甩了出去。
楚歌浅笑着脚下一动转了回来，停在柳怀里，“大概情况是这样的，至于细节嘛……”她眉眼弯弯，笑得娇俏异常，“细节太过血腥残忍，就不说了。”
楚歌很少那样笑，不过看过她那样的笑的人，都会觉得她平时的笑太过安静。
不知道为什么楚歌面对柳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出些真性情，柳没觉得是因为她对他另眼先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他曾问过她，那时他们坐在二年F班的教室里，刚下课闹哄哄的，他说，“资料显示楚歌你平时在冰帝不是这样的性格。”
那时她侧头轻笑，“立海大与冰帝不同，摆脱了歌SAMA的称呼，多少有点放松了吧。”
盛名累人，果真不假。
舞蹈还在继续，楚歌看看周围，突然笑了，“柳，上野是个不错的女孩子，难得为了你学习了那么多。”
柳也四周看看，就看见黑发的上野真纪黑着脸站在舞池外围，阴森森的瞪着这边，顿时失笑，“这样楚歌也能看出她是好女孩？”
怀中和着音乐跳着的女孩轻轻笑了，“好不好，不是看脸的——也不是看神情，是心呢，”侧头想想，眯起眼睛笑，“我和她下过一盘棋，虽说差不多都是我在挑衅，不过还是能看出来的，那个女孩，很简单很热情，喜欢就是喜欢，做你的后援团长，可能会这么做一辈子。”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一辈子”的时候，她极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柳一直注意着她，一定不会发现。
“楚歌——”
——如果……
“嗯？”少女抬头浅笑，眉目如画。
“没什么。”
——如果……
“柳怎么突然吞吞吐吐的？不像你呢……”她眨眨眼，舞曲放到尾声，步子慢了下来。
“回到冰帝之后，电话联系。”
——如果我说喜欢你……
楚歌一笑，舞曲结束，两人相携退场，“那当然了，难得做了好朋友。”
柳看着她，勾起唇角，眉目如莲。
——一定会失去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番外二 最后一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