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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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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在悉尼国际机场降落了,现在是悉尼当地时间9点20分,地面温度21摄氏度,69.8华氏度……
10点整,我慷慨激昂的推着繁重的行李走出悉尼机场,是的,慷慨激昂。
“嘿,姐妹儿,我可终于等到你了!”一个一身运动装的女人迎面而来,伴着一脸的灿烂。
“抱一个!”
叶语涵,我在国内最好的朋友之一,从高中开始,我们就是班里有名的黑白双煞,很简单,她黑,我白。一年前,她早我一步来到悉尼接受“新的教育”,可是她却说,是“新的摧残”。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一直在网上联系,她对我说的最多就是他对祖国家乡的无限思念以及对悉尼生活的不堪忍受,拜她所赐,我并没有对这即将要面临的留学生活有多大的向往,当然,对生活了18年的地方,也没有太大的留恋,毕竟,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
“语涵,你看见我的名字了么,我怎么没找到呢。?”我在一个个被人举着的牌子里搜索着我的名字。
“还没有唉,不过呢,我真的希望你们学校不要派个印度人来接你,因为我实在是听不懂他们说的“鸟式英语”,哎,那,那个,不会是你的名字吧?
语涵她一副怪异的表情惹得我想笑,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肥胖的印度女人举得高高的牌子上写着“Lucy Lu Xi(China)”
“如果没有另外一个姓陆中国人叫Lucy并且做同一班飞机来的话,我想,那指的就是我。”
是的,我叫陆兮,英文名Lucy,再过两个月到19岁,今天来接我的“印度美娘”就是我所要就读的A college派来的老师,那所学院就是所谓的A大学的预科学院,我要在这所学院读一年的预科课程然后才能进入我的目标——A大学,当然,前提是我能考得上。不,我必须要考上。
30十分钟后,我到了我的新家,位于Beverly Hills的一处house,我寄宿在一家希腊人家里,男主人叫George,女主人叫Angela,还有他们的女儿Maria和一只叫Tommy的吉娃娃,这是我来之前中介给我的寄宿家庭信息,by the way,我唯一不害怕并且喜欢的动物就是狗,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吉娃娃。
在和新家人的自我介绍和搬出了我所有的行李以及对他们的整理之后,我和语涵双双成大字形倒在了床上,会心的对视了一下,又默契的一阵大笑。
这就是我在悉尼的第一天,该怎么形容呢,如果是对环境的描述,那就是干净,清新,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在来新家的路上就看到了好多的树,一大片一大片的,郁郁葱葱,在飞机上也被那一整片的绿色所小小的震撼了一下,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绿茵的庇护下安静的生息。还有哪些长脚短脚的各种鸟,刚出机场的时候就被那一大群随意走动的鸟所吸引了,他们不怕人,也没有人去伤害他们,这让我突然思考这是不是就是人与动物平等共存的表现。对人的描述就是热情,友好,至少现在我是这样想的。就我自己而言,除了那对新环境的一点新鲜感和见到好朋友的一点喜悦感之外,就是对家的一点挂念,也许三者互相抵消了,也许是本来就是淡到我几乎没什么感觉,总之,我很平静。睡前我给家人打了个电话,虽然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报平安了,但是我还是决定再打一个电话,因为我想证明我还是很念家的,我不想承认我是个冷血的人,之后,在语涵稀里哗啦敲着键盘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丝毫认床的熟睡了。
稀疏的百叶窗根本遮挡不住早晨那强势的阳光,以前就听说雪梨的太阳毒得厉害,原来是真的,可是它却让我喜欢,让我爱,如果不是怕它会破坏了语涵的美梦,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使劲拉起那层层叠叠的百叶窗,让它痛痛快快的打在我身上,照亮整个房间,照亮我的心。现在的我,穿着我的蕾丝睡裙,赤着脚站在窗边,微微地仰着头看着院子里绿的过分的树,还有那斑驳的影子,我叫不出名字的鸟发出我从未听过的声音,像是歌唱,又像是在倾诉着什么,总之,我不懂,却更加惬意,不知是谁家调皮的猫从树丛里窜了出去,惊了这文艺片中才会出现的景象,我并未觉得扫兴,却也不想在继续,雪梨的第一个早晨,对我来说,唯有美好两字可形容。
当我转过身准备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正对上语涵探究的目光,略停了一下,我还是又钻到被窝里,倚在床头上,发现她还在看着我,就这么静默了一会儿,语涵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说出了这个美好的早晨,最美好的一句话
“陆兮,你知道吗,刚才的你像是一个不小心坠入这里的精灵,我害怕一出声,你就会不突然消失不见了。”
烤面包的香味不停的冲击着我的味蕾,Angela正热情的向坐在吧台上我还有语涵介绍着她的家庭情况,趁她背过身去取巧克力酱的时候,语涵翻着白眼大声的用中文说,“我管她有几个老公几只狗的,我现在要是饿死了就没人给她当听众了!”“你骂我不是人呢。”Angela热情的把装着烤面包和巧克力酱的盘子递给我,我回她一句谢谢就转手给了语涵,她也不客气,塞了一口面包,含含糊糊的说:“你刚才是习惯性的呆瓜状态,根本没听她说话,别以为我会不知道。”我微笑着接过另一份早餐,慢悠悠的拾起面包,咬了一口,斜眼看了语涵一下,她正在大口大口的喝着牛奶,我又慢悠悠的放下面包,依旧慢悠悠的说:“你说,我要是让她知道你把她的老公和狗相提并论,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噗——咳咳——”
“Grace!Are you OK?”
语涵狼狈的擦着身上的牛奶,也顾不得回答Angela,就恶狠狠对我说:“真不知道我哪只眼睛把你看成精灵了,你就是一个正宗的妖精!”
难道妖精还有不正宗的么?我不想再次“激怒”她,索性也就一笑了之了。
雪梨的夜景也是让人陶醉的,我和语涵有一搭没一搭的走在回家的林荫路上。周围静的仿佛只有我们走路的沙沙声,偶尔汽车经过的声音,和虫子似有似无的低鸣。这让下午刚从市中心回来的我有点不适应。这就是这个国家central和suburbs明显的差异。前者热闹到要被人潮推着走,而后者安静到想在路上多看见一些人都难。
“陆兮,你后悔么?”
语涵幽幽的问出一句话,我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冥想中回到现实,不解的看着她。
她见我没听懂,低下头想了一下,又重新看着我说
“你来到这,后悔么?或者说,没有去晋城电影学院,你会不甘心么?我听说旖旎考上了,要知道你的条件甚至比她要好的多,可你却选择……”
我站定,看着语涵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也没有不甘心,而且,旖旎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该为她高兴,不是吗?”
“可是……”语涵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看到我坚定的眼神,也就收住了将要说出的话。
似乎并不是像表现给语涵看的那般释然,当登机之前接到的那通电话的时候,听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可是夹杂着的一些东西却好陌生。“陆兮,一路平安,原谅我不能去送你,因为开学要有新生汇报演出,你了解的……”依然是朋友,可是有些事,当它发生了变化,就在也回不去了。
我牵起语涵的手,“我想我在这里的生活一定会很好,因为,有你在这。”
我们相视一笑,继续悠闲地往家走。我想,现在能让我感到温暖的,就是这样一份珍贵的友情吧。不管接下来的生活有多难,我都会坚强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