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终有时》绽白

1、楔子，上了“贼”船

　　昨晚我又一次因为码字，到凌晨才睡，自从开始写文，我的睡眠面质量和数量就一直在下降，不过千金难买我愿意，谁让我就是喜欢呢。
　　好不容易睡下后没多久我就被好友小百的电话吵醒，起初着实十分恼怒。但是听见一个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的女孩子，泣不成声的跟我说话，我顶着难忍的头疼，穿起衣服就前往她住的酒店舍命陪女子。
　　这一夜，她哭了一宿，我陪了一宿，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她哭累了，睡着了。我因为神经衰弱，这个时候虽然头疼欲裂缺无法入眠，窝在她旁边的单人床上，写着我对今晚这几个小时的震惊
　　几乎一夜未眠，作为打工人的我，第二天还要上九个小时的班。
　　在朋友面对问题的时候，我实在太过于无力，至多是能陪着她，却说不出半点劝诫的话。
　　不过这种事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似乎有了一丝转机。
　　说是“似乎”，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是自己的臆想，还是真实发生了的。这里面有太多漏洞和槽点我都没办法解释，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事件结束时，这篇文就已经在发在我的作品里了。我既不能删，也不能改，而且我完全想去来自己是何时、何地、如何写出的这篇文章。

　　十一点多，我实在困到不行，就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想清醒清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全都变了，只有我的办公电脑上还显示着我离开时的工作。一时间觉得毛骨悚然，想赶快跑出去，但是无论我怎么使劲却都站不起来。
　　坐在我们组长工位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开口了：“老实点坐着，这大正午的，又不可能是东岳来的，你看你紧张那样。对了，你是不是平时还写点东西？”
　　但其实他压根没想我回答，紧接着就给我安排了任务：“我们上仙说，要提高我们工作的影响力，所以破例给你这个权利可以写一写我们这次干的事。”
　　他也不理我的不置可否，一副要开始了长篇大论的姿态：“我乃和合二仙坐下第一门生缘起，旁边这位是我的搭档——缘灭。他不爱说话，不用搭理他，而且他一说话也没什么好事，必毁人婚姻，你们最好都祈求别听见他说话。”
　　旁边有人小声问：“谁？”
　　缘起搁置下本来要讲的内容，说：“不认识我们？！也不认识我们家上仙？！不管你是姑娘还是小伙子，都什么年代了，获取知识的方式那么多，怎么知道的反倒越来越少了呢！唉，算了，我费神给你普及普及。我们家寒山、拾得二仙，掌管人间婚姻……”
　　我都没听见有人说话，他却又改了话题：“什么？你只认识月老？那边的说什么？丘比特和阿佛洛狄忒？月老也就罢了，怎么还扯出这么许多外国神仙？真是一塌糊涂！看来我还要给你们一一道来，可给我听仔细了！每个国家、每片土地，都有守护它的神仙，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啦。如在华夏这篇土地上，最早成体系的仙家就是道教，也就是我们公司啦。”
　　我在心里吐槽着：现在的神仙都这么与时俱进称的自己的教派是公司了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确实如此，两个人都穿着廉价的西装，俨然一副房屋中介的样子。
　　我憋着笑，继续听他说：“神、佛、仙、灵都是在这大地上接受天地灵气、受万人信仰所成的，信仰越坚定，我们的力量也越强大。不过因为大家信仰体系不同，神明也就不一样。在东边这片土地上，我们道教曾经也辉煌一时。比如说我们大大大领导，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那不是西游记里那群怂包么？”我的天，怎么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在道教神仙前面说他们老大的坏话？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结果缘起竟然也没发火，只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那边的别打岔！我们大大大领导可是十分厉害的，不要被那些小说、影视剧骗了。他小手指头都不用动就能分分钟让你生不如死！当然，还有太上老君、二郎神、哪吒、月老和八仙，这种你们耳熟能详的大仙，都是我们隔壁部门的领导。”说完，伸手在桌前抓了抓空气，我准备仔细看看他这是在施什么仙法，却被猝不及防的点了名：“咳……那个，叫什么白的，给我们上点茶呀，说了这半天了，这给我口渴的，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
　　我看他盯着我，便伸手指指自己？用口型问：“我？”
　　“就是你！这不是你们公司么，快去~”他手随便一挥，我的腿就不受控制的立了起来。行吧，您是大仙，我一介凡人除了听命也没别的办法了。于是往茶水间跑去，迅速泡了两杯立顿的精选茶包，毕恭毕敬的放在两位仙人面前。
　　谁知道缘起喝了一口，立刻说：“你这什么破茶？算了算了，不为难你了。”
　　嘁～什么人啊，这可是我们公司最好的茶了，平时我们可都喝的是没名字的袋泡茶。
　　缘起虽然嫌弃，但是又喝了口茶，我觉得喝茶这个动作本身才是他需要的，他其实不在乎喝什么，我就是那了雨前龙井来他怕是也要说不好的。他继续说：“接着说月老和我们家上仙的关系。月老呢，主管姻缘，重点在一个缘字上。也就是让单身男女，还有男男、女女相识相恋的。”
　　下面的人有些没想到，出现了有四千多年的宗教还相当的与时俱进，不自主的发出了啧啧声。
　　“别诧异，少数派也是需要被关注和爱护的嘛。我们公司都一视同仁，我们的眼界又哪里是你们这种世俗之人能比的呢！”缘起自豪的说：“我们家上仙，和合二仙，主管婚姻。也就是说月老领进门，婚姻在我们。所以，我可告诉你，说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小心，我让你有了对象也结不了婚！哼～”
　　可瞬间刚才不可一世的语气消失了，缘起摇着头说：“只是后来，你们的心思变了，佛家的各种菩萨、佛祖，也都常来这九州大地，我们的地位也跟着变了。你们越来越多的求子去找观音，考试就跪文殊。不过佛教么，那些个和尚尼姑，天天南无阿弥陀佛，主张无欲无求，也没一个菩萨管姻缘的，而且，不结婚，怎么生子？哪来的孩子去考试？道理不通啊！索性我们公司的婚介部门的效益还是不错的，不过你们有多少只谈恋爱不结婚的？还有，有多少非要谈个四五六七次才结婚的？竟然还有结了婚又要离的！这都会影响我们业绩知不知道。”缘起说到激动处还狠狠拍了两下桌子。
　　我明白了，像他们这样的神仙也是要有人信的。这么说来，一个宗教的确像是一家公司，它的业绩就是信徒有多少。怪不得这人明明态度和语气那么臭屁，还爱指使人，但是不管下面的人说什么他却都不发火。
　　“所以，缘灭这家伙以前其实只是个我的小跟班，现在可倒好都成了我搭档了。”缘起愤愤地说着，但是看到缘灭冷酷的眼神，立刻转了话头：“最后咱们来说说丘比特和阿佛洛狄忒，这两个都是来自于古罗马和古希腊的神话的。那么大老远的神仙你们倒是记得清楚！丘比特，你们都熟，职责和月老差不多。但我真不想说，他的业务能力跟月老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主要是他那个箭吧，人一动就射偏，净给人乱点鸳鸯谱，哪能长久啊。而且他们的神仙和他们的人一样，太过于放荡不羁，为仙不尊。那个阿佛洛狄忒自己搞着婚外情，这能让她掌管婚姻？怪不得三天两头离婚，二婚三婚四婚，把婚姻当儿戏，像她这种就应该……”
　　缘灭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没想到表面那么冷酷，喝起水来还挺接地气的。
　　缘起听到这声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接着说，说完还要去干正事呢。我俩此番前来主要是最近你们这边婚姻关系不甚稳定，离婚率太高。我们上仙说让我们实地考察一番，回去上报，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你们……”他拿手指指在坐的，说：“都可以报名参与当被观察的对象啊！”
　　我这个时候想起小百，于是举起手小声说：“我有个好朋友，昨天晚上还跟我说了她想离婚的事，您能考虑考虑她么？”
　　“可以，准了。”然后转头对缘灭说：“记录信息。”
　　我以为缘灭要过来跟我说话，想起缘起刚开始说跟缘灭说话必毁婚姻，就吓得一身冷汗。结果人家缘灭根本没理我，只是打量了我几眼，我关于小百的记忆就不由自主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东西就像是数据一样被他取走了，我顿时觉得自己对他们来说像是一个人形电脑。
　　“还有谁？”缘起接着问。
　　有了我打头阵，周围的人也积极了不少。

　　本以为缘起和缘灭要调查那么多人，会花不少时间，谁知道，当天下班时，我就又被他俩屏退旁人，堵在了办公室里。
　　此时的我只想赶快回家睡觉，真的不想再跟他们耗费时间了。可是两人越走越近，根本不像是想放我回家的样子。
　　缘起说：“你朋友的数据我们已经完成收集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这么快的么？”这才半天啊，就全都了解了？我可不信，你们公司如果办事效率这么高，怎么会衰败成这样？肯定没仔细调查吧，他们两个从谈恋爱到现在已经有七八年了，就是这么多年的照片要往硬盘里拷贝也得一阵子呢吧。而且，你们两个人都是肩膀抬个头，两手空空，数据呢？
　　我还在恍惚，就听到闷闷一声“嗯。”
　　嗯？？这，这是缘灭？他，他这……算是跟我说话了么？不不不，他只是喘气的声音有点大了，嗯，肯定是这样。
　　在我晃神的时候，两人不退反进。不管他俩是人是神是鬼，这又不是在挤上班的地铁，靠得这么近，我还是很有压迫感的，便畏惧的向后撤了半步：“两位大神！大仙！大神仙！三十六个小时，我眼睛就合了半个小时，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加班了！”
　　我真的快哭出来了，彻夜未眠，刚刚还听到了传说能毁人婚姻的大仙的声音，我觉得不论身心，我都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就差当场给他们跪下了：“您二位如果不想看我表演当场暴毙，就放我回家睡觉吧！我求求你们，行行好！”
　　“别嚷嚷了，马上就好。”缘起说完，给缘灭使了个眼色，缘灭就向我走了过来。
　　看见这情形，也不知道是我太怂了，还是又被他俩施了什么法术，总之我现在的状态就是腿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乖乖的站在那儿，等待死刑一般。
　　缘灭走到我眼前，我看他想开口，赶紧皱起眉头紧闭双唇求他别说话。幸好他也是个明白人，张嘴喘了口气，手指在我额头轻轻一点，我脑子里瞬间涌入一堆画面，有些看上去十分眼熟，有些则完全陌生，甚至恍惚间似乎还看到了我自己。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喜怒哀乐的情绪……使得本身就神志不清的我眼前一黑。
　　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缘起的声音：“这就晕了？快快快，接住她。这人真是麻烦！……唉呀，算了，看在她还算是有点用的份上，给送回去吧。”
　　“好。”这谁在说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这不能算是对我说的对不对？这个问题我当然是没问出来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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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绽白悄悄说：这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都不是作者的，你们要骂就骂缘起去，我只是个代笔的，我重申一遍我只是个代笔！更是绝对没有对任何神明或信仰不敬的意思。（我求生欲超强的）
　　缘起瞪眼：我难道不是神明吗？而且，你这丫头，是不是想婚姻不幸了？！
　　绽白（颤颤巍巍）：大佬，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