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乾隆问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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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
永琮和福隆安二人边饮茶边谈笑，小贵子急匆匆跑进来报告说皇上驾到。永琮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站起，乾隆就走进大厅。永琮急忙下跪施礼，福隆安等人也随着永琮一同跪下。
“儿臣不知皇阿玛到来，迎接来迟，请皇阿玛恕罪！”
乾隆冷冷说道：“你忙于北闱科考之事，哪有闲心迎接朕？”
永琮一听乾隆话中有话，便陪着小心答道：“北闱科考已经揭榜，儿臣准备明日和刘大人与钱大人一同拜见皇阿玛，奏报科考之事呢！”
乾隆哼了一声：“都起来吧！”
在永琮亲自服侍下，乾隆坐了下来，看了眼永琮，不动声色地问道：“为国取士讲究的是‘公平’二字，要把有真才实学之人拢入朝中，你认为今科北闱所取之士都秉承着‘公平’二字吗？有没有营私舞弊之事？”
“回皇阿玛，儿臣敢担保决无徇私之事。”
“那为何发榜之日有考生在贡院外吵叫不满？”
“刘中堂（1）已经派人查问，是有人从中挑唆引起的。有的考生自命才高，一旦落榜又怨声载道，说朝廷取士不公，这样的人一旦受人挑唆，自然而然会把心中不平发泄出来，寻衅滋事。”
乾隆点点头，又问道：“听说有几位考生，博学多才，又写得一手好文章，为何榜上无名啊？”
“回皇阿玛，今科的考卷仍同以往一样，贴名、誉录，儿臣也不知道哪篇场文是他们做的。不过科举向来以八股取士，有许多文人辞藻虽然华丽，但应制的功力却未必出色，文不对题也是有的，这种人的文章尽管花团锦簇，但多给人以华而不实之感。刘中堂和钱大人也有同感，认为这种考生书卷气太浓，政论不足，甚至可以说是不谙世务，将来入仕为官也未必能替国家效力，为百姓秉政。至于皇阿玛所说的人最终因何落榜，儿臣也不敢确定。要不然再调阅一下他们原来的墨卷，以重新决定是否录用？”
乾隆摆摆手：“那倒不必了，如今浮夸文风日盛，名不符实的人比比皆是，朕最痛恨那些不务实事，只会夸夸其谈的读书人，不录取这样的人正符合朕的心意。”
乾隆说完，话锋一转：“永琮，听说你让一个杀人凶犯中了第三名，可有此事？”
永琮立刻回道：“回皇阿玛，事情不是这样的，儿臣是从顺天府保释了一人，但儿臣保释的并不是杀人犯，是遭人诬陷而入狱。儿臣保释他更多的是为国家着想，为朝廷选拔真才实学之人……”
永琮刚说到这里，乾隆啪的一声，把手中的茶盅顿在桌案上，生气地喝道：“以权谋私，为了个凶犯胆敢舞弊科场，不知闭门思过坦白事实，反而强词夺理，真是岂有此理！”
永琮见皇阿玛生气，立即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地争辩道：“请皇阿玛明鉴，儿臣绝没有为了一个凶犯舞弊科场，更不会为了凶犯损害皇室的声誉和朝廷法纪。儿臣和王杰不过是萍水相逢，儿臣甚至只和他见过一面。他遭人陷害身陷大牢，别说是儿臣，就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也会挺身而出解救他的。儿臣也只是将他保释出，令他有机会参加科考，至于他的场文怎样，儿臣从没过问。刘中堂与钱大人对王杰的文才和学识十分欣赏，本来要点他为第一名，儿臣多次从中阻拦才降为第三名的，阿玛如果不信可找刘中堂和钱大人对证。更何况王杰得墨卷现下仍在贡院封存，皇阿玛也可亲自过目，看看刘钱两位大人有没有偏向之心。”永琮说着，看看乾隆的神色：“王杰现在还在京城，皇阿玛到时可以当面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王杰的才学皇阿玛也可直接考教。”
乾隆见永琮满脸委屈的神色，暗思也许自己真的错怪了他。遂起身将永琮扶起，安慰了几句，问起他和王杰相识的经过。永琮跳过部分，挑能说的一五一十说完，重点突出了王杰的见解和学识，并在最后跪地请求，坚持要乾隆当面向王杰问询，以证明自己并无徇私舞弊的行为。
乾隆看着眼前眼神清澈、坚定的爱子，心底最后的一丝怀疑开始消退。将永琮重新扶起，一边着人让顺天府尹带王杰到顺天府觐见，一边带着永琮等人微服去顺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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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
乾隆看着王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被打入顺天府大牢尽管直说，不得有半句假话。倘若有谁徇私枉法，朕一定严加惩处，还你清白。如果你却有真才实学，朕定会重用于你！”
王杰方才已经知道在场诸人的身份，虽然开始对永琮的身份感到诧异，但仔细一想，就明了了皇上今日召见自己的用意。神态从容的说道：“学生王杰，陕西韩城解元。家父在世时曾多次教导学生要苦读圣贤书，他日为朝廷出力，也好造福一方百姓，告慰家父在天之灵。谁知入京会考竟遭人陷害，身陷囹圄，多亏七阿哥出面相救才得不误考，学生实在冤屈，请皇上做主！”
乾隆当场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否定了王杰杀人的可能，对白女的做法很是不满，别人好心帮她，她自甘堕落也就罢了，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陷他人于不义，甚是可耻、可恶。虽然已经可以确定他的清白，可乾隆仍然决定考核一下王杰的文才学识，看看能否大用，同时也就知道永琮在这次北闱科考中是否有徇私。
于是乾隆当场问了王杰几个问题，既有四书五经的题，也有涉及国计民生的所谓经邦济国的“经济”问题，没想到考核的结果让乾隆十分满意。越谈越投机，乾隆心中暗想，永琮也称得上是个伯乐吧，从狱中解救此人，并让他参加科考。否则，这样的人才失之交臂，甚至如珠埋粪土岂不是国家的损失？如果因为朝廷之顾把这样的人才推倒江湖上沦为反清势力，那危害真是难以预料。
乾隆意决，即使王杰下次不参加殿试他也会启用他的，今天的一番谈话比一甲三名的殿试还要深刻，内心之中暗暗惊喜，此人必成大器！
乾隆还要再考核一下王杰的诗词歌赋，恰在此时，传事太监匆匆来报，说南闱副主考纪昀从应天送来八百里密折，请皇上回宫。
乾隆一听着实吃了一惊，急忙起驾回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乾隆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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