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探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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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城看着陶以慕离去换衣服，她突然心情大好。
他只要不高兴，自己就很高兴。
她拈了一块糕点，刚要放进嘴里，李忠城便从另一边偷摸地遛了过来，还把归桃吓了一跳，以为踩到了耗子。
李忠城信心满满地告诉妹妹，“你放心，如果以后陶以慕敢欺负你，我一定饶不了他。”
李卿城拿着糕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又把糕点放了回去。
顿觉自己的人生更加无望了。
站起了身，她打算去逛逛，不想在这里呆着。
再呆下去，难免她不会心脏猝死。
李卿城是第一次来皇宫，她还不太熟悉，只能逛到哪儿是哪儿。好在这皇宫里到处都是花园，这些花园她叫不出名字，但各色花卉还是十分赏心悦目。
归桃跟在她身后，指着一处秋千惊喜以叫道，“小姐你看，是秋千。”
不远处的花园中，的确有一个漂亮的秋千。
她脸上一喜，带着归桃就走进了花园里。
只是秋千还没有碰到，就听身后有人调笑道，“谁家的小娘子，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声音如一堆狗屎般让李卿城厌恶，她瞪着大眼睛转过了头。
身后站着一黄袍男子，年纪不大，眉目还算清秀，眼睛狭长，笑容十分可恶。
归桃在她身边谨慎道，“小姐，我们是不是先回去，此人看来不好惹。”
不好惹是吗？
在海宴谁敢惹她们李家的人。
就算是皇亲国戚都不行。
李卿城翻了个白眼，冷着小脸没有理他。
那男子在李卿城转过头的一瞬间，眼睛就微微睁大，目光呆滞，喉咙不经意地滚动了一下。
海宴中的美女，他也算见识过不少，但还没有一个能生得如此美貌，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美得有点不真实。
归桃皱了下幼小的眉头，不高兴地拉起李卿城，“小姐，我们走。”
李卿城躲开她的手，目光冷然道，“我凭什么走，要走也得是他走。”
她转身继续朝秋千走去，男子跟了上去，在李卿城身后心痒难奈道，“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
“郡国宫李家小姐。”归桃代她答道。
海宴的人，只要听到郡国宫三个字，无不恭敬谦卑。
归桃料想，这人听到郡国宫这三个字后，也会如此。
男子果然愣了一下，李家的人岂是他想玩就能玩的。不过没想到郡国宫生的女儿真的如此美貌，不是浪得虚名。
这样的美人，就算让他一生守着她一人，他也是愿意的。
他笑着拱手道，“原来是卿城小姐，恕我眼拙，没认出小姐，我乃大殿下齐凌傲，今日得见小姐，惊为天人，愿娶小姐为我正室，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说着，他就要抬手，本想摸一摸李卿城的粉红纱衣，不想被一把凌空而来的青剑横刀所阻，险些穿着他的手臂而过。
陶以慕环着胸，一路微笑着走了进来，两旁跟着齐凌傲的侍卫纷纷退后行礼。
他只不过换个衣服的功夫，就有人抢他的东西，陶以慕怎么能忍受得了。
他越过齐凌傲，走到李卿城身前，宠溺地数落道，“出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走丢了怎么办？”
归桃雀跃不已，刚要拍手，却见自家小姐递过来的一个眼神，只好蔫蔫地退了回去。
齐凌傲生气道，“陶以慕，你给我走开。”
他觉得这个陶以慕也是冲着李卿城来的，生怕他抢先了自己一步。
陶以慕不急不徐地侧了下首，脑袋微微歪着，“我走什么，我跟我未婚妻在这里说话，为什么要走？”
齐凌傲彻底傻眼。
陶以慕又道，“皇上刚刚赐婚，你不会不知道吧？”
齐凌傲有如五雷轰顶，指着陶以慕，恨恨地讲不出话来，“你……”
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竟让陶以慕抢了先。
卫鼎宫也是海宴的依重，如果皇上已然赐婚，他真的争不过陶以慕。
美人就在眼前，自己却吃不到嘴，让他怎能甘心？
陶以慕哼笑道，“齐凌傲，岁寒君不会把女儿许配给你的，你还是死心吧。”
齐凌傲放下了自己的手指，顿觉没有面子。
他好色成性，无人不知。
他拂袖道，“陶以慕，你给我等着。”
陶以慕就等着，他倒要看看，齐凌傲能把他怎样？
“卿城，喂，你别走啊……”
李卿城才不理他，不过她也不想再荡秋千了，觉得扫兴。
接下来，不管她走到哪里，陶以慕就像哈巴狗一样跟在身后，最后气得李卿城哪儿也不想去了，只好又回到了国宴上。
*
琴棋书画都已比完，提起剑术，大家的兴致都不高涨，主要是有陶以慕在，每年的第一名都被他摘去。
今年有人提议，改为骑马射箭。
马儿跑得快，能射中靶子就不容易了，更何况要射中靶心。
难度很高。
各宫子弟陆续上马，陶以慕绑好自己的袖口和脚踝，扎好了腰带，接过了吕蒙手中的弓箭，翻身上马。
旁边就是齐凌傲。
他不屑地对陶以慕冷哼。
陶以慕还在不解，他是哪里来的自信时，旁边的洛陨道，“大殿下近日找了个箭术老师，一直在苦练骑马射箭术。”
陶以慕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少年不以为意地笑道，“那他也赢不了我。”
洛陨也笑道，“我当然相信他赢不了你，不过他到底是皇上的儿子，就算不受皇上待见，但也代表了皇家，别让他输得太难看。”
少年皱了下眉，哼道，“管他呢。”
竞技运动，他还能管得了齐凌傲的身份，怕丢面子就不要来比试。
下面负责给他递箭的青衣少年一直低垂着头，陶以慕对他招手道，“庞玢，你不来比试一下？”
庞玢抬头，对他微微摇头，“不了。”
陶以慕还在撺掇他，“来玩一下吧，输也也没关系。”
庞玢一直摇头。
洛陨叹气道，“你别难为他了。”
庞玢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上场比试，他们庞家顶着皇亲国戚的名头，其实连普通的大臣都不如。
皇上并不看重庞家，只给了他们一些宫中杂事做。
没有具体的官职。
庞玢对他点头笑道，“你加油，我相信你能赢，连我的那份也赢过来。”
陶以慕无趣地勒紧了缰绳，骑马走了出去，还对洛陨抱怨，“我真不明白庞玢干么活得这么忍气吞气，他的剑术也不弱，为什么不出来展示一下。”
洛陨看他一眼，苦笑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生来金贵，肆意妄为，庞玢和仁年君只想图个安逸，这也没什么不对。”
想当初自己也是一个受人欺负的小侍卫，如果不是陶以慕把他带回卫鼎宫细心教导，他现在也不会成为皇帝的侍卫，这份荣耀说来，其实是陶以慕给他的。
他是一定要还他这份情意的。
陶以慕好笑道，“我肆意妄为？”
洛陨用余光看了眼一旁观战的李卿城，意有所指道，“你还不够肆意妄为吗？”
陶以慕低低笑了出来，看着远处朝他翻白眼的李卿城，轻轻一笑，掉转马头朝着木耙而去。
*
“小姐小姐，你猜猜谁会赢？”归桃一脸痴迷地看着校场上，难掩眼中的精亮光芒。
但旋即，从她下巴处又扫射过来一道警告的光芒，让小丫头再次缩回了目光，“我只是想让少爷赢而已。”
李卿城托着腮道，“他赢不了，他的射箭术比不过陶以慕。”
“我也是这样觉得。”小丫头一时兴奋，居然说漏了嘴。
不过好在李卿城没有搭理她，让归桃委实拍了下胸口。
她还在暗中为陶以慕加油，陶以慕的姿势真的好帅。
数匹白马鱼贯跑过一排木耙，而正中耙者并没有几人，有的人直接把箭射飞了，根本没有落在耙上。
陶以慕几乎是耙耙必中，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他的眼睛。
他拉弓架箭，眼睛眯起，瞄准耙心，马儿还未跑到木耙前，他的箭已经射了出去。等马儿跑过木耙时，他的箭已经稳稳地扎在了红色的耙心上。
少年意气风发，毫不掩示自己得意的神态，举弓扬鞭，奔驰而上。
身后李忠城也是成绩惨惨，他追上陶以慕的马，小声威胁道，“你最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百发百中的，要不然你休想娶我妹妹。”
李忠城不怕输，只是他不想输得太惨，怎么说也得打中几耙才行。
看着陶以慕百发百中，他眼馋得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本想讨教一二，但说出口的话却不尽如人意。
陶以慕怕他才怪，不客气道，“像你这等资质，一时半刻也学不会，而且你是你，卿城是卿城，我又不是娶你。”
李忠城……
他低吼道，“我好歹也是你的大舅子，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陶以慕差点没大笑出来，“大舅子？我看你还是好好练练你的剑术，免得以后说你是我大舅子，还让我丢脸。”
“好你个陶以慕，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李忠城对他做了个鬼脸，策马而去。
陶以慕失声轻笑间，齐凌傲也从他身边经过。
他的目光阴骘。
陶以慕百发百中，而齐凌傲却是有一箭没有射中，落在了陶以慕的后面。
他的每一箭也不是正中耙心，只是在边缘晃荡。
十箭眼看着就来到了最后一箭，齐凌傲越是心急就越是发挥失常，最后一箭竟然没有打中木耙。
马儿奔过去后，他阴险地咬了下唇，竟举弓扔向了后面跑来的马。
后面是陶以慕的马，
被弓打中马腿，马儿惊吓得扬起了前蹄，长长嘶吼。
众臣皆是深吸口气，陶义天紧张地都站了起来。
李卿城神色一紧，身体抬起，看着马背上的少年凌空而起，几乎是同时，他的箭向着木耙而去。
箭矢斜斜地从半空中扎进了红色的耙心。
马儿失控地乱跑，眼看就要撞上小侍吕蒙时，吕蒙吓得抱住了脑袋，见齐凌傲在旁边，也顾不得面子，大声向他求救道，“大殿下快救我。”
齐凌傲会救他才怪。
白衣少年自半空而下，双手负背，背弓而下，白衣清眸，面若霜华。
在落地的那一刻，屈臂抬弓，拾起一支箭向着吕蒙的方向就射了过去。
吕蒙惊吓得瞪大了眼睛，裤档湿了一片。
那支箭从他睫前划过，不偏不移地扎到了马儿的腿上。
马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嗷嗷嘶吼。
这一连番的操作简直帅爆了。
只是苦了胆小的吕蒙，都吓尿了裤。
归桃不由得屏气凝神，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膜拜了一场天神下凡。不仅是她，周围的女眷也都难掩心中的崇拜，窃窃声不绝于耳。
“真是太帅了，我肯定是他的女友粉。”
“谁说不是呢，这里的女人都是他的女友粉。”
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好像在说自家相公一般。
陶以慕在落地的那一刻，转眸朝李卿城微微一笑。
归桃受不了了，“小姐，他在看你。”
李卿城面无表情道，“色狼！”
“好！”陶义天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
李献满意道，“这孩子的临阵反应能力真是不错。”
齐凌傲气到不行，脸上青筋爆跳。
庞玢拿了毛巾过来给他，却让齐凌傲一把打掉，还把庞玢踹到了地上，一鞭子就打了过来，“没长眼睛吗？给我滚！”
庞玢趴在地上，低垂着头，忍受着一鞭子的疼痛，一言不发地自己站起身。
陶以慕看在眼里，满腔怒火地朝庞玢走过来，一把摁住他，瞪着齐凌傲道，“给他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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