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寒号鸟一世

3、“你这是寻死还是学游泳啊！”

　　水声叮咚，在耳边鸣响。我就这样莫名奇妙地死去了？喀戎来带我了？可是，我好像没有硬币啊。

　　如果我的身体沉江了的话，应该会好几天没人找不到我吧。家人一定很伤心吧，朋友们大概不会很快发现吧。我模模糊糊地想。但是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触觉延伸了，我好像闻到空气中的香气，感到热烈的日晒，水流带着我走，不知道会把我带到哪儿，别把我带的太远啊，万一漂流地不认可我之前的核酸可就完蛋了。

　　我挣扎地想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身躯好像很轻盈，至少在水中没有什么太大的阻力。真是怪事，没记错的话我是个旱鸭子吧，难道说人类的天赋就是在不可能中锻炼出来的？但当我想爬上岸的时候，发现又不是那么好使，我被江水牢牢地缠住，水里是有许多水草吧，改天我要来割了它们。我是不可束缚的，我向往地望向天际，向太阳的方向追去。

　　可是太阳是如此炽热，自由的代价似乎不小，我感到持续的吃力、燥热、失控。我似乎看到江边有一褐衣少年，见我如此执着，面目惊疑。瞧好了，我，晨露，一定要摆脱这河水。话说，你臭小子看着我怎么不来帮忙！

　　于是我看见他迟疑地走近江边。我向他伸手，想向他借力。褐衣滴水，衬着他手指白皙，却在向我伸手时颤抖。我有那么可怕嘛，我毫不犹豫地拉住了他，可烈日超人所忍，我的感知开始逐渐消融，拉住他的手一松，眼前又是一片黑。

　　我是谁？我的感知范围似乎更强了，我好像看到河岸的土坑，带着露珠的青草，好像看到高山上松枝摇曳，看见屋檐下银线飘洒。但我好像又记起了什么，褐色，我想要褐色的东西。

　　起先念头只是一点，我也就搁置一边，可是散漫地观察和感知让我迷茫和无聊，我好像还记得之前的河岸，癞皮狗，可是现在我无法得到那熟悉的气息。我寻找，可是我的感知告诉我那一部分好像不在了。我感到恐惧和陌生，于是那褐色变成了我唯一熟悉的东西，我要靠近它，每一寸我都想要去靠近它，那个褐色是唯一能给我安全感的东西。

　　果然还在啊，靠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回到巢穴的幼鸟，便轻轻地覆盖在了那褐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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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狼，色狼啊！”谁，谁在扰我清梦？聒噪至极。不过好像那扰人玩意自觉滚远了，真好，晨间八点档可不兴演什么狗血烂剧。

　　“没想到我想死都不能干干净净地去死啊，我脏了，我脏了！现在我有了去死的第一百零五条理由，让我去上路吧！”

　　管你死活！我翻了个身，只听远处传来“咚”的一声，我突然感觉自己肚子一疼。

　　只听远处扑通扑通的声不停，我觉得自己的肚子更痛了，觉睡不下去了，干脆去看看远处的乐子解解闷。

　　只见江里一片褐色在疯狂拍水，挣扎的样子还挺有趣。定睛一看，竟然是昨天那小子！唔，昨天他也算好心拉了我一把，我是给他捣个乱呢，还是捣个乱呢。我正走近看看，没想到褐衣小子看见了我：”女流氓！别过来！这是我的埋骨地，你别来玷污我的水！”

　　他边说还边狠狠地朝我扔了一捧水，还像模像样地朝我的方向踹了一脚。

　　啊！我再次感受到了肚子的阵痛。疼痛让我无暇他顾，只顾用手去揉肚子，从直肠到盲肠，有一段似乎硬邦邦地，我狠狠一扣——

　　面前江水掀起一个巨浪，那褐衣少年竟然被江水狠狠拍到岸边。我的腹中一松，顿觉神清气爽。抬眼一望，那褐衣少年竟然在岸边锤胸大呼：
　　“老天啊！河神啊！你是宁可让我被女流氓霍霍也不让我去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