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一 若是当时…… 再后来，栖 ...
-
“清小姐，老爷吩咐，请您明天晚上的见面一定要出席。”一间书房里，年轻的管家站在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地说。
坐在办公桌后的银发少女对着一本资料，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清小姐没有吩咐的话……”
“你下去吧。”
“是。”
“砰”的一声门关上，银发少女抬头，揉揉眉心靠在椅子上，一回头，看见外面浅蓝色的天。
那时，也是这样的天吧？
前几天栖川和楚歌打电话闲聊，提到两人的初识，她笑着问她，还记得是怎么认识的吗？
电话那边的女孩柔声笑着，说，怎么会忘记？还不是你冲过来打扰我。
栖川大笑，要是那天我没有去天台，怕不会认识你。
楚歌也笑，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歌SAMA呢。
那天栖川清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抱着便当就冲到顶楼要看天，当然也没人拦她，等她冲到教学楼的顶楼上推开门，就看见楚歌站在顶楼边缘，手扶着两米多高的护网泪如雨下。
那是栖川清唯一一次看见楚歌哭。
那么小小的粉嫩的孩子，咬着唇流泪，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明没什么大的表情，却看得栖川心里像是被撕裂开了一样。
那种像是会磨蚀掉灵魂的哭法，她从来没见过。
想都没想，栖川就冲过去打断了她。
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她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只记得她找到了口袋里的手绢，然后递了过去。
也许是，“别哭了”吧？
在电话里问楚歌的时候，那边的女孩也想了一下，笑说不记得了，那时候哭得缺氧，细节都忘了。
不过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是四月，有樱花花瓣吹到了顶楼，天很美很蓝，楚歌抬起头时浸过泪水的双眼清澈得像泉水，看进去的时候栖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痛。
如此脆弱的凤楚歌，栖川在后来长达六年的相处中，总是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两人就成了朋友，栖川没问楚歌为什么哭，楚歌也没提。
再后来，栖川想，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她决定守护她。因为这样的孩子，太让人心疼。
现在栖川清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吊带长裙，坐在自家的车上。
冰帝学园里传得风风雨雨的，栖川会长准备订婚了。
身为大家族的子女，这一关总是要过的。为了企业的发展，总是要牺牲掉什么的，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是必然。
反抗？上流社会不是没有为了自由和爱情抵死抗争的，后来的结局幸福的几乎没有。
不是大着肚子的富家小姐被抛弃回到本家受人指点，就是叛离出家的名门子弟受不了民间疾苦。
栖川清很清楚，她该做什么。
冰帝学园的人也都知道。
不过，那个孩子说，“学姐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的，这几年学姐一直这么纵容我，能帮的楚歌一定帮。”
栖川轻轻笑了起来，车窗上映出少女的眉目，明艳妖娆。
楚歌啊楚歌，你高估了学姐，能力再强，学姐我都不会反抗他们的安排啊……
这次相亲的对象是真田家的长子真田真一郎，同为东京的世家子弟，两人其实已经见过，虽说没什么交情，还是知道彼此的。
按照家里长辈的意思，对方既然是真田家，双方的利益关系契合，基本上就是定下了，两个小辈互相看一看，彼此了解一下，差不多就可以订婚了。
栖川顺从，如楚歌所说，对方家里有藤田绫子这个表小姐，嫁过去还是长媳，将来就是当家主母，对她，对栖川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而那个真田真一郎本身，倒不太重要的。
估计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装修高雅的西餐厅里，栖川清随着母亲走过去，看见里面一个桌子边坐着的一对母子，听了母亲暗中的提点，挂起优雅的笑意缓步走过去，绛红色的长裙迤逦出了绝美的风情。
对面的少年黑色的短发清爽干练，笑容阳光，和真田夫人一同起身，代替侍者为栖川拉开椅子，栖川点头道谢，坐下。
接下来的过程是简单而无趣的，两人在各自父母的提点下说着兴趣爱好之类的事，说了没几句两位母亲就相携着出去逛街了，留两个孩子培养感情。
真田真一郎端着杯子笑，完美的八颗牙齿，“栖川还是国中生吧？”
栖川微笑，“是，国中三年级。”
想不到真田真一郎突然“诶？”了一下，“只有十四岁啊？看起来很成熟啊……”
栖川眼角一抽，都知道是国中生了还有什么可惊讶的，“的确只有十四岁。”
“那怎么可以，”真田真一郎继续一惊一乍，“那我不是拐带未成年少女了？”说完开始在桌子上画圈，“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被当成怪蜀黍啊怎么办明明玄一郎才比较像……”
栖川眼角嘴角一起抽，“真田桑，不要玩了。”
那边黑发人形宠物又“诶？”了一声，直起身子笑，“发现了啊？”
“……是。”栖川捏着手上的叉子，一遍一遍的警告自己这人是未来的丈夫千万不要扔过去造成误杀。
真田真一郎一笑，“比想象中的要聪明。”
“谢谢夸奖。”
“栖川，有喜欢的人吗？”黑发少年突然坐正身子，严肃的问。
栖川看着他，顿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
真田真一郎点头，“很好，我也没有。”
栖川“嗯”了一声。
“所以，就听家里的话，结婚吧。”阳光少年的话听起来也如叹息一般。
他们都妥协了。
他是长子，比她还要无奈。
栖川看着恢复笑容，八颗牙齿无比耀眼的人，点头。他们是一样的，说不清谁比谁可怜。
“呐，栖川，既然会成为夫妻，就不要用敬语了。”说完正事，真田大少爷来了精神。
栖川也不是沉静的人，当然跟着闹，“好啊，我叫你真一郎，你叫我……”
“清儿，就叫清儿吧。”真田真一郎打断。
栖川本想说“清”，听他这么一叫顿时一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不行，太肉麻了。”
“诶？清儿多好啊，这是属于老公的专属称呼！”
“……不行就是不行！”
“反正是我叫，你管不了！！”
……
楚歌，这个人就是我的丈夫了。
就这么一辈子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是吧？
楚歌，能祝我幸福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一 若是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