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妖瞳志》薄醉

13、拾叁

　　市丸银走后不久的某一天，蓝染队长将正在屋顶睡觉的某人揪了下来，准备同她谈谈心以照顾一下她剩下不多的存在感和最近饱受折磨的自尊心。
　　“惟夜，市丸队长很欣赏你，所以希望你能到他的三番队去。”他气定神闲的盯着面前强打着精神的惟夜，缓缓说道。
　　惟夜美好的睡眠被打断，心中颇有些不满，她毫无形象可言的伸了个大懒腰……然后故作恍然大悟状表情严肃的立正站好行礼：“蓝染队长……”
　　蓝染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某人，觉得很是无奈，他现在着实分不清眼前这个丫头到底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是对自己十分的尊敬。
　　“嗯，市丸队长已经向山本总队长推荐玖越做三番队的副队长，也已经跟我商量过关于，你去三番队的事情，我也……同意了。”
　　惟夜托了托眼镜，眼前的男人声线太过温柔迷人，每每听到，总是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同意自己去三番队……对惟夜来说，去哪里倒是无所谓，大家都是革命的砖头嘛……不过根据剧情发展，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该表达一下，呃……恋恋不舍的委婉情绪？
　　她咬咬嘴唇，面上带上了几分凄楚……“多谢蓝染队长这么多年的照顾……”说完之后，对蓝染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惟夜的心底，对蓝染确实还是很感激的，毕竟一直以来，因为在他的庇护之下，自己才能悠闲的度过这么多年，所以她的这一躬，是有百分百的诚意的。
　　蓝染微笑着点点头，“那么你也整理一下，尽快过去吧……听说三番队的屋顶要比我五番队的舒适很多呢。”
　　“……”蓝染队长这是在跟她开玩笑么……蓝染队长居然会开玩笑？！
　　惟夜包袱款款的去了三番队。
　　也终于明白了蓝染原来真的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
　　新任三番队长市丸银居然在队舍屋顶上建了一个小小的软塌……软榻的上方还有一把红色的遮阳伞……看上去果然比五番队的砖瓦结构舒适的多……
　　惟夜抽了抽嘴角，这样子的话……跟在房间里面睡有区别么……
　　而惟夜的到来，让大青虫兄彻底沸腾了……瞧瞧，他去五番队，惟夜跟着他去了五番队，他来三番队，惟夜又跟着来了，这说明了什么？虫兄恨不得掐腰仰天长笑三声。
　　面对一脸“事业情场两得意”的虫兄，惟夜已经彻底淡定了……您老乐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
　　她安顿好之后，便去参见市丸队长。
　　这厮穿上马甲之后，虽然仍是满脸的平易近人，但却带上了点威严的味道……果然是人靠衣装。
　　他正在院子里面转来转去，以寻找好的方位来种他心爱的柿树。
　　惟夜站在他的身后，略略低着头，等待着新上司训话。
　　“你见过玖越了？”他转过头来，低声问道。
　　“嗯，已经见过了。”
　　“我很高兴你能来三番队呢，小惟夜。”他背对着阳光，修长的身影遮住了惟夜，惟夜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脸上暖如春风。
　　惟夜欠身，“感谢市丸……队长的赏识。”
　　“嗯嗯，不过以后呢，惟夜也需要适当的去现世锻炼一下了，暂时的话可以跟着玖越，也好互相照应……在这里你也可以像以前一样自由，不需要拘谨……不过，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需要到我这里报备的……毕竟现在你是我的……三番队的人。”
　　银慢慢的说着，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很可能左耳朵刚听进右耳朵就会跑出去……不过，总要让她明白，现在她是他的人……她要遵从的，不是蓝染惣右介，不是……朽木白哉，而是他，市丸银。
　　直到惟夜脸上露出疲倦神色，银才放她离开。
　　惟夜第一次知道，原来市丸银可以一下子不间断地说这么多的话。
　　她在三番队的生活依然平静到枯燥，只是那屋顶上的软榻，她曾未躺上去过……总觉得那像是极诱人的糖果，尝到甜头后便会一步步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几个月之后，副队长的选拔结束，玖越顺利的成为了市丸银的左右手。恋次和五番队的雏森桃也获得了提拔。
　　而露琪亚前往空座町的时间却被拖后了。
　　因为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的殉职。
　　那是个慌乱的深夜，惟夜被嘈杂的梆子声吵醒，呆呆的坐在宿舍里发着愣。过了一会，玖越急匆匆的来找她。
　　“惟夜，快点集合，十三番队出事了……”他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惟夜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掀起被子就往外跑，脑海里走马灯般的闪过露琪亚的笑脸。
　　玖越似乎在她身后喊了些什么，她也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跑。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下起了大雨，尸魂界被雨幕笼罩着，等惟夜跌跌撞撞的找到露琪亚的时候，一切好像都已经结束了。
　　露琪亚浑身是血的坐在雨中，怀里是没有了气息的志波海燕。
　　她似乎失去了知觉般一动不动，眼神空洞而寂寥，面上血水雨水混成了一片，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惟夜静静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觉得眼底酸酸涩涩的像是要哭出来。
　　她跟志波海燕并没有太多的交际，知道这个人的事情，大多都是通过露琪亚，她依然清晰的记得当露琪亚提到“海燕大人”时的开心表情……
　　露琪亚说他虽然是贵族，却总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露琪亚说他总是喜欢拍她的脑袋，大声的笑着，让她叫自己“海燕队长”……
　　露琪亚说他和他的妻子是很般配的一对，两人举案齐眉，感情十分要好……
　　露琪亚说他亦兄亦友，对他亲近之意要远远的多于自己的大哥朽木白哉……
　　而如今，他却死在她的怀里，胸前插着她的斩魄刀。
　　惟夜突然间觉得很寒冷，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原来失去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有什么人在她面前蹲下，她的右脚轻轻地被抬了起来。
　　“瞧你，跑的这么急，鞋子都忘记了穿。”那人低头帮她穿上木屐，动作轻柔，话语间却带着一丝哽咽。
　　她无意识的低头，面前的人被雨帘遮住，面容模糊。
　　“玖越……”惟夜缓缓的蹲了下来。
　　“惟夜，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玖越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惟夜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闷闷的问道：“玖越，你说，为什么要有死亡呢？”
　　“……大概是因为只有死亡能把人们分开吧……”玖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惟夜，他曾未见过那样忧伤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出现。
　　“那么……玖越，我们也会分开么……”她又问。
　　他身子一僵，“不会，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不会让你孤单一人……即使是死亡……也不可以。”
　　……
　　志波海燕的死在瀞灵廷引起了很大的波澜。
　　作为死神四大贵族之一的志波家，自从海燕去后，便逐渐的没落，再也不复当年风光。
　　而露琪亚因为这件事，消沉了很长的时间。
　　许多次，惟夜都见到她呆呆的坐在河边，遥望着远方，脸上过着一丝恍惚的微笑。而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总会伫立着一个默默守候的身影，阿散井恋次。
　　他只是在那里站着，像一棵悄然生长的树。
　　惟夜轻轻叹息。
　　恋次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露琪亚的人。他们一起长大，彼此依靠，不需要言语，便可知道对方的心事，不需要安慰，便可传递对方心底的信赖和关怀。
　　风轻轻拂过，吹皱了平静的河水。也吹起了树林中男子的颈间的银白风花纱，他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坐在河边沉默的露琪亚，她背后无声站立的惟夜和恋次，似乎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坚固的三角，是那么的坚定不可摧毁。
　　白哉转身离去，露琪亚的身边有这两个人，那便足够了。而他，只是朽木家完美的家主。他的唇边缓缓扯出一丝罕见的微笑，修长的身影慢慢的融合进晨光里。
　　……
　　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露琪亚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她邀请惟夜和恋次去流魂街吃许久没有吃过的棉花糖。
　　惟夜看着她，虽然是微微笑着的，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单纯开心的笑容，而是多了许多沉静忧郁的东西。
　　三人一时无话。
　　“哈哈，看你们两个那是什么表情？”露琪亚给她和恋次一人一肘子。
　　两人同时捂着肚子哀叹。
　　“哈哈哈，惟夜你跟恋次认识时间长了，怎么变得跟他一样傻了？”露琪亚对惟夜挤挤眼。
　　“……喂，露琪亚，我比恋次聪明很多好不好……”惟夜撅嘴，一脸受打击的表情。
　　“哇！你们两个人真是过分啊！”恋次一手摁着一个脑袋，使劲的揉着。
　　两人急忙抱头忏悔。
　　“惟夜，恋次，浮竹队长找过我了，我近期便会去空座町。”三人打闹了一阵，露琪亚轻咳一声，正色说道。
　　恋次和惟夜都有一秒钟的空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自从志波海燕的事之后，露琪亚便没有再提起过，今天听到，还是感觉有些突然。
　　“海燕副队长他已经离开了，但是我不会让他白白死掉的……”露琪亚抬头看着他们，目光坚定。
　　“嗯……露琪亚，你自己在现世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实力强大的虚，打不过的话，就跑掉……”惟夜看着她，絮絮的叮嘱道。
　　“……惟夜，怎么可以跑掉呢……我们是死神啊……”露琪亚捏捏她的脸颊，“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自己……因为他曾经跟我说过，绝对不能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她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想起那个总是眉目爽朗的男子。
　　“朽木，你往后遇到战斗时，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做的------
　　那就是，独自一人死去。
　　我们的身体就是魂魄，死了的话总有一天会化做尘埃，成为构成尸魂界的灵子。
　　到那个时候，心该往哪里去呢？
　　把心托付给同伴吧！
　　托付给同伴的话，心就能在他那里继续存活下去
　　所以朽木，绝对不要一个人孤零零死去
　　知道了吗？朽木……”
　　是的，海燕队长，无论今后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努力的让自己活着，如果一定要死去的话，我的心，也一定会托付给我的同伴。
　　恋次，惟夜。
　　……
　　许多年后，当露琪亚被关进忏罪宫时，惟夜常常会想，如果当年，露琪亚没有去现世，如果她没有被白哉收养，如果当年，她没有遇到一护，如果……
　　可是现实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正如同她，冥冥之中，注定遇到那些让她终其一生都不能忘记的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弥补的伤痛……到最后，究竟谁是谁的劫，已经说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很受打击，不过仍在努力的爬格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