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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为何要和我共赴次劫 ...

  •   程钦玥刚把狼葬好,就见到一个孩子急匆匆地跑过来。
      一身汗,擦着汗满脸笑盈盈地看着程钦玥,这一下把两人沉重的气氛拉了出来。
      “师姐!下面有个商贩说你上次拜托他订的东西很快到了!”
      “不着急,你先喘口气。等我洗个手,给你拿块糖再离开吧。谢谢你小师弟,上次也是你叫什么名字?”
      程钦玥觉得站着和孩子说话不礼貌,所以蹲着笑着看着他。
      “我叫孟晚云,我妹妹是不是总是来给师姐添麻烦啊?”
      “不麻烦,师姐觉得热闹更是好。下回记得和阿兰一起来玩。我和你们的箐衍姐姐一起陪你们。”
      “嗯!谢谢程师姐,谢谢箐衍姐姐!”
      高箐衍不说话,只是被孩子一夸夸得心里开心得很,脸都撇过去了,却耳朵红红的。
      程钦玥知道这一世货到的时间比上几世快的原因都是旁边的新面孔。高箐衍一直盯着程钦玥,真挚的眼神快把程钦玥看穿了,程钦玥知道她不过是想要被夸却不好意思说。
      程钦玥摸摸高箐衍的头,头上的簪子被搓得叮当响。
      “箐衍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块拿到。”
      “师姐,我也想要叫你姐姐像阿兰一样。谢谢就不要了……况且你怎么知道我叫爹帮忙了?”
      “哈哈,随意就好。叫什么都无妨。我知道是因为我明白箐衍重情重义,按理不该这么快的这么快来了,毕是有贵人相助。”
      程钦玥眼神回归高箐衍身上,两人眼神互相对视着。高箐衍越发觉得师姐不是他人所言那般,而是温柔的。
      程钦玥洗了把手,与高箐衍告别。准备下去门派到街市找高老板。

      气派的大门挂着的牌匾都泛着金光,红木仿佛像是亮得会发光。推门一位身材胖胖却十分显福气的样貌出现在程钦玥面前。
      “欢迎欢迎!”高老板请程钦玥往店里坐。
      程钦玥礼貌的问了个礼,听从高老板的指示坐在了雕满了纹路的漂亮红木椅子上。桌边的茶水飘出来的是高品味的上等好茶。
      她知道高老板和老板娘都特别珍爱自己唯一的孩子,高箐衍。看到本不期待能在门派学到什么的高箐衍,能和长老的孙女玩上更是自豪。
      高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还希望我家箐衍没有给你添麻烦,嘿嘿。”
      程钦玥看着这憨憨的样子,更是想到的箐衍乖乖还有点傻乎乎的感觉,不得不感叹到两人果然是父女。
      程钦玥笑笑:“只是该尽之责,箐衍在门派中十分讨喜。各个尊上都对她赞不绝口,是个重情重义,活泼开朗,玲珑可爱的女孩。”
      高老板听了更是感觉脸上洋溢着幸福。像是看到自己孩子成仙一般,高夫人端着甜品过来听着程钦玥的夸奖也忍不住微微笑着。
      程钦玥觉得他们一家这才像个正常家庭,难怪高箐衍都十四了依旧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可爱。
      “钦玥啊,你要这毒是做何用?算是我小小商铺老板不懂,还望你能说说。”
      “不必这么客气,我要这毒不过是做药。毕竟也有以毒攻毒之说。”
      高老板假装听懂了,长长的哦了一声。
      但不过还是很真挚地听着程钦玥讲话:“钦玥,我还是对不起你。这毒运不进城内只能去城外取,如果现在要的话,最快还得等两天啊。”
      程钦玥笑笑,没有为难高老板只是端起茶,轻轻喝着。
      她站起了身来,在走出去那一刻回头望向高老板:“不麻烦您了,我自己走一趟。”
      程钦玥知道自己这一趟不走不行,因为这是程钦玥命中一劫,躲开这一下便有无数其他方法让程钦玥必须过这一劫。
      但不过这一劫程钦玥过了很多遍了,反倒感觉自己像打游戏只打那几关一样,特别熟练了。
      所以她丝毫不慌,慢慢悠悠地走在街市上。
      看着过路的行人匆匆走动,闻着路上糖葫芦商贩熬糖浆的味道,时不时买上几个解解馋。盯着彩灯挂在小店上随风飘舞。
      望着孩子们无拘无束地跑动着,心中难免不产生羡慕之情。
      程钦玥心中一紧:不管是小说中程钦玥还是自己小时候都活得不轻松。这里的程钦玥从小要比同龄人更早接触这些法术,要和长老们外出,被迫学得像个大家闺秀一样,搞得比同龄人成熟多了。
      自己呢,从小学开始就是补习班堆满到一点空隙都没有。初中的时候周一到周五的作业要写到晚上一两点,早上要六点起床赶地铁。累得都快成狗了。
      上了班光加班也加到差不多的点。整个楼就我们公司还在那里努力奋斗。写不好还要被老板骂!
      感觉在这里其实还没啥压力的,只是重生那么多次难免会感觉无聊。但是现在有了知音也感觉没那么难过了。

      出了城,城外森林遍布,密密麻麻的草丛之外别无其它。要不是程钦玥经历过n回,不然死也想不到自己现在站在的地方下面有个暗道,而且里边还有自己要的毒药,还有里面居然还有锁梦香。
      程钦玥没有办法逃避,只好打开暗道。顺着黑暗探入深渊。
      下面巨大的空间四处都是用石头刻上的精美图案,但是地上确实满满的白骨,骨头碰撞着骨头,发出瘆人的声音。
      这些白骨应该都是无数想要夺取自己所珍惜的东西来到这里的,原本这里是被称为满足别人不被认可的贪欲的地方。随后就变成了有些人为了暗杀人的方式。
      她知道有人要暗杀自己,只是自己一直没找到这人是谁罢了。假借要没到,哄骗高老板,把自己骗来。
      程钦玥没有躲开锁梦香,因为她知道这千年之毒正在梦中最深处。虽说梦中可能是心中最恐惧之物,但是程钦玥知道自己是在梦境还是半梦半醒之间。
      香气馥郁,爬入鼻腔。香气逐渐侵蚀着自己的意识,直到眼前景象和现实不同。在迷糊之间,眼睛快要模糊之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过。
      直到她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她来到了她最不想要回忆的片段。
      乌云密布,狂风吹拂,没有阳光的上午吹来的是阵阵阴风。街道上的人家各个避开来,躲在两道。
      唢呐声声声入耳,声声入人心。不停晃动着程钦玥的心,莫名其妙的压抑,和悲伤染上程钦玥的眉间。她的内心依旧动荡不安。
      她看见从街道尽头,一个白色的轿子,缓缓出现在视野里。随风飘动的白色带子,来回滑动着少女心间。心跳声大到可以清楚听见。
      随后出现的声音是那么熟悉,那是程钦玥自己。穿着丧服的小女孩在后面狂奔。精致美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睛哭得肿起来了。
      “呜呜呜呜,师傅。玥儿知错了,快回来吧。”长裙将女孩绊倒,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无人理会摔倒在泥地里的女孩。
      脏兮兮的泥水溅满了白色的衣服,身上光滑的皮肤,被地上的小石粒划得满是血痕。她用手支着地,站起来。女孩顾不上身上的痛,又继续追了上去。
      程钦玥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心头的那根线好像紧紧拉扯着心脏。
      她深呼吸,等再次睁眼之后又是一副新场景。
      灯黄却明亮,门外寒风凛冽,小雨淅淅沥沥。没有灯光,没有暖意的柴火房中竟然有人。
      只见女孩跪在柴火中的空地,膝盖被粗糙的茅草磨得鲜血直流,身上的衣服也被鞭子抽破,抽过的地方留下的是深深的血迹。
      母亲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平常严厉的父亲此时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杀人凶手一样。
      “程钦玥!你为何要害你自己的师傅!”父亲的呵斥声宛如刀锋一样摧残着女孩的内心。
      “我……我只想把凤梨酥给师傅尝尝,呜呜呜……”女孩低着头,默默哭泣。
      母亲继续用鞭子抽着她,父亲听后更加生气:“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资格哭!你个丧失本心之人!”
      女孩停止了哭泣,留下的只是默默的呜咽声:“奶妈说做了凤梨酥,她说我的吃完了,这份要孝敬师傅。”她抓着衣角,眼泪滴在手上,眼泪的温度在接触到手上的那一瞬间,变化为冰凉。
      更快柴火房内没了动静,女孩晕倒在柴火之中。父母早早离开了柴火房。寒冷席卷着那,悲伤痛苦打破了女孩温暖的心,自责和内疚包围着她。
      程钦玥不想再看下去,她知道再看下去只会在悲伤和自责之中,随着时间流逝困在梦境中死去。
      她掏出了挂在腰间的一把防身匕首。她轻轻推开了柴火房,破烂不堪的大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程钦玥盯着说着梦话的女孩。
      “知错了……知错了……”女孩蜷缩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程钦玥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入女孩心脏。刺入的那一瞬间,留下的不是血,而是周围包括女孩化为墨。周围变成一片白。
      她心说:这道赏析题我会,用比喻的手法,写出程钦玥童时的痛苦,描写出程钦玥的悲伤之情。
      可是心中的沉闷击垮了自己刚刚的开玩笑,她没有一丝笑意,随后又深吸了口气:“算了,只有结束了不甘的过去,才能迎接崭新的自己。”
      揭开锁梦香的办法就是坚决果断,结束自己痛苦的回忆,想想未来。解决自己内心的痛苦,变得以得到心中所想。
      白色环境中,一个守梦童子托着腮,一手拿着她的毒药。将毒药放入她手上。
      程钦玥即将离开之际,身后的童子说了句话,是之前没有的:“愿你结束人生大劫后,幸福安康,心想事成。”
      程钦玥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着急的离开了。
      她睁开了眼,自己便不再担心这香了。也许是设定漏洞吧,中了一次同一天不可能再中一次。
      她着急地将毒药的包装袋打开,将毒药吞入。随后往旁边一看,那张迷糊的脸,她终于看清是谁了。
      “我艹!温澈,你这是闹哪回,你死我岂不是要重来。”程钦玥快要气坏了。
      她握住了少年渐渐丧失暖意的手,将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这招我会叫热传递,来让我看看梦可不可以传递,我不进你会死啊!
      程钦玥伏下身子,将头紧贴着他的胸,微微起伏的心跳人程钦玥肯定:“没死,但是快死了……”
      随后程钦玥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他的梦境。荒凉的边境,被战火刚刮过的地区,四处弥漫着痛苦,和压抑。
      只见一个男孩抱着伤痕累累的妇女,大声哭喊着:“娘!快醒醒啊,阿澈给娘讲故事好不好?”
      只见女人像是和孩子有心灵感应一样,她微微张开眼,用着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细嫩的脸庞:“乖……阿澈听娘的话,越过雪山,去叔叔家好吗……娘去给你拿糖吃,娘晚点再来。”
      男孩疯狂摇着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阿澈只有娘亲这一个亲人,叔叔只不过是娘的朋友而已,阿澈只要娘陪着!”
      女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头上冒出来的虚汗让那本就粗糙的头发更加乱了。可女人依旧温柔的看着孩子。
      “阿澈,不听话。娘就不喜欢你咯……阿澈难道不喜欢娘吗?”
      “不是的,阿澈可喜欢娘了。阿澈听话。”
      随后女人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最后嘀咕了一句:“娘困了,睡会就给你拿糖。”那张凌乱却十分美艳的脸,摆出了一个微笑。
      一滴眼泪顺着女人的脸颊流下,男孩小心翼翼的将女人的头从腿上抬起,轻轻地放在地上。
      天真的看着女人:“阿澈出发咯,娘亲好好睡觉。”
      男孩用那满是血的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女人,稚嫩的双手帮女人整理了凌乱的头发,随后伏下身亲了一口女人的脸颊。便站起身来跑走了。
      随后镜头一转,便是雪山。
      男孩拖着受了伤的身体疲惫的走着,破烂的鞋,被磨得破裂。男孩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属于他的红花。
      脸色苍白,肚子空虚。四周无人,只有白雪一片,只有冰霜。少年无力的倒在雪地上。
      温澈站在旁边神情凝重的看着,眉间是少年不该有的忧愁,他没有决心去放下这一切。不敢去真正面对这一切。
      程钦玥身为一个读者,之前从来没有靠谱过像她自己和温澈这样的配角的感情,现在莫名能理解了。
      毕竟人之初性本善。他不是生来就注定痛苦,而程钦玥自己也一样不是生来就注定是个恶人。
      程钦玥明白温澈对白雯韫的爱不过只是,因为失去爱后,想要抓住爱他的人罢了。这不是温澈的过错,高箐衍一样,不过只是表达爱意罢了,两人都只是过激了而已,不是读者所应该谩骂的人。
      程钦玥慢慢走到温澈身边,用温热的手碰了一下温澈的肩膀。将一颗糖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不解的看着她,但眼中充满着悲伤,眼眶湿润红红。温澈发的怒,一点都不像在气程钦玥,而像是在泄愤:“你干什么!我又不是孩子!”
      “再不做出决定你会死的,要说回去再说好吗?”
      “程钦玥你不就是盼着我死吗?我不要你管。”
      程钦玥听后又恼火,又是无语。但是良心和道德都在怜悯着他,程钦玥气不起来。
      “我从来没有希望你离开,反而想要你不止专注于别人的爱,而是自身的强大。”
      “……”温澈不语,只是低下了头。
      他拿过那颗糖,将糖含入嘴中。糖味在嘴中化开,甜意布满整个口腔,进入心间,来回拨动着心弦。
      边吃温澈的眼泪就默默落下,滴在雪上,化开白雪。温澈只觉得这几天的程钦玥不讨厌了……
      他反而不希望程钦玥不讨厌自己,就像他喜欢白雯韫,他害怕白雯韫会像母亲一样离去,他怕他和程钦玥建立起了友情,他也害怕程钦玥的离开和伤害。
      他颤颤巍巍地拔起腰间的剑,向倒在雪地中的男孩刺去。温澈离开了梦境。
      温澈也如愿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人一同醒来。醒来只见程钦玥温暖的双手紧握着自己,自己感到十分疲惫。
      程钦玥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准备离去,谁知身后这自尊心满满的少年开口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给白雯韫拿她想要的簪子。”
      随后程钦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离开:“关我什么事?来这的人皆有所欲,我为何要知你之欲?”
      少年盯着逐渐消失的背影:我为什么要和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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