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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孕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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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地牢幽暗无光,墙面砖石工整,不似临时开造,任谁也无法瞧出外头朴素无华的宁王府,地底下竟是如此!
而这唯一的牢狱之犯,又有谁能想来却是曾经的未来宁王妃,游絮公子!
一双废腿伏地,旁边是打碎的伤药罐子!血迹与药汁斑斑一地,值守的暗卫冷眼旁观!
“王爷!”
听见此声,游絮知晓是燕煜来了!木然的神情松动,僵硬地移目看向来人
可不等他抬眼,就见另一双靴子跟随在王爷身后……是柳无思!
游絮从下而望,见他一身王妃制衣,站在王爷身旁出奇般配,好似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游絮一眼就辨认出这曾是王爷着心定做的衣服,为他做的衣服……
“游絮公子,本将军有话问你!”
柳无思打量着这昏暗的牢房,心里啧啧称奇 ,看了燕煜一眼,示意明显,燕煜便转身带着其他人都退出去了!
游絮望着王爷离开背影,再度垂头,至昨夜后不在开口的游絮终于说话了
“……将军想问游絮那烈药一事吧!”
昨夜他便看出这位将军异状,也因此不能留他与王爷一块,哪成想王爷宁愿与他做出交易,也不愿在看游絮一眼
灯火照不亮这暗沉牢房,柳无思也看不清此人是何神情
柳无思没有回他,这便是默认,听着游絮继续道
“此药,若为孕体服下,反应自然不同于正常男子!柳将军英姿勃发竟不想……呵呵!”嘲弄之声起,天意弄人,若此举将军身怀王爷之子,游絮不知该哭该笑
得到解答的柳无思见他似有疯魔之兆,欲想离开!游絮声提大喊一句“将军!”
柳无思顿住脚步,眉眼间尽是厌烦,若不是他知晓燕煜对此人不一般,不然他早将此人处决!亲自动手送他上路也不能解他雌伏之怒!
“殿下需要子嗣!”
柳无思笑了一声,笑此人无知无畏,他未言语半字,离开了此地!
燕煜在外负手而立,静候将军,柳无思出来的时候,一眼未落到王爷身上,快步离开!
“将府医叫来,给本将军把脉!”
柳无思很清楚他并非孕体!游絮的话有异!究竟如何还是得柳无思弄清楚自己身子异状!
月光散落的石铺道路,柳无思想起不多时前的晚宴!因着明日回营,王爷设宴践行!
柳无思自知王妃主位后便自觉坐至堂下!哪成想,他这群没眼力的下属,哄着他坐上位!
王府宴席按人头编排位子,他坐了下位,便有下属没了位子,总不能去那王妃主位!
燕煜的小厮下来特地请他入坐那王妃主位,倒显得他在闹事儿似的!
柳无思终还是坐了那王妃主位,除了王府的人,他这群下属都没脑子嚷嚷他们将军合该着配坐王府上位……
越说柳无思便越觉心安理得!既然是王爷请他,他便大发慈悲一下吧!
开宴不多时,仆从端上一碗药汤,柳无思不爱药味儿,闻了一下便躲远了些,捏着鼻子抱怨一句
“这什么!怎么一股子苦药味儿!”
在一旁的燕煜淡声回他“补补身子!”
柳无思睨了他一眼,不满道“本将军需要这玩意补……”
话未完毕,他明白了燕煜这补身子是为何!酥麻的异感涌上心头,他在看燕煜,眼前人依旧垂眼用膳!
柳无思起了玩心推脱此药,于是将药移向王爷那侧“这药滚烫,气闻苦涩!本将军喝不下,不妨王爷亲自将此药汤弄凉些,待下官服用!”
哪想矜贵的宁王殿下,倒还真将药碗端过,为他舀拌,如此淌凉汤药!
笑意不经主人意志渐显,虽没推脱此药,可王爷此举,他心甚悦!
燕煜带着林郎中来了,等着他把完脉,不过多时,林郎中便收手向王爷弓腰禀报
“将军身子可是孕体?”
听他这般说,柳无思便知燕煜早问过游絮,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爷一眼,而后静听林郎中向王爷弓腰禀报
“禀王爷,柳将军的脉象看来,应是初食孕子丹药物!还未调理,孕体未成!”
这世间有一奇药,男子服用此药丹可渐成孕体,只是此药丹所需药材个个都是天材地宝,珍稀之物,因此药丹制成所耗巨资!
且不说,此药服下后还需精细打理,调养月足,三副此药过后,方可成就孕体!若非王公贵族,想来是难得此药!
这世间寥寥无几能用得起这药的人!大燕现如今的帝王燕卓礼便是孕体!而他的帝后明成说,便是孕体所出之子!
“什么意思,本将军未曾食用那药丹!”
未成孕体,便无身怀子嗣的可能,燕煜了然,面不改色下令
“去将昨夜的那两只酒杯拿来!”
待林郎中看过后便知,其中一只酒杯的内壁,是有那孕子药丹的料屑
应是游絮准备自己服用的最后一副,此事探究清楚了,柳无思安心下来!至于孕体,他必然不可能去调养!堂堂将军,他还要为陛下冲锋杀敌,怎能如此荒唐呢?
昨夜一切便只是他蒙了眼,一时沉溺,答应了此番交易!不可一错再错!
离开地牢时游絮那句话忽在耳旁响起,柳无思想,这位宁王殿下的子嗣合该他的王妃来做,而他的王妃,必不能是所忠陛下的柳无思!
“此事已了,那位游絮,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游絮不足一死!废了双腿已是惩戒!”
柳无思轻笑一声,随意拉下把脉那只手臂的衣袖,似早知王爷会如此做法,只是他还是要与王爷说道
“本将军的手下人若敢犯到主子头上,便是念及旧情也得斩草除根啊!”
白衣袖袍落下,将军的话语融入夜色般,让人捉摸不透他这话的深意?处死游絮事小,可将军提及旧情何意?
“燕都旧事,劳烦将军费心了。”
柳将军的消息传的倒是快,这几日想必探查燕煜的信送回来了
柳无思也没遮掩,王爷敏锐,只从几字中便窥探他的想法!
这两人啊,谁不是对眼前人设防严密呢?昨夜交颈缠绵犹似恩爱眷侣,今夜无声无息展露敌意!
“旧闻着实有趣!戏童入了皇子贵眼,风光无限伴皇子多年,只差皇子监国时召令赐婚!游絮公子这十几年来,过得倒神如天赐良缘!”
柳无思自顾叙起信中所写,感叹一声,唏嘘一笑!撑起下巴靠在床桌上,目光落在了一直静立一旁的燕煜脸上
“姻缘一事,上天说的可不算。”燕煜面色依旧淡然,顺着柳无思的话说了下去!上天指谁,柳无思不知
但柳无思明白,燕煜的王妃,是由燕煜来择选,那位老夫人在苦心谋算,游絮都为所动用了,王爷依然不打算再续旧缘!
笑意显然眉眼,柳无思望着燕煜,状似玩笑
“那本将军坐这王妃之位!王爷以为如何?”
燕煜沉默片刻迈步向前,居高临下站至他身前,抬手解下柳无思头上的发冠,墨发倾泻落下,王爷取走发冠离去!不曾理会他那句玩笑,可此举无异于,不如何!
离去的王爷心头微有意乱,未注意今夜明月当空,柔和月光倾落小道,久候月光的王爷也错过如此月色!
清晨一早便是装备回营,骏马之上的柳将军拿过自己的珍视宝剑,昂首下令!姿态傲然,意气风发!
宁王府的一众人静立王爷身后,直到那队人马已没了影子,也不见王爷下令回府
等了好一会,只见王爷与身边的侍从出了王府走远,管事叫散了,一堆仆从也就都回去干自己的活儿了
徒步走入街市,一路不停弯弯绕绕直到无人小街,一言不发地燕煜这才终于下令
“在此地留侯!”
进入其间一屋门,静候之人燕煜不曾见过,却不妨碍燕煜知晓此人身份,衣领口的犬纹金绣,是帝后的人!
“宁王殿下,我们主子应下了您的条件,还请过目此信内容!”
燕煜接过,拆开一看,不过多时交与对方烧了
“转告帝后,待本王见过陛下,自会完成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