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詹梓雨circle

8、【前世番外】

　　【前世。初】

　　沈时归最近包养了一个美人儿，花钱总是大手大脚的。

　　这天下班，她拐了个弯又到了那家熟悉的夜店。

　　出示了会员卡，沈时归将车钥匙给了停车的服务员，拎着两杯柠檬茶走向柜台。

　　那柜台人员见到沈时归，熟识地打着招呼，露出标准的微笑：“沈小姐又来了，您这次是预定了cherry cake是吧？”

　　“嗯。”

　　“那人都给您留着呢，干净着，除了您没人碰过。”带领沈时归走向豪华房间的工作人员一如既往絮絮叨叨，打开了房间的门，工作人员向沈时归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后，退了下去。

　　服务员早就将那人带到房间里了。

　　沈时归就着沙发坐下，欣赏着对面美人的姿色，见美人站着不动，她便笑道：“来这边坐。”

　　说着，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这里的沙发又大又软，偶然乘兴时一定会非常舒服……

　　“咳咳。”沈时归发觉自己好像想歪了，赶紧回过神来，对面的美人已经施然坐在了她的旁边。

　　这美人叫向连翊，是个男人，前段时间家里出了事情，他便去当了牛郎。

　　他刚出现在这家夜店时，就被夜店的背后老板看中了，那老板不想厚着脸包下向连翊，就求好朋友沈时归帮忙包下考察一下——其实他是不想向连翊被别人玷污。

　　想到那个老板，沈时归嘴角直抽，她明面上堂堂珠宝店设计师，暗地里和那人开了这家全省最有名的夜店，竟然“沦落”到以这种形式帮方炜那厮包牛郎，她好歹也是另一个幕后老板啊。

　　感受到身边的沈时归逐渐冷凝的气场，向连翊有些无语，他好像什么也没干呢。

　　他就从来不是一个乖巧伶俐的孩子，不会说浑身带刺，却还是有几分放荡不羁。

　　沈时归指了指茶具，抬起下巴示意：“我还没瞧过你泡茶的手艺，试试？”

　　向连翊脸色有些黑，不过他终究想起自己本是干什么来的，敛下眼中的叛逆，手起手落，泡茶的动作一连贯落落大方。

　　他本身生的标致，这一整套动作做下来，竟平添了些别样的风味。

　　有美人，有静谧。

　　沈时归不禁起了几分趣味儿：方炜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向连翊浑身不自觉，心中刚压下去的叛逆感又疯狂涌上来了，他倒茶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将茶具放下了，眼神里满满的挑衅。

　　她颇有些意外，看了看脾气这么大的向连翊，像极了一只炸毛的野猫。

　　茶香已经溢出来了，可向连翊还是倔强地没有动。

　　沈时归勾起一丝笑意，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翘着腿靠在沙发上，也不急，慢慢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下，叫人看不出她对这杯茶的评价。

　　“怎么？你不喝？”

　　“我不喜欢喝这种茶。”向连翊对自己的茶艺还是持自信态度的，可他却从她脸上看不出评价，正恼着，见沈时归问他，便执拗地还口。

　　沈时归低低地笑了一声，也不去拆穿他。能泡出这种程度的茶，若说不喜欢喝茶，又怎会有人信？

　　不过她今天是打定想法替方炜磨磨小家伙的棱角了，先前她就听说过向连翊“不良少年”的性格，但在沈时归的世界里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也是，这种态度方炜怎么玩尽兴？

　　咳，她觉得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于是她从身边拿出了……刚刚带进来的两杯冰柠檬茶来，本来打算来向连翊这“打卡”后带水去和方炜闲聊一会儿，现在她却鬼使神差地把它给了一杯给向连翊。

　　向连翊疑惑地看了过来，不过，聪明如他，很快反应过来。

　　果不其然，沈时归仍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一记眼神都没给他：“不喝你泡的茶便罢，柠檬茶你喝不喝？”

　　向连翊将手中的柠檬茶递回来，继续固执地摇了摇头。

　　沈时归抬眸，眼睛透过额前长卷的刘海戏谑的看着眼前人。

　　她没有再说话，掏出一根香烟不急不慢地点燃捏在左手，随后站起，一把拉过向连翊的衬衫衣领，微眯着眼将烟气尽数吹在他的脸上。

　　向连翊呛得连连咳嗽，沈时归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玩味地盯着他：“宝贝，你要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不是我来哄着你。”

　　随后一推向连翊，把他推得跌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任何征兆，携着她的东西走出房门，右手的尾戒闪着迷幻的光，那杯柠檬茶没被带走，孤零零的摆在华丽的桌上。

　　向连翊呆呆地看着那个披着红衣的身影越来越远，耳边飘来她的声音：“对不起，姐姐我可有洁癖，别人拿了的东西我就不要了。”

　　许久，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讽刺地看着茶几上的那一杯。

　　沈时归走出房间门后，屏退了一方静候的人，拐弯走进一个隐蔽的电梯。

　　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着，沈时归不耐地往后撩了撩头发，表情却十分愉悦。

　　“滴-”电梯门缓缓打开，沈时归抿了口烟，快步往面前走廊深处走去。

　　尽头深处是厚重的檀香大门，沈时归抬起手，刚欲敲门，门便被一个男人从里面打开，沈时归抬头瞥瞥眼前男人大开散.乱的衬衫，胸口的kiss痕透露出一股y乱的气息。

　　“方少，人家小野猫都在楼下等着了，还真是好情趣，不知道跟哪来的人在这里莺莺燕燕？”沈时归上下打量，玩味地说完，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抽烟。

　　方炜抬手将额前散乱的刘海理到一旁，懒散地开口：“时归，你可别拿我打趣。”

　　他顺手便从旁的柜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劳烦时小姐——”方炜嘴边勾起浅笑，俯身将手搭在她身边的栏杆上，沈时归抬眼，眼里闪烁着香烟明明灭灭的火光。

　　她熟练地靠近，两人默契地对烟，烟雾萦绕，颇有几分衿绻。

　　香烟点燃后卷曲的纸灰在风里飘散，沈时归扭头看向窗外，抬手推开男人，张口带上几分不屑。

　　“方少的眼光可真是时好时坏，也不知道什么女人，身上一股廉价的香水味。”她看着窗外驰骋闪光的车流，表情看得不太真切。

　　方炜长吐一口烟，表情带上几分阴沉，沈时归回头带上笑容，抬手拍拍方炜的肩。

　　“赶紧去找你的小野猫，不要忘了洗掉你身上的香水味，令人作呕。姐姐我帮你忙可真是尽心尽力了～”

　　“好好好，时姐，我现在去。”方炜回了一个笑容。

　　方炜刚说完，沈时归就已经转身离去，只留给方炜一个飘扬红裙的背影飘散的长卷发，和闪着明灭的仿佛她眼里的光的尾戒的光。

　　方炜望着，低头轻轻把左手放到鼻尖：“你不是也喜欢烂俗的玫瑰味吗？”

　　向连翊坐在房间看电视都快发霉了，不知道为什么，沈时归走后，他似乎被人淡忘了。

　　都没人来带他回去，他就在这里，视线总晃荡着那杯可恶的柠檬茶。

　　他终于受不了了，刚冲到房间门口，就撞到一个高个男人。

　　“唔。”向连翊揉揉鼻子，恼羞成怒地推开了男人。

　　方炜眯起了眼睛，眼神带上一丝危险，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待他看清眼前人是谁，嘴角却挂起了一丝挑逗的笑，眼神却是越发黯淡。

　　向连翊抬头刚想开口，却愣了愣，略带疑惑的看着明明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却满是烟味的男人眼中一点一点冷下的目光，总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向连翊迟疑的发问，向后退了几步和男人拉开安全距离。

　　方炜没有回应，居高临下的缓缓背过手，带上了包厢的门。

　　关上门后方炜勾起了向连翊的下巴，手指在他的下巴处轻轻画着圈，指尖拂过，带着几分挑逗意味。

　　向连翊他不加思考就躲开方炜的手指，继而抬手一巴掌呼向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方炜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眼疾手快地抓住向连翊的手，另一只手顺势环过向连翊的腰，一用力将他环在自己面前，不等向连翊挣扎，他低下头看这只张牙舞爪的“猫”，嘴巴贴上美男子冰冷的耳朵，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淡淡的沐浴露气味夹杂着烟味使劲地钻进向连翊的鼻子，他一脚向上顶开方炜，看着方炜的目光充满敌意。

　　向连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咬牙切齿地说：“我劝你放尊重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随后头也不回地甩开门跑走了。

　　方炜就淡淡地看着小野猫跑走也不恼，抬手抖散还在淌水的刘海，水珠滴落滑过他轮廓分明的脸留下浅淡的水痕。

　　他回头无意看向桌上慢慢融成水的冰渗入柠檬茶再消失不见。

　　向连翊头也不回地跑出很远，思绪才从刚刚的震愣里慢慢回笼。

　　这个疯男人，对他的举止当真像极了刚离开的那个疯女人。

　　想到那个女人，向连翊才反应过来，他难道不是被沈时归包了吗？这个颇有几分熟悉的男人，从哪来的？

　　(沈时归：我带的，可我是冤枉的。)

　　那天以后，R城一位权重的政治家将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晚会，来庆祝他女儿的订婚。

　　因此，沈时归作为高端定制首饰的设计师，她的订单迅速多了起来，忙得几乎没怎么出过工作间。

　　方炜也闲了些日子没什么事做，就在办公室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

　　一间宽阔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零零散散的绘图用具堪堪摆满了桌面，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

　　整个房间里的装修都堪称极简，几乎所有都是白色，其他几面墙几乎都是高高的柜子，摆满了玻璃罐装的各色矿石粉末和绚丽的金属矿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冰冷的如水波流转的光泽。整间房子里唯一算得上有温度的只有那桌上花瓶里盛放的红玫瑰和桌前不断挥动手上的画笔的沈时归。

　　她画画停停似乎有些迟疑，随后停下画笔，打开扔在桌上的手机。

　　摆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方炜愣愣，按下了接通：“时姐这个大忙人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在画设计图，人要被闷死了，找你陪我说说话。”电话那头的沈时归头也没抬地回着，背后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使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她的长卷发，少见地在凌厉的颜色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柔。

　　方炜轻笑，放下手中的文件，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开口带上几分浅淡的笑意：“时姐好兴致，最近你也真是忙，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沈时归那边没有说话，方炜只听见传来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片刻，她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懒散地好像懶足的猫咪，在方炜的耳边传来：“姐姐我可是很忙的——，倒是不知道方少爷最近在干什么？”说完，好像心情很好一样低低笑了起来。

　　沈时归的手机应该是开的公放吧，收音不太真切，带上一层薄薄的沙沙声，笑声好像贴着方炜的耳朵弥漫起来。

　　方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染上几分笑意：“我最近也就处理了一些文件而已，倒没时姐那么忙，闲着无聊。”

　　电话那头的沈时归勾了一笔，才在语气中带上调侃地说道。

　　“方少爷不应该这么闲啊，你的小野猫呢？”

　　听到沈时归提到向连翊，方炜也不知什么神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也没去找他，他脾气还挺大。”

　　感觉到对话那头有变化的语气，沈时归颇有些意外，将刚刚勾的一笔擦掉，随意“嗯”一声，然后又画了一笔。

　　方炜调整好心情，似乎想起什么：“时姐，你最近有空吗？那个R城政治家的晚会，听说会非常盛大……时姐，要一起去吗？”

　　沈时归头也不抬，眼中仿佛只有她面前的那份设计图，漫不经心地回答：“知道了。”

　　她语气中有几分烦躁，也许是图纸的哪里又遇到了瓶颈，笔头停了下来。

　　见沈时归那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方炜就知道她又一心放图纸上了，便说：“时姐你先忙，我又有些文件要处理。”

　　“好，挂了。”

　　直到听到电话嘟嘟的声音，沈时归才有些不解地放下笔，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说起向连翊他反倒不高兴了呢？”

　　她也并无细想，又将注意力集中于画图之上了。

　　作为大手一挥包下向连翊的主，若是自己只占不用难免会引人非议。

　　所以在舞会的前一天晚上，终于结束了庞大工作量的沈时归又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那个包间。

　　向连翊接到传唤急急忙忙地过来，站在华丽的门前，他浅浅吸了几口气，正了正领带才像下定决心一样推开门。

　　门内灯光不亮，暖黄的灯光下显得些许昏暗，迷迷蒙蒙，沈时归神态慵懒地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

　　她今天半扎起了头发，衣服是黑色系的西装，她戴着无边眼镜，随意地把腿相互搭着，耳边长流苏的耳饰闪着细碎的光，衬得她的脸异常精致。

　　像放松的猫可又隐隐在外表下头透露一股危险和攻击性。

　　向连翊微微一愣，不得不承认沈时归这张脸真的很有蛊惑性，但他不动声色，无声地关门落座，在她旁边距离不远不近。

　　沈时归从看到他推门时思考的表情就有了一丝丝松动，此时已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真是让我好等，小野猫。”沈时归托着腮侧头看着他，带着笑意挪揄沉默的向连翊。

　　“……抱歉，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向连翊轻轻开口眼神并不看向她。

　　“你问的什么话，你可是我包下的。”沈时归没忍住笑出声，玩味的打趣。

　　“……”向连翊用力闭了闭眼，仍不说话，表情不太好看。

　　“哎，我开个玩笑，别这么凶嘛。”沈时归眨眨眼，扭头从包里拿出一封精美的信封和一个黑丝绒的首饰盒，“来拿着，明天有一个晚宴，我需要一个男伴，你来陪我去。”

　　向连翊没有拒绝，轻轻点头，疑惑地掂了掂首饰盒的重量。

　　“不打开看看吗，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沈时归看了看向连翊，笑着说。

　　向连翊缓缓打开这个看上去就很昂贵的首饰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的胸针。

　　主体是一只银色的小鹿，姿势像是回头望，鹿角中间嵌着一颗海蓝色欧泊，流光溢彩却又平淡恬静，光线变换时便有海洋波浪一样的光泽，整个胸针看上去温柔圣洁。

　　向连翊看着这个胸针不由自主地欣赏起来，实在是精致美丽，全然不是他之前接触过的饰品的等级。

　　“真的很好看，谢谢沈小姐。”向连翊的语气放松下来，但语言仍是清淡疏离。

　　“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很适合你，要收好啦。”沈时归轻笑，站起身来拿起一旁放着的包递给向连翊，“走，带你去买衣服，出席宴会需要正装。”

　　向连翊一听有点惊讶，但终究是没说什么，收好首饰盒后就接过沈小姐的包，跟在她后面走出会所。

　　一出门向连翊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亮红色的跑车，实在是有点过于显眼。

　　向连翊表示：这也太骚包了。

　　沈时归转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对着向连翊说：“走吧，就是那辆，我来开。”

　　随后她就拉开车门很绅士地邀请向连翊坐上副驾驶，自己再坐上驾驶位。

　　向连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乖乖地坐着。

　　沈时归开车很利落，疾驰在大桥上，上车后就松开了半扎的马尾，长卷发在风中飘扬，神色放松，看上去肆意而又随性。

　　向连翊吹着风，也放松了许多，从被传唤后就开始复杂的心情总算是轻松了，手肘搭在车窗上，眯着眼看远处的海岸线。

　　路程不长，加上沈时归开得快，很快就到了商城。

　　向连翊看着商城名称就险些无语，这么奢侈的品牌也真就是随便买，有钱人的生活真是难以想象。

　　沈时归带着向连翊直接上了最高层电梯，她淡淡开口：“太古板的传统款式不适合你，但你要穿什么我也不能帮你挑，想了想还是带你本人来看好了，起码也得配得上我的小鹿。”

　　“滴——”电梯到达，沈时归带着向连翊走进商场，让他自己随便挑，反正也不会有他能穿得难看的西装。

　　向连翊斟酌了一会儿，挑选了一套深蓝色和黑色拼接的休闲西装。

　　沈时归让他换来试一下，自己的手则是随意地划过几套挂着的高奢，一顿，抽出了一套孔雀蓝色丝绒材质的偏长款西装，领口银色的拼接显得清冷美丽。

　　“等会儿让他试一下这条。”她说着递给了一旁的侍者。

　　向连翊很快从试衣间走出来，休闲的版型衬得他手脚修长，但是整体看上去有些散漫，压不住向连翊身上原有的不良气质。

　　沈时归端详了一会儿，让他去换她自己挑的那条。

　　向连翊默默接过，不久便再次走了出来，他不紧不慢地整理袖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气质却十分清冷，丝绒材质显得他温柔又疏离。

　　沈时归眯眼看着他，设计师的职业修养让她很挑剔搭配，但这套西装配上向连翊真的称得上是无可挑剔。

　　于是她满意地笑了，走上前去抬手为他打领带。

　　那领带是刚刚他换衣服时，她挑的深蓝缎面暗纹。

　　沈时归今天没穿高跟鞋，在向连翊面前还是要矮一些。

　　向连翊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笔直地站着，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垂下脸睑，入眼是沈时归薄薄的镜片和镜片底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她认真的样子很专注，嘴角微抿。

　　他的目光掠过沈时归的鼻尖看向那双认真动作的修长的手——她的手指灵巧地为他打着结。

　　那双手因为长年的绘图手工称不上细腻，但是白皙修长，沈时归的右手是那枚他曾见过的尾戒，正闪烁着光。

　　短短几十秒不足以向连翊看清楚尾戒上刻画的图案，沈时归就已打好了领带，堪堪向后退了半步。

　　向连翊没有反应过来，目光追随者那双手，抬眼看向沈时归，她右手摸上耳坠，目光与向连翊相接，笑着与他对视。

　　“果然很好看。”“谢谢沈小姐。”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没有，沈小姐会挑。”“不用谢我。”二人又同时回答。

　　沈时归愣了一下，旋即把手放到嘴前笑得很开心，头微微低下，长卷发从耳后掉到脸旁。

　　向连翊也笑了，嘴角淡淡勾起，右手摸了摸后颈。

　　好一会儿，沈时归才停下来，拉过向连翊去把西装换下来，自己去把两条西装的钱结了账。

　　结账完，沈时归又带着他去买了一大堆日常衣服和饰品，有沈时归在，每一套衣服或饰品都很合适。

　　【前世片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