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潇洒的白昼

4、第四章

　　程家
　　“怎么了？有什么不习惯吗？”程山水走在前面，回过头来，问易年华。
　　“没什么。”的确是没什么，只不过是易年华被程家的豪华惊艳到了，易年华早就听闻京城程家的豪华，却重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见到这传闻中的程家大宅。
　　“走，我带你去见我姐。”
　　“好啊！卿卿姐我好久都没见着了。”
　　“啊~你这么想我姐？”
　　易年华：……这是什么意思？
　　“嗯？”
　　程山水被他这幅模样可爱到了：“什么嘛~逗你玩的！”
　　“……”
　　“好了好了，我姐应该快要回来了。毕竟今天是我哥的生日。”
　　“嗯？程大哥的生？”
　　“嗯。昨天晚上不是告诉你了吗？”

　　昨晚
　　程山水手握水杯，向饮水机走去：“对了，阿眉。”
　　易年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怎么啦？山水。”
　　程山水一边按着饮水机出口，一边抽出时间来回答易年华：“没什么，就是明天家里有人过生，我姐叫我把你也叫上回程家吃饭。”
　　“过生日啊，好啊！”
　　易年华说完便回厨房继续做饭：“对了，山水你有什么忌口吗？”
　　程山水漫不经心道：“有一点。”
　　易年华：“好，你说吧，我按着你忌口做。”
　　“我啊，不吃葱姜蒜，香菜，芹菜，不吃苦瓜，茄子，不吃豆角，不吃辣，也不吃酸的，肥肉也不吃，稍微带点肥的瘦肉也不吃，不吃内脏，羊肉，鱼肉腥味太重也不吃……”
　　“……”还真是“一点点”啊，呵呵。男人，你长这大怎么没把你饿死？
　　易年华有点难以置信：“嗯……以前知道你有忌口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程山水一摊双手，无奈道：“哎~是啊，我姐也是这么说我的，但是我姐的忌口比我还多，就比如黄桃，橘子，柚子，哈密瓜，西瓜，苹果，水蜜桃，我姐只吃这些水果，还有我姐不吃甜的，不吃酸的……好多好多。”
　　易年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额……”
　　呵呵，那你们一家子的忌口还挺多啊。

　　程家
　　程家这天几乎全家人都回来了，不为了什么，就为了只是程山云的生。
　　程山水和易年华到时，就看见大厅里坐着程家一大家子。
　　程山水：“阿眉，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把礼物给我哥。”
　　“好！”
　　程山水抬起步子，向程山云走去。到了程山云更前，将礼物递给程山云：“哥，生日快乐！”
　　程山云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山水，你有心了。”
　　程山水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傻笑两声：“没有没有，不是光是我，还有阿眉的一份。”
　　程山云有些诧异，自己这傻逼弟弟终于铁树开花了：“阿眉？嗯，改天把他带过来看看。”
　　“好！”
　　就在程山水和程山云交谈的间隙，一位身穿红色晚礼服，身材妖娆，面貌也好似妖孽一般的女子端着红酒杯向易年华走来：“你好啊，小帅哥。”
　　“啊？”易年华向四周看了看，确认这女子是叫的他：“你是？”
　　那女子红唇一弯，两只眼睛像月牙儿般：“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易年华嗓音淡淡的：“不好意思，我喝不了酒。”
　　女子有些惊讶，嘴微微张大：“啊，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的，对了，我叫沈雁杳，你呢？”
　　“他叫易年华。”程山水穿着黑西服，向易年华走来。
　　沈雁杳惊讶道：“你是阿眉？”
　　易年华被沈雁杳这样给吓着了，说话都有些结巴：“啊……啊？您认识我？”
　　“呵，她当然认识你。”程山水看着他姐姐程怜卿穿一条淡蓝色，带着细闪，并绣有蓝玫瑰的拽地礼服走了过来。
　　说实话，程山水很少见到他姐姐穿黑色礼服之外的颜色，他一直以为他姐姐穿其他颜色不好看，但今天，这个想法被推翻了。同时他也被程怜卿的这身打扮给惊艳到了。
　　易年华：“卿卿姐这是什么意思？”
　　程怜卿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带着无奈：“嗤~阿眉，你还记得当年同我一道来的人吗？就是她。”
　　程怜卿的这番话也把易年华思绪拉到了几年前。

　　8年前
　　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边，点点星光，夜色如墨水般深沉。
　　13岁的易年华坐在墙头，露出一道十分危险的笑容，冷冰冰的看着被人打倒的继父，漫不经心：“怎么？这就不行了？不是说要打死我吗？怎么不继续了？”
　　易年华的继父，个也不高，头发稀疏，牙也缺了几颗，顶着一个啤酒肚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嘴角还时不时冒出点血沫子：“死小子，你……你这个白眼狼！老子养你们娘俩这么多年，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王八羔子！你跟你妈一个德行，忘恩负义！”
　　易年华大笑几声，眸中带着疯狂：“啊~哈哈哈，你说，你养了我们娘俩这么多年？嗯？”
　　易年华收起笑容，冷冰冰道：“我六岁，母亲带着我嫁给了你，十二岁，母亲死了，在这六年间！你几乎从未回过家！不是在外面乱搞，就是在赌博！要不是我妈的嫁妆！你认为你能从原来的骨瘦如柴变得肥头大耳的样子！”
　　李品怒不可遏，大声反驳道：“啊！这么多年来，就算你们没有吃我的用我的，但你这个王八犊子要记住，你现在住的房子是谁的！是老子的！你们娘俩要真要那本事，那她怎么没给你买套房子让你住啊！”
　　“……”
　　易年华沉默一瞬，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这瘠人肥己的王八蛋！要不是我妈，你能活到现在？要不是我妈，你欠的那些钱，你能还上一半！？当初是我妈倾家荡产，砸锅卖铁的给你筹钱，现在换来的是什么？是你在外面又欠下赌债！不光是赌债还吸毒！”
　　易年华从墙头上跳下来，死死的盯着李品！像是要把李品生吞活剥了一样！
　　李品躺在地上，“呸”了一声，骂道：“王八羔子！你想搞死老子，做梦去吧！”
　　“哒哒哒——”
　　平底鞋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来者面容姣好，十六七岁的少女，却并没有少女该有的活泼，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少女视线先看向站在墙角的易年华，随后视线转向狼狈不堪的李品。
　　蹲了下来，唇角微微上扬，嗓音淡淡的：“你是李品？”
　　李品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少女，心里乐开了花，十分猥琐：“嘿嘿，我是李品，小美人你是？”
　　少女望着李品这猥琐的模样，嗤笑一声：“我姓程，名怜卿。”
　　程怜卿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是来逮捕你的。”
　　“逮……逮捕？”
　　程怜卿望着李品满是错愕的脸，细声细语：“是啊，逮捕你！”
　　李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他忽略了随着程怜卿一同到来的少女，少女抬起脚，对着李品的腰——踩了下去。
　　“啊——”
　　李品被少女踩着，嘴唇发抖，心脏剧烈跳动着，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少女歪头，天真无邪的望着他：“嗯……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程怜卿抬起头，看向少女，颇为无奈：“好了啊，赶快把他带走。”
　　少女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有些遗憾：“好吧……”
　　就在程怜卿要走时，易年华的声音由远及近：“等等！你们……你们能不能……”
　　后面几个字还没从易年华冒出来，就被程怜卿打断了：“不能！你回去吧。”
　　易年华愣愣的看着程怜卿的背影，程怜卿站在灯下，身影被灯光拉长，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像是带着光的。
　　易年华很快回过神来，垂下眼来：“我回哪？”
　　程怜卿转过头来，望着易年华，回眸一笑，显得她分外温柔：“回家，回你家！”
　　易年华答道：“我没有家了，刚刚你朋友带走的，是我的继父。”所以，我没有家了。
　　程怜卿回道：“那你想要一个家吗？”
　　听见她的问话，易年华眸中的冰冷迅速收敛，瘦弱的身躯一颤，惶恐不安：“我……可以有家吗？”
　　程怜卿红唇漾起一抹笑意：“为什么不可以？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家，只不过家的形式不一样而已。你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家，不是说，要很多人才是一个家，有的人啊，就算有很多家人，可真正是家人的人又有多少？”人生就是如此，总有人会为了一些东西反目成仇，互相伤害。
　　易年华喃喃自语：“一个人的家？”
　　程怜卿微微点头：“嗯，一个人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褪去，日出了，随着太阳的升起，天边的云也染上了几分红。
　　易年华一个人坐在墙角，思绪万千。
　　“对了，你可以叫我卿卿姐。以后我会帮你的。”易年华想起了程怜卿在离开是说的最后一句话。
　　又不知过了好久，阳光变得有些炎热。
　　“哦！我懂了！”易年华终于对程怜卿临走前说的话有了些解释。
　　后来，易年华发现每月都有不知名的人向他寄钱。虽然寄钱的人并没有写名字，但易年华知道，寄钱的人正是程怜卿。之后易年华就靠着程怜卿寄来的这钱，上了学，在中考的时候以全市第一的分数上了市重点高中。

　　“想起来了吗？”程怜卿看向思索了好久的易年华。
　　易年华抬头，微微一笑：“嗯，想起来了。她就是当时和卿卿姐你一起抓李品的人吧？”
　　这下可把沈雁杳惊到了：“什么？你还记得？那么久了，我差不多都忘了，只记得当时你的模样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