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妖瞳志》薄醉

47、肆拾柒

　　因为伤重的原因，玖越没有清醒多长时间，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尽管这样，他还是紧紧地拉着惟夜的手腕，一副生怕她逃跑的小心模样。
　　惟夜郁闷的掰了又掰，结果没想到这厮睡着的时候力气忒大，越掰越紧，自己的手腕几乎要被勒断。
　　她生气的眯了眼，趴在他耳边威胁道：“要是你再不放手的话，我会把你的手砍下来噢……”
　　威胁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惟夜当时就似乎听到了自己手骨折断的声音。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拔出了腰间的刀。
　　刀刃闪着寒冷的紫色幽光，散发着嗜血的饥饿味道，却堪堪地停在了他的面孔上方，再也挥不下去。
　　他的眉目间，洋溢着她曾未见过的恬淡满足的表情，抓着她的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再无牵挂，再无遗憾。
　　她叹息，手里的刀有气无力的收了回去。
　　刀刃似乎很不满的样子，归鞘时发出了铮铮的呜咽声。惟夜伸出食指，安抚似的弹了弹刀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诉说：“暴戾却不够残忍，想放弃却又不够决绝……惟夜啊惟夜，你还真是个废物呢。”
　　那刀刃闪过微弱紫光，像是在表示赞同。
　　“切……连你都在嘲笑我啊，章鱼丸。”她撇嘴一笑，认命的在病人身边坐了下来。

　　浦原店长看着面前冷的令冰雪失色的朽木队长，在心里长叹一声，可面上还要做出一副欢迎光临的模样来。
　　“最近我这店里可真是热闹呢，不知朽木队长是要买些什么？”他挂着一代奸商专属的职业微笑，殷勤地问道，“最近又有一些新发明呢，还有减肥课程，全套的话，我可以算你便宜呦。”
　　“多谢。”朽木白哉皱了眉头，却仍是礼貌的回答。
　　“哎呀哎呀，不必客气啊……只是，我差点忘了，朽木队长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状似无意的瞅了白哉一眼，这里可是浦原喜助的结界，防的可不止虚圈的那一群……
　　“这个……”朽木白哉一愣，不自觉的看向了浦原身后的夜一。
　　果然……浦原举起扇子遮住了半个脸，夜一桑，你就是想看免费八点档的吧。
　　猫咪女王见状，白了朽木白哉一眼，二话不说地翻出院子，转眼不见了踪影。

　　“我来，是因为……惟夜，她在这里。”朽木白哉飘渺的目光看了过来，那目光清清冷冷的看不出情绪，像是落在了他身后，又像是越过他落在了远处。
　　“你大概知道，她失去了记忆。”浦原喜助收起扇子，难得敛了神色。见朽木白哉点头，他又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见她又有什么用？”
　　朽木白哉没有回答，许久，他的唇边盛开了一朵清淡的笑容，那笑容却是极为苦涩的。
　　“无他，只是想看一眼。”他低垂了眸，心里却五味杂陈。

　　如今的他，该用什么面目来见她？
　　明明知道是个布局，却还是杀了她的父亲，明明知道她在虚圈，却有所顾忌而没有去找她……
　　可是心中想见她的愿望却像噬心食骨的毒药一般，日夜侵蚀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他只是想看一眼，她是否安好；
　　只是想看一眼，她的血瞳之力是不是将她反噬的过于严重；
　　只是想看一眼，如今的她，是不是重新拥有了以前那样的懒散笑容。
　　只是想看一眼，如此而已，即使她不记得他，即使她视他如敌，即使现在她的眼中已经有了其他的人。
　　“能见上她一面是最好的，现在这个局面，也许她留在浦原店长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他又恢复了以前的那般冷清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苦笑只是一个幻象。
　　“朽木队长这么说，若是我再阻止你们见面的话，也实在是不近人情呢……只不过，呃……若是我不让你们见面的话，朽木队长不会把我这个破旧的商店砸了吧？”浦原笑笑，被帽檐遮住的眼睛里流露出几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不会。”朽木白哉淡淡的回答。
　　“那就好。”店长大人夸张的拍拍胸口，“我还真是不想让你们见面呢，我只不过是个商人，那么近人情做什么？”
　　“……”
　　“不过呢，听说那个女孩子，井上织姬去了虚圈……依照黑崎一护的性子，是一定会去救她的，而若是他去的话，朽木队长，您的妹妹以及您的副官，大概也是要去的……到那时，若是他们来找我，”他微微一顿，勾起唇角看向了朽木白哉。
　　他突然转变话题，朽木白哉不明所以，只好默默地点点头。
　　“呵，那么朽木队长，或者帮助你的妹妹他们，或者让你见流水惟夜一面……你说我该怎么办？”浦原喜助一字一顿的问道。

　　朽木白哉身体猛的一僵，不置信的望了过去。
　　对面的男人轻摇着手里的扇子，明明是为难的语调，脸上却分明写着“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样”几个招摇的大字。
　　他心下一寒，一股莫名的怒气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自己喜爱的人就在这间屋子里，而自己却要在这里做什么劳什子无聊的抉择……
　　该把这里毁掉，毁掉的话，她就会出现……他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似是在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怒意，灵压却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

　　浦原喜助却视而不见，他摁了摁差点被刮飞的帽子，一脸平静的问道：“朽木队长，我该怎么办？”
　　浦原的话像冰水一般浇在了白哉的头上。
　　他慢慢松开了手，周身的灵压散开了去，他站在院子里，目光萧瑟落寞，瘦削的身影几乎要融化在夜色里。
　　“希望，浦原店长全力帮助露琪亚。”似乎过了一光年那么长的时间，朽木白哉缓缓的开口说道，他抬起头，星光如水般落进他的眼睛里，渐渐地黯淡下去。

　　很久很久之前，在瀞灵廷，他曾经跟她一起在屋顶上看过星光。
　　那个时候，她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身边，偷偷地看着他。他面上觉得不自在，心里却是有些开心的，可是她却一直看一直看，他有些支撑不住，只好故作不悦，却看到她傻兮兮的模样。
　　他便想，从此之后陪着她看星星，也许他的人生便不会再那么寂寞。
　　只是如今，他和她之间，似乎已经隔了一条银河的距离。

　　“浦原店长，尸魂界不会插手此事，所以露琪亚和恋次，就拜托您了。”他低哑着声音说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绯真，我一直在努力地完成对你的承诺，只是，这次之后，我想真正的为自己活下去，去追寻我想要的东西，不再为了什么而停下脚步。
　　谢谢你，绯真。
　　再见，绯真。

　　“……既然如此，那么要是您不买什么东西的话，我就不远送了……朽木队长。”像是预料到他的选择一般，浦原喜助耸耸肩，语调平平的说道。

　　朽木白哉走后，浦原一个人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站着，嘴边勾勒出一丝无奈的微笑，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前拖出一个长长影子。
　　他的身后是一道薄薄的纸门。
　　浦原喜助的结界当真毫无瑕疵，就算只有咫尺的距离，能闻其音，观其形，却能隔绝对方的气息。
　　屋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受伤的人似乎早已睡去，而陪伴的人也毫无声息。

　　朽木白哉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想要找的人，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其实与他只隔了一扇纸门的距离。
　　他以为将她留在这里，是对她好，于是只想见她一面，
　　他以为这次选择的是露琪亚，是绯真，自此便可再不相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却没想到他的选择，一字不落得进了她的耳，她的心。
　　他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肯讲，什么都藏在心底，只做着自以为对他对她都好的事情，却没想到，这样只会渐行渐远。
　　他们的距离，最近的时候，当真只在咫尺，可是却总是擦肩而过，远隔天涯。

作者有话说

　　最近爱上了虐……
虐啊虐……
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