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乾隆南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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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琮带着永瑆回到驿馆，派人把捐资赈灾的告示贴满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不过与萨载所料不同的是，告示上并没有很严厉的措辞，反而在上面讲明了捐款多少者，能够在朝廷的功勋碑上刻铭，这可是大大的出名啊，过了三天，就有一些乡绅就前来捐款。
与此同时，永琮还派人去调查萨载，永瑆对此不明所以：“七哥为何要派人调查萨载呢？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永琮淡淡一笑：“你以为萨载等人都十分支持募集之事吗？如果萨载和庄有恭真心出力，他们一声令下，让各地官府尽其所能捐献就是，我想第一批物资已经启运了。”
永瑆低头想了会，抬头问道：“既然如此，那七哥弹劾不相关的高晋又有什么用呢？这不正中了萨载他们的计策吗？”
“高晋是个治河能臣不错，可他这些年借此也贪了不少，弹劾高晋不过是给萨载敲个警钟，他会以为我连高晋都敢碰，更何况是他？”
“万一弹劾失败呢？七哥不但面子上无光，得罪高家不说，对当前的筹款将更加不利。”永瑆忧心道。
永琮挑眉：“凭我的一纸奏折参倒高晋是不可能的，我的目的也不在于扳倒高晋，只是让他顺顺当当的出点血罢了，倘若真的扳倒高晋，那才是中了萨载的计呢。说到萨载，我们若想要让他多出些力，尽快勒令庄有恭吧江苏的官府之资多拿出一些，就必须从他们两人的私人财产上下手，这叫蛇打七寸吧。据说，萨载和庄有恭打着官府的旗号经营私盐买卖，还与海外商人勾结，贩卖一些禁运的物质，在镇江囤积一些私货呢！”历史上多次的文字狱也多是他挑起的。
永瑆不相信地问：“果有此事？哼，萨载也太大胆了，等我们办完差事，就奏明皇阿玛派人查处！”
“不必等到我们回去，我已经着手查处萨载了。他心中有鬼，必然巴望着我们早一天离开金陵，即使我们不去催他，他也会督促各地方官吧赈灾之物主动送上来。”
永瑆连声说好：“我们把这份折子奏上，让皇阿玛尽快派人来查，我们互相配合，让萨载这个老滑头服服帖帖地听话。”
永琮的折子递到京城，满朝哗然。乾隆也颇感意外，一面认为永琮未免小题大作，一面却又对他的这种做法有几分赞赏。但乾隆并不亮明态度，二十交给廷臣议论，众人只好揣测皇上的心意，认为皇上若是反对永琮上折弹劾高晋，早就打发雷霆。沉默就意味着赞同，也许是皇上碍于高晋的面子不便直言训斥，故意借众臣之口给高晋敲警钟？
高晋为官多年，上上下下也有一帮结交至深的老关系，这些消息都原原本本地灌到他的耳朵里，皇上越是不表明态度，高晋越是担心。脱失一般人上折弹劾也就罢了，这是黄带子阿哥，更是皇上宠爱的儿子，搞不好，有不倒翁之称的高晋也要倒了，高晋如坐针毡。没奈何，他不能再坐等下去了，只好连夜派人赶回金陵，告诉家人主动捐款四十万银两作为赈灾之资。这场斗争中，明里永琮没有弹劾倒高晋，再次表明了高晋不倒翁的地位，暗里却是高晋吃了亏。
高家捐资四十万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金陵，一些世家大族权也都效法高家，多少捐出了一定数额的银两物品，剩下的乡绅大户听说之后，也都把物资主动送到指定地点。
永琮等人原先清闲得看蚂蚁上树，如今却是忙得要命。不足一月，第一批物资就装上船运往京城。站在江边，看着一艘艘满载重物的货船启运，永琮长长出了一口气。
两江总督府。
萨载对庄有恭说道：“七阿哥为人机智、狡诈、古怪是出了名的，他连高晋这样的不倒翁都敢碰，更何况是你我，为了早一点打发他走，还是把钱粮如数拨给他吧！”
庄有恭笑道：“萨载大人是心中不踏实吧？大人何必心虚呢？七阿哥不是专门来查禁运物资的，他只是敛财赈灾，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就是。”
萨载连连摇头：“你有所不懂，如果他在金陵呆久了，难免不闻到风声，这个祖宗岂肯善罢甘休？没事他都想找点事呢！”
“他的能耐就那么一点点，除了上折再也没什么花样，我们把货款尽快给他，让他走人不久了事了。”
萨载点点头，提醒说：“还有那批物资虽然转移了，但也不能大意，应告诫手下暂时停止经营，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庄有恭不以为然：“萨载大人未免太过胆小了，不就是个阿哥吗，他从京师才带几个人？放开手让他们查，又能查到什么？”
“这些日子你离开了金陵，不晓得情况，实话告诉你，七阿哥已经向我提及你在镇江的那些货款粮饷，被我敷衍过去了，这说明他的耳目还是挺灵的，大意不得，你没有与他打过交道，玩起手腕来你小心着了他的道，何况他又打着皇上的旗号，万一出事，我们也不能太硬，这也是我利用他去对付金陵世家的原因，没想到竟被他化解了。”
萨载忽然又想起什么，正色说道：“当初我让你携同李湖一起外出，是为了防止李湖私自向七阿哥他们透露什么信息，如今想来也有失误，你和他一同起居，转移货款之时他是否有什么察觉？”
“请大人放心，做那样的事我岂能让他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去镇江，他如何知道呢？我只是密令得力之人分头去做的，可以说人不知鬼不觉，李湖纵有千里眼顺风耳的本领也不会知道。”
萨载这才放心地说：“这就好，不过仍然不可大意，李湖早晚是个祸根，此人不贪财色，为人又严谨的很，是个难以收买的角色。在七阿哥他们未离开金陵前，派人监视他的行动，绝对避免他与李湖接触。”
“听大人吩咐，我早已将李湖派往扬州办事去了，也暗自在华亭馆布下了内线，对七阿哥他们的行动也了解个大概。”
萨载不满的说：“不是大概，一定要确实！”
“是，大人，下官明白。”
萨载正要说下，守门人来报，说七阿哥来见。庄有恭起身要走，被萨载拦住：“已经躲避了多日，再躲他会生疑的。”两人互相嘀咕几句，一齐出门迎接永琮。
永琮笑着说道：“庄大人好忙呀，刚回到南京，府上都没来得及回就来到萨载大人这里，害得我跑了半天。”
庄有恭急忙说：“为七阿哥募集赈灾款项的事，我临行前就派人不布置了，现在已经把所需物资全部准备齐全，特来向萨载大人汇报，不想七阿哥也来了，一定是为赈灾之款的事吧？”
“正是，多谢两位督抚大人了。”
三人边说边走进客厅。落座后，萨载先说道：“七阿哥有胆有识，能让高晋这等守财奴甘愿拿出十万两银子，真不简单，佩服佩服。七阿哥年轻有为，在众阿哥中也是出类拔萃、卓尔不群！这第一批货物听说已经顺利运出了，万民同乐，定会感激皇上的恩德，这是大清的洪福呀，君明民安。皇上也会大加赞赏七阿哥的。”
永琮淡淡的笑着称谢：“这哪里是我的功劳，是皇阿玛洪福高照，还有两位大人鼎力相助，没有金陵乡绅如此深明大义，怎会在如此短的时日内募集到这么多的物资呢？有了这第一批物资也就可以解燃眉之急了，这第二批货款还要多靠两位大人。等到这批物资齐备，我将亲自押送，到了京城，我定向皇阿玛保奏二位督抚大人的功劳，让皇上重重嘉奖二位。”
庄有恭一听永琮要和第二批物资一同离开金陵，他会意地望了一眼萨载，然后向永琮说道：“说道功劳，我二人哪有什么功劳？七阿哥为赈灾操碎了心，那才是功劳呢！事毕确实应该回京好好休息休息！”
“多谢庄大人关心，这第二批货物庄大人能够主动备齐，心系灾民之心可嘉，我在此先代表灾民谢过庄大人。”
萨载听说永琮要亲自押运第二批赈灾物资，心花怒放，为了向永琮表功，也为了尽快让永琮离开，他又说道：“我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命令江西巡抚辅德筹措赈灾物资，如今想必已经备齐，只待货船备齐就可启运了，但不知七阿哥何时装货？”
永琮笑道：“自然是越早越好。”
“七阿哥说得极是，救灾之事耽搁不得，请七阿哥放心好了，装运之事抱在我身上。”
萨载做贼心虚，主动把江苏和江西两地的赈灾物资装上船，等候永琮等人运走。永琮带着永瑆主动与萨载、庄有恭等人告别，当着众人的面登上大船顺江东去，由大运河北上。
萨载看着永琮一行人随船离去，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永琮等人押运的船队刚到镇江，按照事先想好的借口，把船停靠在岸边，永琮带着永瑆先在镇江假装游玩了一圈，然后押运货物北上，只留下博尔多一人悄悄回到金陵，配合沈廷等人查寻萨载贩运禁运之物的事。
在永琮和永瑆的路程走到一多半的时候，接到乾隆命二人随驾的消息，原来乾隆带着皇太后及皇后等人南巡，别无他法，两兄弟先把物资押送到京城，然后晓行夜宿向乾隆的御驾赶去。一路揣测皇阿玛突然南巡戏用意。
永琮觉得皇阿玛突然南巡的可能性有两方面，要么是为了“赈灾”之事，亲自赴江南督导各项募捐事宜，倘若这样，表明自己的工作不力，或者是皇阿玛对他的所作所为不满意；要么是为了自己弹劾高晋的事，皇阿玛想亲自到金陵了解一下实情，对于高晋这样的人决不是他永琮一纸能参倒的，毕竟高晋是皇阿玛的心腹大臣。当然，也许皇阿玛另有什么特别的事，总不会是在大战之前突然偶了闲情逸致游山玩水吧？-_-|||想到历史上的乾隆，永琮私以为后面的可能性不小。
当永琮和永瑆来到金陵的时候，乾隆已经到达金陵三天了，正住在织造府行宫。永琮和永瑆听到乾隆在扬州险些被刺（1）的事十分吃惊，刚到金陵连华亭馆也没来得及去就直接到织造府行宫拜见乾隆。
乾隆听说永琮和永瑆乾隆拜见，便在稻香村接见了他们。父子三人一晃有一段时间没有相见，今番异地相逢都显得十分亲切，拜见完毕，乾隆先让王振派人带永瑆下去休息，接着立即赐座，同永琮叙谈“赈灾”之事。
乾隆对永琮夸奖说：“你果然不负朕的厚望，接连运出两批大宗粮款，这下一旦开战，粮草问题可就不用朕发愁了。”
永琮一听这话，心中的疑团消去了许多，又十分谦逊地说：“为国家社稷办事是儿臣的份内之事。”永琮说着偷眼看了一下乾隆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候道：“原本听说皇阿玛在扬州遇刺，吓了一跳，现在看皇阿玛气色不错，儿臣就放心了。”
乾隆含笑点点头：“你较往昔成熟了些，也能为朕分担一些忧愁，帮朕做点事，朕十分欣慰。如果你们兄弟之间能够齐心协力，朕的后顾之忧也就没有了。”乾隆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沉默片刻又缓缓说道：“朕一天天老啦，已经渐渐感到精力不济。我们爱新觉罗氏从先祖开始都没有超过六十岁的，唯有圣祖康熙活到六十九岁，朕已经五十有三，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归西。朕自雍正十三年登位，平定内乱，整顿吏治，自忖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朕死而无憾，只希望后继者能够勤勉睿智，让朕能够瞑目于九泉。”
“你们兄弟每个人的秉性如何，在朕的背后又干了些什么，瞒得了别人，难道还瞒的住朕的双眼吗？朕只是狠不下心来罢了，希望你们能给善待老五和十五吧。”乾隆叹息。
永琮还是第一次见到乾隆这番样子，他有些不知所措，特别是听皇阿玛刚才的那几句话，只觉得背脊上自透凉气，他摸不清楚皇阿玛讲这些话的真正用意，对乾隆的这次南巡的目的更加迷茫了。
永琮急忙跪地垂首道：“皇阿玛福大命大，有上苍庇护，定会长寿的。几位先祖虽然英年早逝，多是死于沙场，而今是太平盛世，请皇阿玛不必过滤，以珍重龙体为上。”永琮总觉得乾隆这次南巡好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心事，至于是什么事，永琮仍然琢磨不透，于是他紧接着说道：“五哥和十五弟都是儿臣的兄弟，儿臣定然会维护他们，不会让他们受了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乾隆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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