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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孤怕是中了你的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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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见到暴君,我实在没好心情给他脸色。
尽管来人依旧是那样的俊美无双,惯会迷惑女人的视觉神经。
我低躬身垂首,以最恭敬的姿态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出一片宽阔的空间。自己则贴墙而立。
男人盯着我一身布衣,眸色略一迟愣,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冷傲寡淡。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先发制人:“孤今日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心情不好?本姑娘还心情不好呢。
我心里狠狠吐槽着,面儿上却不敢造次。暴君都说了心情不好。我自是不会专往枪尖上撞的。
“王上,要不奴婢陪您园子里走走散散心吧,昨日腊梅都开了。”
这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嘴欠!我记得自己刚刚还决绝地表示要离宫了,一身平民衣裙都换好了。忽然又说愿意陪暴君一起逛御花园,倒显得有点虚情假意了。
事实上,并不全是。
不知为何,一看到这男人忧郁的神色,我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心里一揪。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明明已经对他失望透顶,可心底深处却似乎愈发的不舍起来。见不得他不开心,更怕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黯然失色。
每次我郁闷到撑不下去的时候,常会到圆子里散散心。诺大的御花园,总有一处风景能让我停驻脚步,苟延残喘。
所以,我是真的想陪他最后一次在御花园走一圈。也算给这场蓄谋已久的相遇,画个句号。
可谁知,听了我的建议,暴君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去。圆子里女人太多,吵。”
女人多?还不都是你的女人?整得好像自个儿有多专情似的。
一个字,装。
但我知道,自己得配合他的装逼。
楚王赵恒爱清静,最不喜女人吵闹……除了榻上!
我得捋顺他的炸毛儿,暴君心情一好转,或许马上就松了口,放我出宫。
打发一个宫女,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顺带着赐些银两,也不是没可能。
“那……要不,奴婢陪您对弈一盘棋局如何?”
“不下,棋艺太差。没兴趣。”他蔫蔫的说道。神色似乎更加黯然了几分。
棋艺太差?也是呵。上次对弈,我输的一败涂地。
那还不是为了讨好他,给他面子?在楚宫这片天空下,谁敢赢了他?尤其在暴君心情不好的时候!
赢了的快感,不是最能让男人的胜负欲得到满足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啥事儿都不能按常理推断呢?
怪不得世人都说暴君喜怒无常呢。进宫都这么久了,多半时候,我还是揣摩不透这男人善变的情绪。
于是,我便没再说话了。尤其刚刚他都说了别惹他,言多必失。
就怕猜不到正点上,还触他雷区,给自己雪上加霜。
毕竟暴君脾气实在不大好。雄狮发了怒,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是真心为孤着想,想让孤缓解压力?”男人忽然凤眼一挑,反问我。
“瞧您说的,奴婢一切都是为了王上考虑的。”
这句马屁,应该没啥毛病吧?
“嗯。那就好。”
这次,男人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一边点头,一边站起身来。
他朝我走来。
两步就站在我跟前。太近了,就差踩我脚尖上了。
这男人,明明一双美目看着足够炯炯有神的,眼神却不大好。
眼前的阴影笼罩下来,我忙后退了一步。他忽然一把抓起我的手,就往内殿拽。
被他这么一拉,我没防住身子一晃,差一点跌倒。
幸得暴君眼疾手快,扶我的同时,已经将我抱了起来。
腿脚离开地面,我低声惊呼(龙吟殿禁止喧哗。赵恒说的。)
“王……王上这是干嘛?”
“孤累了,想睡觉。你刚刚不是还说一切为了孤?”
暴君这话说的实在太直白。都没附加半个修饰的词汇。真是枉读十几载的圣贤书。
非礼勿听!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可是……天……天还没……黑呢。”
此刻我脑子早已是一团浆糊,只好胡乱诌了一个理由来缓解气氛的尴尬。
总不至于为了讨好他,颠倒黑白的顺着他说,夜深了,正好睡觉吧?
听了我的大实话。这货似有不耐,剑眉一挑对着外殿就喊了一声:“小喜子,天色是不是黑了?”
你还别说,小喜子这个奴才,当真不愧是赵恒最忠实的狗腿子。
暴君一撅屁股,他就能猜出王上要放什么屁。
“回王上的话,天色已经大黑了。”小喜子可劲儿扬高的声音,在大殿外悠悠回荡。
天黑了?
刚刚我分明看见,屋外的日头正高着呢。
不得不说,这小太监溜须拍马的功夫,大有日渐增长之势。仅几日未见,都精进到睁着眼说瞎话的境界了。
此刻,被赵恒抱在怀里的我,脸热头晕,心跳加速,就差精神分裂了。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初衷?
美色误人!
任何时候,好皮囊也是管用的。尤其适合撩女人!
如此近距离,我清晰的端详着眼前放大的俊颜。好看的凤眼,流光飞转,似浩瀚星空,美不胜收。
正当我痴痴的欣赏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脸,暴君忽然嘴角微微上扬,薄唇轻启:
:“孤的贴身宫女可听到了?天色已晚了。还不快侍候孤宽衣?”
听到头顶上的声音,我终于从沉迷美色中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禁锢。
马上就要出宫了,临行前再跟他纠缠不清,算什么事儿?
嗯,大大的不妥!
“那王上……您得先放开我,奴婢才好服侍您宽衣不是?”
“放开?”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一下我的脑门,眉头微皱:“伶牙俐齿的小东西。算了,今夜就让孤侍候你一次……”
话落,男人长臂一伸。麻利地扯下床柩外的轻纱帷帐。
榻上的空间呼的一下狭小起来。我的脸愈发红得像煮熟的虾爬子。
赵恒整个人已经覆了过来。而我身上的衣衫,早已被他三两把扯了去。
面对这样强势的对手,势单力薄的我,唯有默默将手抵在他的胸口处,表示自己最后的倔强。
此刻我俩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不得不与他对视。
只要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让人流鼻血的美……色。
没办法,我只得以认命的心态,免费欣赏一番身临其境的美景。
于是,我坦然的睁大眼睛,自上而下仔细瞄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朗眉星目,红润的嘴唇。薄薄的。据说这是薄凉之人的最大特征。
修长的脖劲,肤色偏白像高傲的雄天鹅。冷艳高贵。
再往下就是结实的胸肌。八块腹肌……再往下,我觉得有点辣眼……
一句挺拔的身姿概括:人间尤物!
单看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庞,是个女人都抵挡不了他诱惑。
但我也清楚的知道,这皮相之下的本性,是何等的阴险。
话虽如此。我还是禁不住咽了一下唾沫。
咕噜一声轻响,我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没控制住。”
“无妨。”他居然回答了我!
而且,他也在看我。
平日里清冷到绝情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迷人而危险的光芒。像极了猎豹在看一只小羊。
侵略性十足!
眼前的暴君,真真称得上情种中至高境界,完全继承了历代帝王好……色的优秀传统。举手投足尽显英雄本色!
亏得我当初差一点将此人划为禁欲一派。
眼拙了!误诊!
此时,趴在我身上的男人,正用那双迷人的凤眼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呢。
片刻之间,我便被他蛊惑的手足无措,脑壳混乱起来。
薄凉的唇,顺着我的眉眼,最后停留在我的唇上,我渐渐放弃了抵触。
感觉就像一只没了自主意识的玩偶,任其在自己身上兴风作浪……
情到深处,男人轻轻咬着我的耳垂,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之味:“孤怕是中了你的蛊了,身不由已……”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床榻颠簸的太厉害,我实在集中不得精力。
事后,我一边整理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衫,回想起他在意乱情迷时说的话。
他居然说中了我的蛊?简直就是颠倒黑白嘛!
每次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对我威逼利诱。等到上了床,反而倒打一耙子,整得像是他真的被我给诱拐了似的。
一个字,渣!
可是,即便如此,我偏偏又放不下这个渣男。
这不,又一次“被迫”替他缓解了一番积压许久的热烈!
唉,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一个时辰之后。我强忍着身体各个部位的不舒适,慢慢爬下龙榻,我得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偏殿里泡个热水澡!
等我呲牙咧嘴的一点点挪到龙榻下,地上洒落着一条条五颜六色的碎布,正是我那套上等宫女服饰。
捞起一件看着还算完整的外衫正要披上,仔细一瞅,肩膀处扯了好大一个洞。我欲哭无泪!
怎么办呢?我的眼珠子绕着泰和殿搜寻了一圈,希望能找到一件可供我应急的衣物。
意外发现门缝里不知何时塞进一个包裹来。
我两眼放光,赤脚跑过去。
打开包裹,里面正是我火急火燎想要的东西。一套完整的衣衫。中衣,内衣,外衫。与我原来的大宫女服饰一般无二。
这种特殊的节骨眼上,能在不影响主子“办事”的同时,无声地将衣物送到,除了小喜子还能有谁?
能在暴君身边活的如鱼得水,不止是有两把刷子了,简直就是三把刷子都不成问题!
马屁拍到这般地步,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日后定要好好临摹临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