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梦回》枝下点灯

2、易翎x季含夏 要忘了我

　　“易翎,这皇位你可是非坐不可？”
　　“季含夏,这皇位,非我不可。”
　　“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心啊易翎。”
　　“季姑娘现在还不走,等会怕是就走不了了。”
　　“凭你？还是门外那二十名护卫？”
　　季含夏用剑冷冷的挑破易翎的中衣,因常年吃药而略显白皙的身躯便展露出来。
　　下一秒,血红的花盛开在易翎的胸口。
　　“易翎,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说完,季含夏便破窗而出,驾着轻功离开皇宫。
　　留给易翎的,只有门外的护驾叫唤,以及比受剑伤还疼的酸涩的心。
　　含夏,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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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清四十二年,清原帝驾崩,膝其三子,易翎登基,逐改国号为夏。
　　“含夏,暗司的意思是叫你潜入宫中,偷到解灵清蛊的药方。”
　　“林姐,你知道的,我不方便进宫。” 因为我怕我一见到易翎,就会想要杀了他。
　　“我知道你与易翎的过往,正因这段过往,你才是偷秘方的最佳人选。”
　　“这是大司命的意思？”
　　“是。含夏啊,你要是能偷出来,咱们这一司的人,就不用再每月受那蚀骨钻心之疼,这世界上也再无人可以使唤我们,我们就是自由的了！”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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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特制的面皮,饶是你爹娘来看,也保准认不出你来！”
　　季含夏摸了摸这张脸皮。很好,易翎,你且等着吧。
　　“各位姑娘们,这里便是外宫了,还请大家将身上所有锋利的东西都取下来。”
　　“是。”
　　管事嬷嬷悄无声息的打量着一众女孩,这已经是第四批了,皇上还是一个没纳,唉,皇上这到底是要纳人还是不纳啊。
　　“好,各位姑娘请跟我来。”
　　季含夏走在队伍的最末端,无声的打量着这个她儿时所居。万千感慨,只一瞬,她便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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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各位姑娘们抬起头来。”
　　季含夏按声照做。只是没想到一抬眸便是易翎深沉打量的目光。
　　要不是这是司命拍着胸脯说不会出错的面皮,季含夏都要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
　　季含夏稳住心神,从容不迫的目视前方。果然,易翎没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季含夏暗自松了口气。
　　“管事的。”
　　“诶！皇上您说。”
　　“第二排最左边那位姑娘叫什么？”
　　“回皇上,那是知书府苏大人的次女,苏月。”
　　“朕就要她了。”
　　季含夏在台下一直感受着台上两道灼热的视线。这是…选上了？
　　果不其然,管事嬷嬷下一秒就宣布苏月留下,其他姑娘可以离宫了。
　　就她一个人？季含夏浅浅的惊讶了一下,难道易翎只纳了她一个人？
　　“苏氏,你可上前来。”
　　“是。”
　　季含夏微微俯身,学着贵女模样向易翎走去。
　　因着她低头,所以也就没看见易翎那勾起的嘴角以及满眼的爱意。
　　“啧,你这姿色着实算不上佳,你就留在我身边做贴身宫女吧。”
　　季含夏手都快掰断了才忍住情绪,“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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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姑娘,你命可真好。虽然没被选入后宫,不过你是这几天唯一一个被皇上选了的人。虽说是个宫女,可是皇上身边连只雌蚊子都没有,苏姑娘,你的福气还在后边呢！”
　　季含夏干笑着说些面子话。
　　不过易翎这么多天竟然只要了她,这说不通啊。如果不纳妃,又何必大张旗鼓广贴告示呢？
　　季含夏思考无果,眼见快到晌午了,她赶紧去御膳房催食。
　　“皇上,您请动筷。”
　　季含夏俯身递筷,见易翎半天没动,她抬头就看见易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苏姑娘,你不试毒就给我吃？”
　　季含夏愣了愣,御膳房不是会验毒后才端上来吗？
　　易翎看着季含夏薄薄的体格,还有她锥子一样大下巴,眼里满是心疼。比上次见面瘦多了,含夏需要补身子了。
　　“苏姑娘不如你现在试？”
　　季含夏实在敌不过易翎这幅笑面鬼的样子,硬着头皮吃上了。
　　其实季含夏不饿的,只是没想到这御膳房做的菜竟都是她爱的,她便多吃了几口。她可没忘记任务。
　　易翎看着季含夏吃的这么满足心里也升起了开心。不过季含夏很快就放下了筷子,她嘴边的油渍再配上她的眼,易翎吞了吞口水。
　　“苏姑娘你继续吃啊,万一那下毒之人把毒下在了哪一块肉上,哪一根菜上呢？”
　　季含夏无语的看着面前快要见底的餐食。易翎有病,这个结论她深深的总结了出来。
　　“皇上,这餐食毫无问题,我再去叫御膳房上一桌新的。”
　　季含夏出门的瞬间,易翎便开始吃她剩下的食物。这一幕,像极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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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夏含夏,你还疼吗？”易翎哭着问道,嘴还不停吹气希望以此来缓解季含夏的疼痛。
　　“我不痛,你别哭了,男子汉不能哭的。你要是一直哭,迟早会被你大哥二哥欺负死！”
　　“好好,我不哭了,你快坐起来吃东西,我专门带过来的。”
　　季含夏津着口水饱腹了一场。易翎在她吃完之后毫不在意的吃剩下的。
　　两个小孩,一个半躺在矮树上,一个蹲在地上,两人互诉最近的事情。
　　“含夏,我娘亲天天叫我养好身体,我都要变成小胖子了。不过我有几次都看见大哥去了母后房里,出来后人都是虚浮的。你说是不是母后藏了什么东西把大哥吓着了。”
　　“皇后能藏什么东西,你还是别瞎想了。”
　　“也对。不过含夏,你每月都会这样一次,这到底是为何？”
　　季含夏沉默,她摇了摇头。
　　“这是葵水啦！笨蛋,要不然我怎么会痛呢。”
　　易翎听后耳朵都红遍了,夹菜吃好几次都夹不上来。
　　可是,多年以后,易翎没告诉季含夏当初皇后的屋里藏着的是什么,以及他已经知晓她隐藏的秘密。
　　我已是绝路之人,但我要将你高高抬起,万事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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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使臣拜见陛下！我西域特地向您献上贡达手串,这是经由我西域高僧开光七七四十九天才成的手串,可庇佑人平安一世。”
　　季含夏回想着夜宴上西域使者的话,再揉了揉手上的珠串。这,易翎怎么就随手给她了？
　　不过易翎一结束晚宴就去了太后宫中一直到现在未回,她还是等他回来当面交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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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翎儿。”
　　“是,母亲。”
　　“开始吧。”
　　易翎熟练的脱下上衣,用特制的银月刀割上自己的心脉,源源不断的心血涌入紫檀圩,檀中有一黑色蛊虫,大口吮吸着精血。
　　约莫过了两刻钟,易翎已然脸色苍白。
　　“翎儿,你做的好。快回去休息吧。”
　　易翎包扎好伤口后起步回寝店。
　　恐怕太后到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手中养的是母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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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你们兄弟三人分别放血喂养灵蛊,最终灵蛊接受了谁,谁便是太子。”
　　易翎安静的看兄长放血,大哥血都快放干了,那灵蛊仍毫无反应；
　　二哥的血让灵蛊有了一丝躁动,可不一会儿也恢复了原样。
　　清原帝生气的吼骂他们,又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易翎身上。
　　易翎干净利落的放血,灵蛊在接触他血的第一秒便开始了运动,不一会儿,灵蛊便开始吃他的血,这是,认主成功了。
　　清原帝高兴的拍了拍易翎,叫他一直放血,他也将这不能外告的皇家秘辛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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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国初期,边疆战乱不断,清原帝派遣了朝廷重兵三十万仍不可平息,走投无路之际。一江湖游士出了一个主意—灵蛊。这蛊需下在季氏一族里,因季氏先祖曾是问道剑仙第一人,其后代哪怕不修仙,体质也与常人不同。灵蛊分为母蛊与子蛊,母蛊可控制人,子蛊便是解药。被种之人每月月末需承受噬心之痛,除非子蛊制出解药,否则活不过十年。
　　易翎听完后才明白原来含夏每月为什么会那么痛,原来是这样啊。含夏一直都知道吧,她是以什么心态和我这个恶人当朋友呢？
　　从那以后,易翎便断了与季含夏的联系。
　　因为在那以后,易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赎罪救含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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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了？”
　　“你还没睡？”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季含夏不觉尴尬,只是提出要把手串还给他。
　　可下一秒,芊芊玉手便被易翎握在手中。
　　他说,“不够。”
　　“什么？”
　　“护你一世,不够。”
　　季含夏愣在了原地,一时竟分不清狂跳的心是为何引起。
　　“这个手串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别想着还我。”
　　季含夏还想再说什么,看着他裸露的后背便不出声了。
　　“皇上可是要沐浴？那我叫人来伺候。”
　　“不用,你不就是我的贴身侍女吗？”
　　季含夏没想到易翎这么开放。她咬咬牙,跟了上去。
　　“你这伤什么时候弄的？”
　　季含夏问的,正是刚刚放血的口子。
　　“刚刚养蛊的时候。”
　　“养蛊？你养蛊干嘛？”
　　“因为我亏欠一人,让她月月受苦,我要用命来偿还。”
　　季含夏盯着易翎的眼,手指尖颤抖着。
　　他,是知道了吧？知道她季氏一族的委屈与不甘。
　　“疼吗？”
　　易翎感受着胸前羽毛般轻柔的抚摸,心里一阵柔软。疼,但是他很高兴,毕竟他是在养大救含夏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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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故的发生总是突然的。
　　“陛下！边境突厥几番来扰,近日更是开始安营扎寨,运输粮食了,这是摆明了要进攻啊！”
　　“我知晓了,将军前去对付即可,我会给你拨十万大军。”
　　“谢陛下！”
　　“边疆起了战事？”
　　季含夏惊讶的问着。毕竟几个月前的宴会,各个部落的使者都那么友善,不像是要来犯的样子。
　　易翎看着皱眉思考的含夏觉得分外可爱,
　　“不必担心,此次我会带兵出征。”
　　“你要御驾亲征？！”
　　易翎沉默的凝视着那双为他担心的眼,真好,起码在死前他感受过含夏的珍惜。
　　“清夏国没人了吗？非要你这个皇上去。”
　　易翎笑而不语,可是,他不去,去的可就是季氏之人了。被种蛊的人会发生变异,异常强壮,帝王之术是不允许养奇兵的。可,他的父王已经糊涂到这种地步了,他必须来结束这个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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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含夏看着易翎送来的木箱子,以及上面的揭纸“我出征后方可开启”陷入了沉思。
　　易翎到底在搞什么。
　　自从他宣布要亲征后,整个皇宫便忙碌起来了,季含夏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人影了,不过事关国事,忙碌自是应该。
　　终于在他出征前一晚,季含夏见到了他。
　　易翎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向她走来。季含夏尽力搀扶他,可还是没能撑住,二人一同跌入了床上。
　　季含夏拼命挣扎,可腰上的手臂却越来越紧。
　　“含夏,你让我抱抱,就一会,一会儿就行。”
　　一句话,让季含夏坠入冰窖。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为什么不揭穿她？他为什么…？
　　或许是感受到了季含夏的僵硬,易翎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把季含夏拥进了怀里。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认出你的？含夏,你这张面皮做的确实很厉害,不过你的眼睛,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季含夏感到面上一凉,她眸中的杀意已经显现。
　　“含夏,就这样和我相处吧,别遮遮掩掩的,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你这幅杀气腾腾的样子,含夏乖,不要生气,反正,反正我也快不在了。”
　　季含夏拼命挣脱易翎喷洒在她颈间的热气,这也让她没有听到后面的部分。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季含夏喘气问道。
　　易翎拍着季含夏的背,轻轻的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相处的更久啊。”
　　季含夏愣住了,她低头看见的是易翎满眼是她的满足。
　　他们之间,本该这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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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易翎小心的起身,看着安静睡觉的季含夏到底忍不住心软和贪恋,偷偷向她讨了个吻。
　　含夏,今天你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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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含夏自从易翎亲征后便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她打开了那个箱子,打开的瞬间,她便知道了哪里不对。
　　季含夏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去追赶易翎。
　　易翎啊易翎,我季含夏哪怕需要人救,也不需要你来救！
　　是风吧,季含夏的脸上已全是泪珠。
　　她好像,追不到他了。
　　哪儿有什么纳妃？不过是给她进宫的机会；
　　哪儿有什么宫女？不过是给她近身的机会。
　　易翎……季含夏哭着拿出箱子里的子蛊和信。
　　-含夏,你没有哭吧,不准哭鼻子哦,会叫人欺负的。今日我把子蛊给你,制作秘方早已被我放在了手串中赠予你,你只需扯掉珠串便可得到秘方。
　　含夏,我有很多感慨,但是好像没有时间说了。那就让一切停在这里刚刚好。
　　勿念,易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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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含夏小心翼翼的收好信。易翎,你错就错在把我想的太乖了,你等着,这次,我和你一起面对。
　　季含夏紧赶慢赶终于在三天后到了战场。城池上,那抹明黄的身影掷地有声的发号施令。她的眼眶止不住泪,她抖着哭腔唤了一声,“阿翎”
　　那抹身影,为她转身。
　　突然,那抹身影竟到了她面前,也,倒在了她面前。
　　“易翎！”
　　季含夏没有哭闹,而是沉着冷静的为他包扎,让将军继续指挥后,将易翎扶回了军营。
　　“你怎么会来？”
　　“我来看这个抛弃我一次还想抛弃我第二次的人死没死！”
　　易翎看她这幅委屈生气的模样就觉得可爱。她的含夏,心里也是有他的。
　　“没事的,倒是你,赶这么急,都瘦了。”
　　“你不喜欢我来？好啊,那我等会儿就走。”
　　易翎一听哪儿还敢说话,只能顺着哄她。
　　其实季含夏不是个喜欢耍性子的女孩,只不过在易翎身边,她就很想放纵自己的情绪。
　　季含夏也没忘了正事,给他上完药就去看了看战况。可喜,这局势,定是我们赢。
　　果然,四天后,投降信便呈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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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热闹非凡,百姓们无不在夸赞圣上的英勇。
　　此时的圣上正抱着他的宝贝吃饭。
　　“我不重啊你这么喜欢抱我。”
　　“我的含夏就是太瘦了,我心疼。”
　　易翎一口一口的慢慢喂季含夏。
　　“你不吃吗？”
　　易翎的眼神暗了暗,“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季含夏抱紧了易翎的脖子,“易翎你干嘛！”
　　“你吃饱了,当然得到我吃了。”
　　“饭在桌上！”
　　“不,饭在我怀里。”
　　一夜酣畅银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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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后,易翎接回了大哥和二哥,告诉他们不用再为那蛊虫忧心。
　　“那我开始咯。”
　　“嗯。”
　　易翎坐在季氏大堂,陪季含夏制解药。
　　不出小半日,解药就制出了很多。季氏一共一百二十口人,这药刚刚好。
　　季含夏很高兴,从今天开始,她季氏一族不必再担惊受怕的生活了。
　　可她找易翎时却发现他并不在位子上。
　　“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回来躺着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季含夏觉得这样的易翎怪怪的,有种…生命力在流逝的感觉。
　　“你到底怎么了。”
　　易翎不答,只是摸上了她的脸,“终于有点肉了。”
　　季含夏拍他的手以示警告,却不曾想他也只是握住说,“嗯,劲挺大。”
　　“易翎,你到底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含夏,我想写点东西,你去帮我找份笔墨吧。”
　　季含夏担忧的看着他,但也还是去替他寻笔墨。
　　几乎是在季含夏踏出房门的瞬间,易翎便大口大口的吐血。但是易翎并不觉得痛苦,因为他救了含夏。
　　“子蛊与授血者命数相同。翎儿,你日后可要好好护着这子蛊,蛊死,你亦死。”
　　易翎解脱的笑着。
　　视线开始模糊了,耳畔是含夏焦急的呼唤声。
　　易翎吃力的握住季含夏的手,想安抚说没事,却连声音都没法发出来。
　　他就这样吐血缓了好久,才对季含夏说,“含夏,帮我写信吧。”
　　“易翎！那子蛊是不是和你命数相连！”
　　易翎就知道,他的含夏这么聪明,这点秘密他就是想藏也藏不住。
　　“谁要你救啊…”
　　耳边是含夏呜咽的哭声。
　　“含夏,不要咬自己的嘴唇。别哭了。”
　　易翎模糊着视线替她拭泪。
　　“好了含夏,快去帮我写吧。”
　　季含夏忍住眼泪,替他写下了这封遗诏。
　　“好了,国事我就交代到这儿了。”
　　“现在,换一张宣纸写点我的私事吧。”
　　季含夏的泪一直在落,
　　“我这辈子活的很短,但是也很精彩。我认识了惊艳我一生,我喜悦一生的女孩,她叫季含夏。我们一起度过了美好的童年。可是在我及笄之时竟得知我是愧对于她的罪人,心里那份珍重与爱慕只能被搁放上锁。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解救之法,可都失败了,最终我还是在这子蛊上寻到了解法。我自知有愧,怎敢奢望占有她一生？只不过在我垂死之际,我想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她身份地方,富贵权势。至少在我走后,她不必忧愁这些。”
　　季含夏的泪浸润了宣纸,她的字是颤抖的,一如她绞痛的心。
　　“阿翎,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是说过会陪我一辈子吗！”
　　“那个子蛊不是要血吗？我给！我现在就给！”
　　易翎拉住季含夏的手腕,摇了摇头。
　　“含夏,那就是个害人的玩意儿,死了才好,我不打紧。”
　　“只不过,我要食言的话,你会怎么惩罚我呢？”
　　“不和我说话？不和我一起吃饭？不和我看戏？不和我逛街？咳咳…”
　　季含夏早已泪流满面,她只能无措的一遍又一遍替他擦去鲜血。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易翎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含夏,我要食言了。”
　　“不要！”
　　易翎感觉自己混沌的身体陡然一轻,原来,是他死了。
　　他想给含夏擦擦泪都没机会就被吸入了黑暗。
　　那片黑暗中只有季含夏的声音。
　　“易翎,你不起来我就不吃饭,我把自己饿死！”
　　“易翎…已经一天了,你还不醒吗？我已经一天没闭眼了…”
　　“易翎,我好想你。”
　　突然,额间似乎传来一阵清凉,易翎伸手去触摸却发现自己正在消散。
　　陡然间,黑暗的环境慢慢漂浮起来一副画面：
　　“易翎！你会不会放风筝啊！”
　　“对不起含夏,我这就去拿下来。”
　　“诶！易翎！你不行就别逞能好吧,这下好了,我还要给你治伤。”
　　“对…对不起含夏。”
　　“男子汉大丈夫的,别天天老对不起对不起的。”
　　易翎呆愣愣的看着为他上药的心上人,手里的风筝掉落,画面一转：
　　“你写的什么愿望啊含夏？”
　　“关你屁事,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易翎岁岁平安,心悦君,不愿知,长相厮守不可乞,友伴天下方可行。】
　　画面消散。
　　黑暗中的易翎眼眶通红,原来,他的含夏,他的含夏是想和他长相厮守的啊！
　　“含夏！”
　　易翎绝望的大喊一声后,彻底消失于世间。
　　而抱着灵牌哭晕过去的季含夏却猛然惊醒,
　　刚刚好像易翎来过！
　　她赶紧站起查看,可这个世界除了大雨,没有她的易翎了。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