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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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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风的声音，林霜的手用力地抓紧尾座，身体僵硬，生怕掉下去，少年身上独特的清香混杂着晚风充斥着林霜的鼻间，她神情有些紧绷，弄不懂少年要干嘛，也不懂他为性情大变。
江北开得很慢，像生怕再吓到少女一样，他的目光眺望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阴沉，他握着车把手的手很紧，甚至手心有些出汗，他的心呯呯乱跳着，忐忑又不安。
他们都说他孤傲不可一世，张扬又跌宕不羁，可他在和她在一起时却像个胆小鬼，想靠近又不敢，怕她躲得远远的，所以他压制自己的脾气，尽量温柔无害地靠近她，希望她离自己近一些。
“林霜。”
江北的声音低沉沙哑，车开得不是很快，林霜听到了他叫自己的名字，她的手微微收紧，有些不安地看着他高大的后背。
“怎么了？”
“你别怕我。”
林霜微微垂眸，嘴巴微抿，她眼底流过暗光，没有回他的话。
江北把车开到了城市外围的一座山，在山顶处停了下来。
有些意外，繁华的城市竟然会藏着一处山，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有发现到，林霜在微微发抖，眼里渗着抗拒和一点点泪光，她紧紧咬着唇不说话。
她的妈妈也曾死在山上。
江北把车熄火，撑好，才下车转头看林霜，当他望见她眼里的泪光时，一瞬间慌了，他下意识地捧住她的脸，语气都是自责，心微微发疼。
“林霜，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对不起，你别哭。”
林霜扒开他的手，微微偏过头，皱着眉不看他，脸上充斥着些怒意，眼里的泪水却没有掉，语气第一次带了些情绪。
“我没哭，你到底带我来干嘛？”
江北顿了一下，收回了手，他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盖住了眼睛。
江北伸手抓住林霜的手腕，大步往前面远处的围栏走。
“跟我来。”
林霜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扯着往前走，她眼里依旧充满抗拒和抵触，眉头紧皱。
江北把她拉到围栏前，回头看着少女，发现她正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刚才想明白了，他想重新认识林霜，以他真实的样子，他可以装，但也没办法装一辈子，总是会有漏陷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
江北心里也不太害怕了，他想清楚了，就算林霜之后讨厌他，他也不会放开她的，他们还年轻，他也有一天总会让这个小姑娘喜欢他。
他把林霜扯到自己身边，林霜依着惯性往前跌了一下，她抬头，眼里有些怒意。
江北直接忽视了，他拉着林霜往前走，在围栏前停了下来，声音沙哑。
“林霜，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江北放开了她的手，双手趴在围栏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前面。
林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上前站在了江北旁边，朝他指的那个方向看去。
那里灯火阑珊，点点灯火点缀城市，那里繁星挂满夜空，月亮垂挂，柔光倾洒，那里喧闹欢乐，却给了这里温馨安静。
林霜不由自主地也把双臂攀在围栏上，双眸映着灯光，安静地看着，她的发丝在微风下微微飘扬，眼底透着亮光和一丝伤心。
这是她第一次在山上往下看。
那年，她没有去到山上，所以她没看到妈妈说的风景。
她没有看到那天山下郁郁葱葱的树林，高空盘旋的飞鸟，天际边懒惰的白云，蝉鸣的戏嬉，透着亮光的树叶，蝴蝶在花上的停留，她没有看见妈妈对她那股温柔的爱。
她的鼻子有些微酸，远处灯火阑珊，城市被一股温暖的黄光包围，秋天的风也来得温柔，那里温暖，欢乐，但却不是她的，她的温暖，留在了童年的那座山上。
“林霜，这是我妈妈以前带我来的。”
江北的眉眼温暖了下来，眼睛微弯，似乎还带着笑意。
“她说，这里是她童年的秘密基地。”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哽咽，但他的神情又平静，好像没什么情绪。
“不过，她三年前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今晚那个陈东，他知道这事，拿来刺激我。”
林霜心情有些复杂，她没有回头看江北，她的双眼眺望远方，耳朵却认真地倾听着少年说的每一个字。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没办法受这个刺激，所以吓到你了，很抱歉。”
林霜微微垂眸，秋季的外套随风微微飘起。
“没关系。”
江北的嘴唇微微颤了颤。
“我们还是朋友吗？”
“嗯。”
“那可以不怕我吗？”
他等了一会，少女软软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只要你不对我发脾气，就可以。”
江北笑了，喉咙里传出几声愉悦的笑音，他的嘴角上扬，微弯的眼睛里透出笑意。
“好。”
他们相互不说话，安静地看了一会夜晚的城市，然后江北回到了车旁边，插上钥匙，对星空之下的林霜温柔地笑着。
“走。”
“去哪？”
“给你买苹果。”
“啊，这个不用的，那是我自己扔掉的。”
“别废话，上车。”
“……”
“之后想去哪？”
“回家。”
“我送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的。”
“晚上不安全。”
“……真不用。”
“你不告诉我地址我就不给你下车。”
“……”
林霜有些憋屈地看着江北的背，她觉得江北有点不讲道理。
“林霜，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
林霜移开了视线。
“没有。”
下一刻，风中响起了少年清朗的笑声，愉悦又畅快。
“别装了，老子的背都快被你的视线给穿透了。”
“……江北，你能不能闭嘴啊？”
“可以啊，你抓紧。”
“？抓紧什么？”
“腰，哥要加速了。”
“什么鬼……”
林霜还想说些什么，少年却真的加速了，身体的一瞬间失重让少女下意识就紧张地抱紧了少年的腰，语气有些愤恨。
“江北！”
江北在风中笑着回应她。
“干嘛！”
“你开太快了！慢一点！”
“不！行！”
“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啊！”
“对啊！我就这么无理取闹！”
所以，能多靠近一下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