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长大》姚米青

2、那年偶三岁

　　曾和同学讨论过，人的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的结论不一。而我，始终认为，我的记忆始于3岁那年。
　　我不知道那会有多少人家里可以请得起保姆，反正我的成长中没有保姆的参与。父母都是全日制员工，4岁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婆家。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位长辈中，我与外婆最亲。
　　外婆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她会给我讲些书里都没有的小故事，会教我唱虫儿飞的小调调。我每天可以和小鸡追赶，骑于大黑牛身上在乡间小路漫步。夏天就在屋前的竹床上数萤火虫，听知了无休无止的叫唤，外婆会用手中已经略微破旧的蒲扇替我赶走前来偷食的蚊子，唱我也叫不出名字的催眠曲伴我入睡。
　　事情总是在回首的时候才发现，无限美好。外婆屋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大家会在那洗菜洗衣，同时和不远处的乡里乡亲聊天。他们总是不让我接近那条河，怕发生意外。其实我对那条河最美好的印象，就在于夏天和隔壁的大哥哥一起捞河中的菱角，真是香甜！现在各家各户都有了自来水，那条河里丢满了垃圾，成了名副其实的臭水沟。再见到时，让我唏嘘不已。
　　在外婆家待到4岁，爸妈决定送我去读学前班，用现在比较时兴的话说，就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希望一家三口能天天在一起。不是说，最美好的三个字其实并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
　　那会并没有去所谓的幼儿园，只是在家附近的小学的学前班招生时去报名。招生老师看到我这个小不点去的时候，很惊讶，因为大部分小孩都是5岁，尽管现在1岁之差完全可以忽略，但对于小孩而言，4岁和5岁间的代沟不可小觑。作为考核，她让我写出自己的名字，夏小葵，这几个字对于一个年仅4岁且没有接受过任何学期教育的小孩而言，应该都是个大难题。可是，歪打正着，我爸妈怕我弄丢，已经在家不厌其烦，教导了N遍名字的写法，他们的名字和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就差挂块像现在的宠物环之类的东西在我脖子上了。那位好心的女老师堂而皇之地忽略了我当时含糊不清的发音后，我毫无悬念地通过了随机测验，成了一名读书人。
　　上学后的一个周末，和爸妈逛街，碰到同班同学，很兴奋地指给他们看，被无情地鄙视了。他们觉得从我口中说出“看，那个是我同学”的话十分搞笑，我至今也不能明白笑点在哪。
　　上学期间，就两门课，在我眼中形同虚设，语文讲拼音，abcd，声母韵母，一团糨糊，我为嘛要学这个。数学就更不用说了，我只会掰手指头，你要是问我4+3=？，我毫无疑问会前用一只手数出4个手指头，另一只手数出3个，然后从1开始数，把这些手指头数完，看数到几，那结果就是几了。要是途中数忘了，就得从头数一次。
　　百无聊赖地在学校混日子，对我最大的考验就是，上课时要去厕所，老师都好凶，一点都不照顾祖国未来的花骨朵。而最可怕的就是，刚上课不久，发现自己要上厕所，如果这是举手，会被老师叱喝下课时干嘛去了。后来，终于有个小男孩当堂尿了裤子。老师也受了惊吓，我们上厕所的要求会得到稍微温和点的对待。那个小男孩真是为我们的三急事业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从那后，我们有话梅糖果果冻之类的零食都会分他一份，并没因此对他有丝毫的笑话，有的只是无尽的感激。但这会不会对这位小朋友以后的身心健康有不良影响，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