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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欢 难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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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回到了天欢派。
屋内茶香袅袅,一枚白玉棋落,局破。
执黑子的女子莞尔一笑,轻轻点头,凌云髻上插的垂珊步摇轻动,垂下来的玉珍珠相撞,白玉兰散花纱衣衬人,淡雅脱俗,容貌更是端丽冠绝,我见犹怜。
“照殿棋艺不佳,师尊莫笑。”女子将黑子放入棋筐,细品口茶。
坐在对面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乃是天欢派师尊忧双飞面色悠然道:“哈哈哈师尊瞧你是谦虚了。此棋——”
忽然一个白衣弟子进来传报:“师尊,谢师兄他们回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啊”忧双飞面色和蔼道,脸上也有几分急切。
话毕,谢长桑穿一身蓝灰色暗花水纹长袍,便大大咧咧走了进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吊儿郎当,一面吼道:“师尊!哎呀——”
忽然抬眼对上祈照殿转头满是笑意的眼,一下子收敛起来,正经向忧双飞拱手道:“师尊,弟子回来了。”忧双飞还未说话,谢长桑的目光便移到温温柔柔的祈照殿身上,几分腼腆唤道:“祈师妹,你在此做甚?”
忧双飞:……不成器的东西
“与师尊下了几局棋,谢师兄下山回来,人性子更加活泼了。”祈照殿起身轻语,似乎她永远是这样,柔和。
“居赋与闻溪呢?”忧双飞问。
“溪师妹下山捉杀了一只女妖,衣裳也染了腥味,现下回房中换衣裳去了,要晚些同居赋再拜见师尊。”谢长桑道。
“女妖?”祈照殿眉头轻皱,几分担忧:“可有受伤?”
“闻溪的剑法乃是居赋亲授,自然是数一数二,普通的妖伤不到她,想来无大碍。”忧无双慢道。
“是的。”谢长桑答道“只是那妖怪有些难缠,师妹追了有段时间。”
“是照殿多虑了。”祈照殿笑时如月光下流光满身的珍珠,似乎会发光,但却又宁静。谢长桑怔了怔,不好意思的别开头看向窗外。
聊了几句后,忧双飞要事在身,便提前离去。
待到宫闻溪到时,已无人添茶。
屋中留有祈照殿与谢长桑相谈。
宫闻溪站立于香梅屏风后,歪头看屋里的景象,换了一身水绿色窄绣纱裙,穿着凉爽又方便,露出白皙的手臂,她向来只会梳百合髻,绑上两只竹绿的丝带垂到腰间。
肩上突然传来的力量,她下意识的转头,对上秦月怜的笑眼,秦月怜将头枕在了她的肩上,宫闻溪面无表情:“秦月怜,头给我挪过去”
秦月怜靠近宫闻溪,语气认真轻声道:“师姐,小声一点,你想看八卦,我也想,小心吵着里面的人了——你看我们的大师兄多可怜,他与祈师姐努力寻找话题,祈师姐都是微笑,微笑,定是觉得大师兄无趣极了,多可怜,如果他发现我们在偷看——”
“会有什么?”谢长桑忽然出现在屏风后,面色阴沉沉的看着宫闻溪和秦月怜,要吃人了。
“诶?闻溪?月怜?”祈照殿注意到动静也走了过来,面色有些惊讶,随后又轻声问:“怎么不进来?”
“祈师姐!我好想你,你看他!”秦月怜上前抱住祈照殿,宫闻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祈照殿身后,秦月怜一只手指可怜兮兮地指着谢长桑“他——”
祈照殿再一抬头,便见谢长桑笑脸盈盈,眼底全是宠溺温柔:“怎么了?”
秦月怜:……
两人便你一句我一句演起来。
宫闻溪忽地偏头朝门口望了一眼,便见李居赋静静的站在阳光下,光照入他淡茶色的瞳,一泓清水,似是看见了宫闻溪,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李居赋还是偏爱白色,青色。
他个高,腿长,赏心悦目。
“二师兄!”秦月怜眼一尖,看到了李居赋。
李居赋走过来,轻轻点头示意。
祈照殿是木朽长老的独女,与他们四人不同,他四人是忧双飞座下弟子,也为内门弟子。李居赋又是师尊亲点的真传子弟,事务也烦琐。
木朽长老与忧双飞交好,他们几人也认识,祈照殿又受忧双飞喜欢,在内门外门人缘甚好。
“李师弟。”祈照殿轻声,也作打过招呼了。
李居赋礼貌嗯了一声,祈照殿便询问起几日前捉杀赤鬼一事。
谢长桑了解一点,便努力插话进来。
只留宫闻溪与秦月怜站在原地,秦月怜便拉着宫闻溪到一旁软垫坐下,托了一盘点心。秦月怜一口糕下去,还发出满足的声音,一边吐槽:“你看大师兄,他懂什么呀,哈哈哈,师姐你看——”
秦月怜回头,便见少女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咬下一口甜糕,先细品,然后又皱眉,毫不犹豫扔掉甜糕:“难吃。”
秦月怜看看手中的甜糕,瞬间不香了。果然,宫闻溪四挑五挑的毛病会传染。
“师尊为什么不让我随时能下山?”宫闻溪托着下巴,了无生气问道。
“嗯…师姐年纪未到?”秦月怜想,又道:“师姐天资本就不凡又冰雪聪明,灵根纯净,师尊或许另有安排。”
冰雪聪明倒是取悦了宫闻溪,二师兄从前也夸过她,她扯起笑,低声道:“其实这糕也还行吧。”
秦月怜:……早该想到,懂了!
秦月怜便又咬起糕来。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