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攻略的他》禾锦之

55、花自飘零水自流

　　姜竹带着谢挽回到了姜家。
　　姜家大堂里，母亲和师傅正急得团团转，嘴里正念叨着姜竹为何会凭空不见。
　　“夫人，千金回来了！”
　　小厮跑在前面差些绊了个趔趄，大堂里的气氛变得更聒噪了，那原本淡若清茶的两个长辈此时都起身朝门外走，脸上关切的神情藏不住。
　　“回来了！”
　　只看见姜竹挽着姜挽的手臂，站在大院里，外头正是黄昏日落，风一吹，吹起两人的衣摆，倒像是一对来求名分的野鸳鸯。
　　“小竹！”高峘冲上前，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立刻又收起了担忧的神情，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假面，他如一头公狼一般凝视着谢挽，“你们方才去哪里了？”

　　小竹眼神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么啊？今天我和阿挽一道去野炊了，一整天我们都在一起。”
　　“野炊？”高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分明上一秒我们还在一起论琴？你和我说你们下午去野炊了？”
　　姜竹与高峘交换一个眼神，丝毫不心虚地姜竹依旧没有放开挽着谢挽的那只手。
　　“小竹，你变了。”高峘感觉心口有些难受，就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一样，记忆里的小竹可爱，听话，温和，他们俩之间从来没有隔阂或者秘密。
　　但现在不一样了，短短几天，小竹似乎就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看起来乖巧，但行为怪异，他们之间也像是隔着一座无形的大山一样。
　　“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看着两人亲密贴在一起的手，心里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你们俩是不是......”
　　此时此刻，高峘才顺着姜夫人的目光，瞧见了两人亲密的举止。
　　“什么？”
　　“不是。”谢挽下意识将手臂抽了出来，慌张地往边上挪了一步。
　　“其实，我对谢挽一见钟情。“她淡淡地，不带一点感情，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想要搞砸一切。

　　这样系统是不是就会崩溃了？

　　她抬眼期待地看了一眼高峘头顶的好感值。
　　百分之九十。

　　她那双如死水一般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震惊地看向身边的谢挽，她紧张地拧了一下谢挽的胳膊。
　　“百分之九十......”她耳语道。
　　“那你也不用拧我......"
　　“好意外。”

　　“我也好意外。”高峘的表情很复杂，他似乎想要笑，嘴角却只能挤出苦涩。
　　“我也很意外......”姜母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孩子她怎么会不认识，这是她舅父家收留的小孩，是乐坊的头牌乐师，“你们现在是来干什么？商量婚事？？”
　　高峘想要温柔地看着姜竹，却难掩想要杀人的神情。

　　“他喜欢你吗？”

　　谢挽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看着一切，他明白一切都是数据，一切都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他几乎不会和谁共情，但面对现在这样一团乱的场景，他并不是很想讲话，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系统赶紧将他带回古堡里。

　　“你喜欢我吗？”丽丽看热闹不嫌事大，她问克老师，“我们成亲好不好？”

　　“别闹了......”谢挽感觉脑仁有些疼。

　　“师傅，那你喜欢小竹吗？”她松开挽着谢挽的手，含情脉脉的一双眼看向眼前人，似乎一位熟稔掌握驯兽技巧的驯兽师。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议论的声音安静了，心碎的声音安静了，高峘的心脏猛烈跳动着，盖住了耳边一切的声音。

　　所以，他喜欢小竹吗？

　　头顶的好感度不会骗人。

　　百分之九十九的好感度，泛着粉红色的光，黄昏那抹橘色落日倒影在他微微放大的眼瞳中，是飘零的风景。

　　姜竹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失控，脑海里开始闪现一些过去的记忆。

　　小小的师傅，和小小的小竹，两人相依为命。
　　竹林下着大雨，姜竹为正在劈柴的高峘乘着竹伞。
　　一天又一天，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存在。
　　高峘把她养的很好，用丰盛的爱和乐曲。
　　风吹过竹林，她望着少年抚琴的身影，描摹在心底，藏起来。
　　这是一个秘密。

　　“姜竹，我是你的师傅。”他义正辞严，心却早已经偏向爱了。

　　“我说的喜欢，就是师傅对徒弟的喜欢。”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天真无邪地盯着他，倒是显得他心不正，姜竹质问道，“师傅理解成什么了？”

　　谢挽欣赏地看着姜竹此时此刻疯狂的样子。
　　美丽，癫狂，乖张。
　　这就是他喜欢的。

　　“高兄。”他向前走一步，再也不装什么好人了，“我敢说我爱她，爱她的勇敢和乖张.....你呢？”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