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贰拾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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瀞灵廷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其不逊于人间界的绯闻传播速度……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某天朽木宅的某位负责清扫的仆人甲赫然发现，少爷的房间里居然多出了一只非名贵品种体型肥胖表情奇特毫无美感可言的金鱼来……而这条金鱼还被安置在了珍贵的古董青花瓷盆里面……
他大惊失色，要知道在这个房间，会呼吸的生物向来只有少爷一个啊……什么时候冰冷的少爷居然也养宠物了？？？
要不是房间的摆设依旧简单雅致，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做完清扫后，他迅速的去找仆人乙丙丁分享这一重要发现。
等到终于传到仆人N那里的时候，仆人N给这个消息加了一个惊悚的前缀……据说这条鱼是三番队的吊车尾流水惟夜在一个月夜翻过朽木家的墙头送给朽木队长的……
请注意该消息的重点词汇……三番队，吊车尾，流水惟夜，月夜，翻墙，朽木队长。
多么不和谐的充满JQ的组合啊……
啊，啊？啊！八卦于是诞生了……
号称瀞灵廷第一冰山面瘫的朽木队长过了许久之后，终于发现最近有点不大对劲……
一向没有正形的京乐队长整日目光暧昧的看着他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连谨慎的卯之花队长和身体欠佳温文尔雅的浮竹队长看他的时候都带着一丝欣慰？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为什么最近却有越演越烈的态势？
“咳咳，听说朽木队长最近开始养宠物了，呃，这个其实养养花鸟鱼虫蛮好的，修身养性……”可怜的浮竹队长在朽木白哉灼灼目光的“逼问”之下，面色愈加的苍白。
“……”白哉皱眉，宠物？鱼……？
“嗯。确实是，就身体健康方面来说，养宠物可以有效地抒发心内郁结。”卯之花烈慢条斯理的分析着，十分专业。
“呵呵，是啊，这么长时间白哉你终于想通了吗？哈哈，月下美人赠游鱼，真是看不出白哉你居然有如此情调……果然，人生啊，还是要如此，才够丰富多彩啊……”京乐春水一副艳羡的表情。
“……”朽木白哉终于明了了这几天奇怪的气场来源，他微窘了窘，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准备离开。
“哎，等等。”京乐春水在身后叫住了他。
朽木白哉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向他望去。
京乐春水扯了扯身上那件招摇的花色衣袍，嬉笑的脸上多了几分端正的神色：“白哉啊，多这么多年了，有些事记在心里就好了，何必对自己这么苛刻？”
白哉脸上蓦地一僵，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挣扎。他静静的看着京乐春水，对方正微笑着回望他，面上是全然的关心。
“是啊，白哉，这些年你也着实辛苦，我们，都希望你能过得快活些。”浮竹队长略带忧虑的看着他。
旁边的卯之花队长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一愣怔，心底划过一丝暖流，可惜面上已经冰冻了太久，早就忘记了温暖的表情。
他藏在衣袖里的拳头狠狠的攥了攥，微不可见的“嗯”了一声，转身向着府邸走去。
“啊呀……还是那副样子啊，真是很担忧呢……”京乐春水摁了摁头顶的帽子，又恢复了以往的不羁模样。
旁边的浮竹好笑的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呢，卯之花队长，白哉小子还真是让人担心呢，那么一副冰山样子，居然会有女孩子喜欢……真是……”
“呵呵，京乐队长真是会说笑呢……”卯之花笑的一脸娴静。
……
朽木白哉站在走廊里默默地看着庭院中那些他亲手种下的樱花树。已是秋天时节，樱花胜景早已不见，只剩下满眼的黄绿色。偶尔有风刮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飘向了未知的地方。
他静静的站了很久，脸上带着一丝恍惚的神色。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了。
自己一个人。
已经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是个飞扬张狂的洒脱少年，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有血有肉会痛会笑。
是从绯真离开的时候开始，抑或是更早的更早，从自己成为朽木家主的时候开始。
循规蹈矩，谨言慎行。
他是朽木的家主，家族尊严，世家传承，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
在那些尊贵到压抑的日子里，绯真是他唯一的寄托。
那个如清水一般的女子，总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带着无限的崇拜，无限依赖，低眉顺目，温柔缱绻。
在她面前，他可以放下层层的盔甲，摘下所有的面具，只单纯的做朽木白哉，或是，只是白哉。
他义无反顾的带她回家，用一生不再破坏贵族准则作为代价，换取她陪在自己身边。
那段日子，如微风轻轻拂过，静谧的没有一点波澜，单纯而平静。
只是后来，绯真重病，再后来，她离开自己身边，再也不会回来，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思念。
那思念，像沙砾一样硌在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日复一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不断的膨胀，阻断了他的血脉，隔断了他的呼吸。
不能与人分享的寂寞的思念。
不能被人看到的隐忍的忧伤。
那便是朽木两个字，如同重重的壳，压的他无处倾吐，无力诉说。
寂寞，如同噬骨的毒，深深的钻入他的骨髓，挥之不去，无法消除。
他想，也许他漫长的一生便是如此了。
孤独的过下去，然后希望在某一次的战斗中被杀死……至少，那样子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然而，他曾未想到，会遇到那样一个女孩子。
与绯真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子。
她懒惰不思进取，她孤僻不爱搭理别人，她有时胆小如鼠，却可以为了自己的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的挺身犯险。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面目模糊，明明自己救了险些丧命的她，却被她指责……为了那个受伤的玖越。那时，他的心底有丝小小的触动，为着那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关心，让他……羡慕，只是那羡慕不过短短一瞬，很快便消失无踪影。
没想到的是，很久之后，自己又见到了她。如同宿命一般的，又出手救了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对市丸银全心的信任。仿佛是他曾经也拥有过的，又消失不见的无限信赖。
心一点点的被牵动，他想，那是他太孤单的原因。
被牵扯着的感觉让他感到惊恐，他一退再退，不想与她再有什么交集。
一直到露琪亚被囚禁。
她一次又一次的恳求自己，他看着她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着急，一双手狠狠的揪住衣襟，绞得快要不成样子。
他几乎要想，答应吧，答应吧，答应的话，也许自己以后便不会是孤单一个人……从此以后，便会拥有妹妹，拥有朋友，拥有……她。
可是最后他还是拒绝了，她转身愤而离去，临走前冷冷的跟他说道“你便一个人顶着这副冰山面孔，对着这座朽木府邸，慢慢的过下去吧。”
他心中一痛，硬生生的倒退了一步。
她说的对，这便是他的将来不是吗？
一个人，永远都是一个人……
只是她面孔上的绝然太多让人心惊，他的心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几日之后，这预感便成了真。
她居然一个人潜到忏罪宫，想救出露琪亚。
他微微皱了眉，心中的不忍一瞬间放大，他想让她放手，让她回头，却听到风中传来她的喃喃低语：“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曾经的我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你……朽木，白哉。”
一霎的呆滞，一霎的欢喜。
她却紧接着对自己挥刀相向，刀刀致命。似乎是想将他们之间的羁绊砍断一般……
心底莫名的烦躁起来。
终于忍不住拔刀……压制住她，抓住她，问她……她说的是不是当真？
可是市丸银却出现了，一向深不可测的笑脸上却带了几分肃杀的味道，为了她。
是啊，他们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不是吗？
然后的然后……
等他惊觉时，却突然发现，那个名字已经住到了他的心里。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起京乐队长的话，心底涌上一丝茫然来。也许自己是过于苛刻了。
百年之前，百年之后，其实不过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而在这时光里，遇到一个砰然心动的人，也许，当真要好好握住。
自己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一次，一定不会再错过。
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违背了诺言，再一次的破坏了贵族的规则……若是的话，就让他再小小的任性一次吧……他抚上胸口，那里满满当当的，是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正在发酵。
……
冰山队长终于在时隔百多年之后再次融化了。
他是当之无愧的行动派，少言寡语，而一旦认定某件事情，便会努力达成。
而已经被认定为目标物的惟夜筒子也后知后觉的发现，朽木队长最近忽如一夜春风来，整个人似乎都解冻了。
他居然邀请自己到朽木宅做客……原因是自己送他的那条鱼急需有人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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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家主不是很博学多才的吗？
虽然心底觉得有点忐忑，不过她还是赴约了，两人很有默契的，一个翻墙头，一个守在墙角。
白哉等她稳稳的落在地上，才开口说道：“陪我走走吧。”
惟夜愣了愣，不是……来给鱼起名字的吗……不过看着白哉一脸严肃的表情，她有没有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两个人安静的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朽木白哉突然开口问道：“那天，你说的话当真吗？”
他依旧向前慢慢走着，没有回头，只轻声问她。
“嗯？什么话？”惟夜一滞，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天，在忏罪宫的门前，”他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她，认真的问道：“你说，你喜欢……朽木白哉，是不是真的？”
他眼神澄明，带着一点点的喜悦，一点点的不确定，惟夜看着他，一时间心中千回百转，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似乎，自己当真是如此说过，当时只以为要死掉，不想留下遗憾，便说了那么句……居然真的被他听到了……
怎么办？要承认吗？还是否认？要不就假装忘记了……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四周静悄悄的，惟夜似乎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紧张而无处可藏。
“呃……这个这个，我……”她嗫喏着，习惯性的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角。
手却突然被握住了。
她慌忙的低头，反射般的想抽出手来，不料却被握的更紧。
“若是……的话，”头顶传来白哉的声音，“若是的话，我们便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贰拾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