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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坠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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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点多钟，原本应该没到上课时间的H大校园里突然闹哄哄的，一群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围着一栋废弃教学楼指指点点，有的眼里有好奇，有的眼里害怕却又八卦。
废弃实验楼的花坛周围拉起了警戒线，里面有一名法医在对一具被摔得面目全非的女尸做着尸表检查，后面的助手时不时递过去一个袋子装一些细小的物证。
那个女孩脸是朝下摔下来的，右边额头上的骨头陷了下去，鲜血糊了一头一脸，鼻子也被摔得偏向一边，身上的骨头也被摔得移位，原本穿在身上的淡黄色裙子都被鲜血染透了，四肢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耷拉着。
陈向阳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现场，再看着手里记录下来的死者基本信息——谭莉莉，女，二十一岁，H大机械专业学生，家庭贫困，曾经申请过贫困补助，半工半读，和同学关系一般，据舍友卢梦所说，大二时突然开始有不明资金来源。
看来，还是得去医院找一找谭莉莉的舍友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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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梦的记忆里，谭莉莉一直是一个和她差不多的‘老实人’。
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绿色格子衬衫，下身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有些发黄的头发扎成一根粗粗的马尾辫，还有些炸毛的碎发留在鬓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那双带着好奇惶恐打量着周围的眼睛，嘴巴小巧却没有血色，笑起来有些羞羞怯怯的，离得近了还能看见脸颊上的雀斑。
谭莉莉的家境不好，来读大学还是和亲戚凑出来的学费，整个宿舍四个人里，就孤儿院出来的卢梦和她情况差不多，其他两个虽然也称不上多有钱，但至少不用像她俩一样要为每个月的生活费发愁。
所以谭莉莉和卢梦的关系最好，大一点时候两个人每天都在一起研究怎么用最少的生活费填饱肚子，哪里有最好、时间最合适的学生兼职可以做，要绩点达到多少才能评奖学金，申请贫困生之后可以申请哪些校内兼职等等。
那一年的她们虽然贫穷，却也开心。
直到大二那一年，一个暑假过去之后，谭莉莉好像变得有钱了，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和卢梦一起出去做兼职，但是去的频率明显下降了不少。从前只买四五十一件衣服就可以穿很久的人开始买两三百的衣服眼都不眨。
到了大三，谭莉莉开始在校外租房子，卢梦开玩笑似的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她也只是笑笑说不是，只是觉得住在校外打工方便。
卢梦感觉她们的关系疏远了，只是自己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学习，怎么做兼职，也没有太深究。
到了后来卢梦到学校图书馆做管理员，每月虽然只有一千三百块的工资，但是对于她来说真是一笔不可多得的稳定收入，自己也终于可以把精力全部投入学习中去。
而谭莉莉则完全不同，她开始越来越大手大脚地花钱，可是学习也越来越差，到了大四这一年，她的成绩几乎都是低空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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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卢梦从急诊转到普通病房之后，辅导员朱青和女警官一起回学校处理谭莉莉跳楼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分不开身来照顾她，便叫了同宿舍的田甜和王月琪来照看她。
田甜人如其名，是个笑起来有甜甜酒窝的小姑娘，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条洛丽塔风格的公主裙，可可爱爱的。王月琪则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假小子，短袖短裤配球鞋，留着稍长的短发，乍一眼有些雌雄莫辩的美。
两人看着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到现在也还没完全恢复的卢梦，不由得有些后怕。
田甜：“谭莉莉是怎么想的啊？你和她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唉，居然这么对你，要不是有好心人看见出手帮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王月琪点头附和道：“就是，我们听到消息的时候都被吓坏了。啧，只是现在谭莉莉也跳楼了，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还好你现在没事儿了。”
卢梦一直觉得谭莉莉跳楼这事儿来的太过巧合，赶在警察找上她之前，她把卢梦引过去让人给她下药之后要做什么？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她的大笔钱财来源是什么？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
“谭莉莉是自己跳楼还是被人推下楼的，没人看见吗？”
王月琪和田甜有些奇怪的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问。
王月琪：“不知道呀，今天一大早醒过来，学校里就闹哄哄的，说是有人从实验楼上跳下来了，还是脸朝下摔下来的，血肉模糊，看都看不清，还是警察来了之后才从跟着她一起掉下来的包里面找出了身份证，这才知道她是谁的......想想就可怕。”
田甜：“对啊，听说好像是六点多去图书馆学习的同学从那儿过才发现花坛里有人的，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跳下来的。你问这个干嘛？”
卢梦：“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巧合了。”
看着低头发呆的卢梦，王月琪和田甜只以为她是在为谭莉莉的死伤心，毕竟大学三年两人一直关系都很好，只能劝慰道：“谭莉莉的死虽然让人意外，但她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也实在让人寒心，你还是不要太为她伤心了。”
田甜点了点头附和：“是呀是呀，为她伤心真的是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背后捅刀子，真真是讨厌！现在还在学校里跳楼，这接二连三的，朱老师那边估计头都要大了。”
王月琪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可不是嘛，今天看到朱老师，满脸的生无可恋呐。要应付警察那边，估计学校那边也要向她追责，感觉她一晚上都老了好几岁了。”
卢梦：“不止朱老师那边，我估计今天之内，警察一定会来找我们了解谭莉莉的情况。”
果不其然，卢梦话音刚落，病房外就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田甜跑过去开门，王月琪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开门，田甜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留着寸头，身高至少一八五的男人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
前面的男人掏出了警官证打开给田甜看了一眼，“你好，请问卢梦是住在这间病房吗？我们是来调查谭莉莉坠楼案的警察，有一些问题需要她的配合。”
田甜立刻站到一边把两人放了进来：“是的是的，是这里，她还在休息，你们进来问吧。”
看见走进来的男人，卢梦只觉得有些面熟，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昨天在餐厅外面制服那个给自己下药的男人的警察嘛！
卢梦惊呼：“是你！昨天那个警察！”
陈向阳看见卢梦认出了自己，笑了笑，顺便做了个自我介绍：“是我，我叫陈向阳，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警察，你们可以叫我陈警官。”然后指着身后带着眼睛比较清秀的白衣男子说道：“他是我的同事林嘉。”
那位叫林嘉的警官推了推眼镜，有些腼腆的说：“你们好。”
卢梦等人也从善如流地做了自我介绍，没有过多寒暄，陈向阳便直奔主题，问道“你们三个都是谭莉莉的舍友吗？”
田甜：“是的，我们三个都是从大一开始就和谭莉莉住一个宿舍的。”
“正好，那我们就一起问了。”看着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己的田甜，陈向阳安慰道：“都是一些关于谭莉莉的日常询问，你们不用太紧张。”
陈向阳：“你们和谭莉莉的关系怎么样？”
田甜：“一般吧，我和她的交集比较少，她也不怎么和我搭话，就卢梦和她关系还不错。”
王月琪点头附和：“对，我和田甜的情况差不多，谭莉莉也不怎么和我搭话，让人感觉比较孤僻不好接近，宿舍里就卢梦和她关系不错。不过她在隔壁403宿舍好像有个挺要好的朋友的，好像是艺术系的，是吧卢梦？”
卢梦回忆了一下道：“对，她和我说过，是同年级艺术系的姜媛，好像是从大二的时候开始的吧，以前她还经常和我一起出去打工什么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姜媛，两个人经常一起进出，我和她的关系慢慢也就没那么好了。”
陈向阳接着问：“那你们知道关于这个姜媛的事情吗？”
田甜和王月琪都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卢梦想了想回答：“我记得谭莉莉和姜媛好像是差不多时间搬出去住的。如果你们想对谭莉莉了解得更多些，可以去找找她。”
听到她的回答，陈向阳和林嘉对视一眼，“姜媛不见了。今天我们在查谭莉莉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过姜媛，但是等我们去到她宿舍和校外租的房子里去找的时候都没人，手机关机，信息不回，其他社交软件也找不到她。”
“不见了？！！！”
三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卢梦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姜媛说不定知道些什么，甚至于可能知道谭莉莉死亡背后的秘密。现在她突然失踪，凶多吉少啊。
陈向阳：“嗯，不过姜媛那边警方和学习也都在加紧寻找，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还是说回谭莉莉，你们知道她的经济状况吗？她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平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卢梦：“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只是从大二开始她好像就不怎么缺钱了。我也问过她，她只说是暑假打工赚的。至于奇怪的地方嘛......除了突然和姜媛关系变好了以外就是她好像交男朋友了，我有时候会看到她捧着手机在笑，可我问她，她又说没有的事儿。”
陈向阳听完，明白她们应该就知道那么多，没有多留就告辞要离开了。
“陈警官，那个能不能麻烦你留个联系方式，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那样对我。”卢梦低下头，看着很伤心的样子，陈向阳想着作为受害人，她的确有知情权，没有拒绝，加了她的微才离开。
留下陈向阳的联系方式当然不是因为卢梦有多伤心，她的确想知道个究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有种感觉，这事儿还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