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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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子阿姨发现放在书桌冰袋上的雪兔…把雪兔放回冰箱里，还顺手捏了一个小兔子来陪伴
她……玄的妖力快没有了，差点失控变成恶灵…翠出现了…”
茶发少年的声音听着像午后透过窗户照来的阳光舒适慵懒，讲述的故事内容却像天上大风里一边夹着冰雹一边下刀片的可怕剧情。
“…幸子…”夏目举起棉质手帕。“你是哭了吗？”
“我才没有要哭呢！”少女一把夺过手帕，“我只是，只是眼睛里进了砖头而已…”
什么砖头啊？
夏目贵志对她的形容都无奈了。“找借口也用点心啊。”
少女攥着手帕大声地吸溜着鼻涕。
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被刚才故事感动的，她的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又可爱，连带着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被欺负的毛茸茸的质感。
还没等他出口安慰，少女的手就先一步抬起放在他手背上，“这种故事光是靠听的，我都会心里难过的不得了，贵志，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吧…”
任何人在面对离别的时候，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
夏目贵志不合时宜的恍神，来自手背的触感，让他记忆里少数几幅与少女牵手的画面随着柔软又温凉的触感场景重现。
他内心突然涌起了一种难言的感受，心脏就像是一颗吸饱了水的面包片一样，又胀又热，仿佛轻轻一摁就会唤醒里面的水分。
这种被认同、能够沟通的、被理解的快乐让他恍惚。
他现在有种是在做梦的错觉。
在他既往的认知中，只有梦境才会像这样美好。
然而这温情也只持续片刻，来购买点心的客人很快就将两人的情绪打乱。
对，没错。客人。
夏目贵志和幸子此时正坐在七辻屋柜台后。
八原寒假放的很早，一天中空闲的时后，这对小儿女就坐在柜台后面，一边闲聊一边看店。
冬季实在太冷了，随着初雪的降临，山里的妖怪也失去了声音，仿佛和猛兽一起蛰伏冬眠。
夏目贵志打包豆沙团子，幸子打开收银台找零，两人配合默契的像是一对在社会打拼多年的熟练社畜…
看！
他们送客人时弯下腰的弧度，都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突如其来的营业打断两人之前略带感伤的小氛围。
话题继续。
从夏目贵志开始，“说起来，那个蛋孵出来呢。”
“蛋？”
是的，大家是否还记得在众人集体讨伐星野千之前，夏目和猫咪老师捡拾到的那颗蛋。
少年是在母鸟抛弃的鸟巢中找到了这颗蛋。
说实话，幸子一直都觉得蛋里的胚胎死掉了，但是万万没想到，在夏目和猫咪老师的帮助下，这颗蛋居然孵化了。
“真的吗？可真是生命的奇迹啊。是哪种鸟？麻雀，喜鹊，乌鸦，还是…”
“辰未。”
“辰未？”涉及到知识盲区的少女头脑风暴…
这…生物课本上没有啊…
“辰未是一种似龙又似鸟的妖怪，祂们不会养育后代。因此，这种生物会变成自己第一眼看到对象的样子，在长到一定程度后化成原形，启程离开…”
柜台下方坐在自己专属软垫上吃团子的猫咪老师解释道。
“…变成第一眼看到的对象…”幸子脑海中升起恐怖的念头。“蛋是猫咪老师孵的对吧？”
“…对。”
“所以那只小鸟是迷你三花胖猫咯。”
“！！！没礼貌！！！”脚下的猫咪老师对着少女的小腿就是一记飞踢。
“好痛！！”幸子捂着小腿。
“猫咪老师！！”夏目贵志抓住胖三花猫制止他对清奇脑洞女孩的铁拳制裁。
对少女小腿上下检查一番后，才解释道。“不，辰未看到的第一个生物是我。”
“欸——”少女更兴奋了，“是迷你版的夏目嘛？”
嗯……也不能说是迷你版的夏目贵志，顶多是提取夏目贵志的外貌特征形成的迷你玩偶。
小家伙还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因为是从蛋里生出来的，所以叫玉子。
“呐，贵志，玉子是什么样子的？”
夏目思考了一下。
“头上的角钝钝的小小的，像鹿一样，笑声像泉水一样清澈，眼睛亮晶晶，整个人小小的像团子一样…”
“嗯。”幸子扶着下巴，一脸配合的点头。
“怎么？”
“感觉贵志一定很擅长说情话呢…”
“什么！！！？？？”
“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笑声像清泉一样…说的很美好，但也太抽象了…不愧是文学鉴赏高分的你呢…”
“！！！不是…”
贴着柜台下方取暖炉的猫咪老师莫名地闻到了空气中的酸味。
“真是的。”
大妖怪甩头，豪爽的伸出自己前爪，“夏目这个笨蛋，话都说不清，我画给你们看就是了。”
他示意少女拿出张白纸，用前爪在上面肆意挥洒起来。
几分钟后，看着白纸上可以与毕加索为之一站的后现代现实魔幻主义的线条。
才波幸子和夏目贵志，“……这谁能看得出来呀？！”
“对了。”
幸子左手握拳砸到右手掌心里腾腾腾的跑回房间拿出夏目贵志熟悉的器具。
“用这个可以吗？”
“？！”
夏目贵志有些慌乱的接住被丢过来的魔法相机。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你……”不用吗？
还没问出口，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女因为突然出现的无效化技能免疫一切超自然力量，已经不能使用魔法相机的事实。
“没关系啦。”少女摆手。“贵志你能用就好啦。”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松欢快。
“说起来，上次和库洛缺德…啊不，艾米利欧以及木之本视频的时候，贵志还能按照咒语放出火苗呢对吧？…呀，真是厉害呢！”
“你体内的能量储备比我充足多了，不会出现使用魔法载具过度虚脱的现象。”
她眨眨眼睛。“我是看不到了，但是贵志你可以啊。所以…”
“我看不到也没关系，以后贵志就是我的眼睛。”
这话听起来霸道又无理取闹，似乎少年接下这个魔法载具就要被迫和少女绑定一辈子一样。
但夏目贵志没有一丝犹豫。
他将手中的相机摆放整齐，挺直后背，有些郑重地回应道。
“是，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说自己看不见的少女脸色平静的像海面一样，可夏目就是能透过海面看到她内心不甘的嘶吼和波涛。
没关系，幸子。
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有多努力的想要接触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知道你有多渴望成为超自然力量的一员。
获得无效化后的少女看似拥有进入神秘领域的入场券，但实质上她还是被变相的拒绝了。
你看，她拥有无效化，超自然能力无法伤害她，魔法也好妖怪也好都不能触碰到她，站在超自然领域中的她就像是同位宇宙的投影一样，看似站在繁华之间，其实全是虚假的幻影。
我看不到你，你触碰不到我。
就像投放在人流量最多街道上装在玻璃罩中的少女，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擦肩而过，她在玻璃罩中癫狂的手舞足蹈想去触碰路过的人流，那层该死的玻璃却死死的拦住她伸向外界的投影，玻璃外的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步履匆匆，玻璃罩里面的闹剧与他们无关…
突然出现的无效化真是个残忍的能力啊。
祂赋予少女一个人的狂欢，一个人的舞台，又是一个人的落幕…
不过都没关系，看不到的话，我当你的眼睛，触碰不到的话，我来当你的手指。
前十几年对夏目贵志犹如附骨之疽的能力是才波幸子用尽一生都无法获得的荣光。
呐，幸子，虽然无法与你感同身受，但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我的想法就发生了转变，因为来到八原，因为遇见你，因为你带给我的新世界，我突然就很庆幸自己继承玲子祖母的妖力了呢。
这些变化，有你的功劳呢！
幸子…
我未来的恋人…
我璀璨明艳的太阳…
一个听到妖怪故事时都会眼睛放光的女孩子，面对命运紧闭的大门，却还能回过头对他还在微笑的女孩。
不要气馁，也不要哭泣了，
就像你突然闯进生活中拉着我认识魔法和妖精去领略新世界一样，
以后的日子里，我也会陪你，一直，一直陪你…
就这样，在七辻屋柜台后的角落中。
才波幸子向夏目贵志交递了自从发现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后，帮助自己看到在现实世界中永远不会和自己相遇存在的，给自己带来美好而短暂的短暂体验的魔法相机。
第二天，从相机里看到辰未化身成人形的玉子后。
红发少女的眼睛蹭就亮了。
真的就突然地蹭就亮了，像深夜点燃的篝火一样破过夜色。
她脸泛红晕，挂着莫名的笑意从房间里掏出一个大包，交给夏目。
“拿去给玉子穿。”这个语气像极了才波老爷子。
“给玉子的？”茶发少年和三花猫打开包裹。
被里面琳琅满目做工精美制质地柔软的玩偶服震撼在原地。
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把这里面的东西拿出去，足以让任何百货超市玩具货架的豪华玩偶礼盒为之失色。
“这、这么多！！”夏目贵志捧着背包，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动。
“对呀。”幸子翻捡着背包。“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呢，等晚些让光泰帮我把鞋子。首饰、发饰什么的都寄过来。”
“……”
接触到夏目贵志奇怪的目光，才波幸子连忙摆手，“你听我解释！！”
“…大道寺知世给木之本樱制作的每套服饰都是要经过打版的，这些小玩偶服和迷你装饰。就是木之本身上服饰制作前的打样流程。
我看这些小衣服很可爱，丢了也怪可惜的，就给收集起来…”
从小学五年级到高中一年级，从库罗牌到透明卡牌，木之本身上的服饰更新换代了一套又一套，随着剪裁制作技艺的成熟，迷你服饰打样的流程也逐渐被舍弃，但是幸子还是把这些小服饰都收集了起来。
就像她在相册最底层珍藏的拍摄到的八原妖怪照片一样。
这些造型精美的小衣服也被她珍藏起来，直到遇见体型正合适的玉子才重见天日。
“贵志？”幸子看着他。“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夏目贵志把玉子出生以来来第一次收到的礼物整理好背在肩上。
“只是觉得一边抱怨大道寺同学喜欢强迫别人穿自己设计的衣服，一边把她设计的服装小样都精心收藏的幸子非常温柔呢。”
“哪有啊。”被夸奖的少女觉得仿佛有一道火线从耳根开始灼烧一直窜到头颅中。
‘脸红的样子也很可爱呢。’带着这样的想法，夏目贵志忍不住又看向少女，红晕像飞霞一样在她脸上…
“……”被盯得更不好意思了。
幸子揪住身旁的少年，“贵志…”她的眼神有些飘忽。
“？”
这时候少女嘴比脑子反应都快，“你嘴巴干了。”
“嘴巴干了？”夏目贵志下意识地抿唇，干燥的触感使他意识到嘴唇已经干得起皮。“没关系，回去我会多喝点水的。”
“那怎么能行呢？嘴巴起皮裂开会很难受的。”
幸子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支唇膏。
“来，啊——”
“…”执拗不过的夏目贵志顺从地张开嘴。
葡萄味的润唇膏，带有揣在口袋里的温度，在唇上润开…
幸子她似乎很喜欢那种带有特色且突出的香味…
葡萄味的润唇膏，薰衣草味的衣物清洁液，和鲜花精油的护发用品，各种馥郁的香气混在一起，并不杂乱。
丝丝缕缕侵入夏目嗅觉的还是七辻屋甜蜜的糕点馅料味。
沙沙的红豆馅料的香甜，橘子果酱的酸甜，咖啡豆的浓厚甘醇，混着糯米粉蒸熟的气味…
那是七辻屋，不，才波幸子的专属味道。
“这样就好了。”女孩合上唇膏盖子。“冬天要记得多喝水，照顾好自己哦~”
“唔…”耳根发烫的夏目贵志转过头。
走到该分别的路口，“贵志！”少女可可爱爱的歪头，“这周末你有空吗？”
“这周末？”茶发少年眨眼，“这周末…是圣诞节吧。”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唔，滋叔叔好像要加班，塔子阿姨也没有什么安排，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少女低着头，“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呢？”
“可以。我倒是没问题，才波先生那边…”
幸子把手放在背后，搅动着手指，“圣诞节大家都去买姜饼小人，七辻屋生意也不太好，圣诞节就不开店了。”
“说的也是，毕竟是西方的节日。”茶发少年点头。“幸子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少女看向他的眼神雾蒙蒙水汪汪的，“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和才波幸子做好圣诞节一起出行的约定，回到家中，电视上的地方台新闻记者也在进行圣诞节前的街头采访。
当被问到【对周末节日有什么计划时？】被采访到的上年轻男女都会不约而同的露出带有几分羞涩的神情，“当然是和喜欢的人去约会啦。”
约会，
约会？约会！！
仿佛后颈有一记闪电劈过，夏目贵志骤得睁大眼。
他和才波幸子出行过很多次，每一次少女都会明确的告诉他出行的目的。
但唯独这次…
才波幸子站在自己面前用一种扭捏又又羞涩的神情，说想带自己去一个地方，想和贵志一起过圣诞节…
这还没完，采访结束后手握话筒的年轻女记者和自己的摄影师搭档就这么电视直播着讨论起来呀。
“话说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把圣诞节也当做情侣的节日呢。”
“对啊。”摄像师小哥没有出镜，但是声音却充满了幸福。“我和我夫人也是在圣诞节那天在一起的呢？”
“欸——”女记者发出可爱的惊叫声，“真的吗？”
光听声音就能猜到摄影师有些不好意思又炫耀的样子，“当时还是同学的她，约我圣诞节一起逛街，紧接着就向我告白了。”
“哇！有户大哥，你可真是太幸福了。”
“……”
夏目贵志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圣诞节日在年轻人之间特殊的隐喻。
在回忆起少女邀请自己时隐含水光双颊粉红豆，他突然觉得一股灵光从尾椎骨窜到大脑。
和玉子玩拍手游戏的猫咪老师，就看见房间里的茶发少年突然一跃而起抱头懊恼的模样。
“喂！夏目怎么了？中邪吗？”
夏目贵志用额头抵着手臂。“没事，只是突然发现我的反射弧真的好长啊。”
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花猫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少年，难能可贵的寄予了来自生活千年大妖怪的智慧。
“没关系，谁让你是个笨蛋呢。放心好了，笨蛋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是不会生病的！！”
不愧是千年大妖怪！！
安慰的效果非常好。
夏目贵志不仅没有继续低沉下去，而且还很有精神的和猫咪老师争辩起来了呢
当晚，猫咪老师和玉子都在被褥里安详入睡。
只有夏目贵志在房间里辗转难眠。
约会，约会……
所以，那是个约会的邀请吧…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是约会呢，约会应该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才会有的事情啊，一般来说都是情侣之间才有的活动吧。
幸子和自己现在只是同学，怎么能算得上是约会呢？
对，没错，就是这样。
大脑里面像是有放映室机一样播放着那些扰人的画面。
画面各不同，但主人公都始终是同一个人。
她凑近帮自己涂唇膏时专注的表情，听故事听到眼圈和鼻头都通红的模样。
全部都是她…
她的脸离自己是那么近、身上还有香甜的味道、还有那张差点就触碰到唇。
没来由的，夏目贵志忽然回忆起当时在八原森林里做无效化能力测试，被红峰用蝴蝶翅膀上的鳞粉迷惑后，要求和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时差一点就和自己亲上的少女。
当时少女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自己，
这是不是说明…
也许，大概，
她也喜欢他…
金色的猫猫瞳突然睁开。
啊啊啊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天夜里，很罕见的，没有猫咪老师耍酒疯也没有来开酒会的八原妖怪。
友人帐之主却失眠了。
……
圣诞节当天，嘴上说这只是朋友之间一起出去游玩，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选择衣柜里帅气的棕色大衣的夏目贵志来到和才波幸子约定的地点。
“贵志~猫咪老师~”和日剧里女主角出现的那样。
少女向他奔跑，红发和裙角飞扬。
她比平时看上去要漂亮好多。
说不上来哪里有变化，但夏目贵志就是觉得今天的幸子很好看。
睫毛又浓密又卷翘，嘴唇也散发着水嫩嫩的诱人的粉色，走动时长靴和裙摆间白皙的肌肤都会让少年别扭的转开头。
“走吧。”少女手中是买好的电车票。
“去哪里？”夏目贵志任由少女拉着自己。
“秘密。”幸子冲夏目贵志回头Wink一下。
这个wink抛得夏目贵志心脏直跳。
这种砰砰的、让人控制不住的心跳声一直持续到他们从电车上下来，遇到接他们的负责人。
！！！
夏目贵志大惊失色，“古美门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