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聚餐 顾飞和蒋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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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蒋丞还趴在枕头上迷糊着，在R大的时候，每回都是赵柯那几人叫他，要是赵柯不叫，自己能睡到第三节课下课。
最后是硬被手机电话闹醒的，刚听见都不情不愿，直到反应过来是顾飞的专属铃声，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喂？”蒋丞拿起手机的时候觉得自己手在抖，“这么早？”
“早个屁。”顾飞那头传来一阵烹饪声，“已经十点过了，我在年糕店那儿。”
“怀旧呢？”蒋丞乐了，“高三那几天回回年糕，没把我吃吐就算很好了。”
“那你就在搁楼上拘着吧。”顾飞说，“我吃完饭你带点儿？”
“滚。”蒋丞说，“你丞哥马上下来。”
“丞哥加油！”顾飞说。
本来蒋丞困得睁不开眼，结果被顾飞这个电话打精神百倍。其实年糕适合在中午吃，那年他和顾飞都是在楼下的那小早点摊吃的，虽然年糕也在楼下。蒋丞有点儿反感那个早点摊老板在那儿喊状元。
虽然蒋丞也觉得自己是个学霸，622分。
去了厕所随变捧了点儿水洗个脑，看着它镜子里的自己，真帅。“啊……我……可能……要不行了……”
演完之后，蒋丞乐了半天。
下楼之后，老远就看见顾飞，正蹲在年糕店的矮板凳上跷二郎腿。
“吃什么？”顾飞等蒋丞走进了问道：“炸年糕煮年糕，还是糖水年糕？”
“炸年糕。”蒋丞说，“炸得香好吃。”
顾飞也没再说什么，从桌子底下拿了一袋炸年糕出来，又提出一盒包子，两碗豆浆，还在冒热气了。
“我去！”蒋丞愣了，“这里还卖这些呢，我以为只卖年糕。”
“不卖。”顾飞看了蒋丞一眼，“我去了好几家早点摊呢，快点吃。”说着又拿了两碗豆腐脑出来。
“哦。”蒋丞无语。
蒋丞仔细看着顾飞的脸，挺白的，还是那么光滑，细腻，一点儿也没有跟人打过架的样子。
“丞哥我脸没洗干净吗？”顾飞一边喝豆浆一边问。
“没。”蒋丞说，“洗得真干净。对了昨天你说跟几个社青动了手，伤哪儿了？”
顾飞伸于拍了拍肩膀：“这儿，没份伤睑。那家伙一拳砸在我肩膀上，都变青了。”
“那他鼻子估计废了。”蒋丞笑了起来，“一拳怼在鼻子上。”
“那时候我没太用劲儿。”顾飞说。
“那起码流血。”蒋丞说。
“嗯。”顾飞应着，咬了一口豆腐脑。
蒋丞把手机摸出来看，站了起来，然后把抱住我顾飞，都不管旁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哎。”顾飞说，“羞不羞。”拍了一下蒋丞。
“顾飞啊。”蒋丞闷着声音，“在情绪方面跟你一比我真是个渣渣。”
“丞哥啊。”顾飞也闷着声音。“在学习方面，跟你一比你真是个霸霸。”
蒋丞回去把书包拉开，抱出了那个晴天娃娃，在它脸上揉了揉。
“哎。”顾飞说，“这是我送你的。爱惜点。”
“我待会儿要干点活，你也跟着吗？”吃完早饭后，蒋丞啪着肚子说，同时斜了顾飞一眼，“大好的瞌睡就这么让你给搅黄了。”
“你跟着。”顾飞说，“中午你和我一起去趟钢厂小屋。”
“为什么？”蒋丞问。
“请客吃饭。”顾飞回答得很干脆。
到了出租屋，顾飞往蒋丞床上一躺，左手撑着脑袋，望着蒋丞：“来吧丞哥干活。”
蒋丞瞪着他：“这是你家啊？！”
顾飞利落地点了点头。
蒋巫往顾飞一指：“我要不是看在你在我昏倒时候帮我，保证把你抽得顾淼都认不得你是谁。”把笔记本拿出来搁桌子上，搬把椅子坐下来。
以顾飞这个角度来看，蒋丞的侧脸十分的帅，一般他不会把这个词用在人身上，但蒋丞真的很合适。长长的睫毛，跩上天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一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
你说一二三，打碎了过往，消亡……
一直在打字的蒋丞忽然停下来，手往桌子上摸了两下，然后转过脸对顾飞说：“去跟你丞哥倒杯水过来。”
“为什么？”顾飞眨巴眼睛，睫毛在轻松抖动。
“因为你非要搁我这儿懒着。”蒋丞的视线回到了电脑上，“赶紧的。”
“啧。”顾飞起身往外走，“敢这么命令我的也就只有你和二淼了。”
顾飞这杯过起码倒了有十分钟，等到顾飞拿着杯滚烫的开水过来时，自己翻译的句子，起码都有十几句了。
“怎么这么久？”蒋丞接过水杯，滚烫的。
“丞哥你是故意来整我的吧！”顾飞往床上一坐，感叹道，“客厅里根本没有开水，我在厨房把暖水壶都找完了，都没有。只等现烧一壶。”
“桌子上的水壶里不是有吗？”蒋丞说，一边飞快地打字。
“那个水壶是空的。”顾飞叹了口气，望着蒋丞，“丞哥你马上要工作了，翻译的活儿不用接了吧。”
“这个活给的钱多，舍不得放。”蒋丞应着，“唉，这个问题我不是以前说过了吗？”
“对呀！”顾飞笑了。
有病。
顾飞也没再说什么，往床上一趴，手机拿出来点开了《爱消除》。李炎跟坐了火箭似的直线上升，追是追不上了，也就随便玩。
等到蒋丞打字声结束，顾飞已经过了十关，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半了。
“几点了？”蒋丞伸了伸懒腰。
“你还知道问几点了。”顾飞回答，“十二点半了，丞哥。”
“走吧，去吃午饭。”蒋丞说。
“行，走吧。”顾飞翻下床，“李炎那几个这会儿应该到了。”
“步行吗？”蒋丞把笔记本塞回了书包。
“摩托车。”顾飞打开了门。
俩人下了楼，蒋丞跟在后头，盯着顾飞的后脑勺，真帅。上次顾飞骑摩托车是啥时候？好像是……高三那年，光个膀子找李辉麻烦。
一胶棍抽在了李辉腿上。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儿后怕。
钢厂顾天霸。
这种胡思乱想一直持续到顾飞的摩托车映入眼帘。
顾淼抱着一块滑板坐在后座上。
蒋丞愣了愣。
“上车。”顾飞一伸腿胯上了摩托车，大长腿在阳光下晃动。
“顾淼她……”蒋丞指了指顾淼。
“她不占地方。”顾飞看了一眼蒋丞，“丞哥要不然走过去？”
蒋丞没说话，打了一个响指，车上的顾淼很快给他回了一个。
顾飞笑着喷了一声。
“这两人怎么还不来。”李炎往烤架上了甩了两串肉，朝沙发上一坐，“还骑摩托车，逛庙会吗？”
“蒋丞那地儿挺远的。”罗宇在翻着肉串，“这顿要不是蒋丞请，我都不想来，只有顾飞那个神呢！”
“你说我们不把心姐喊过，是不是有点不好啊？”赵一辉笑着灌了口啤酒。
“心姐有活干呢。”李炎斜了他一眼，“一堆服装模特等她拍，刘帆都被请去了。嘿！汤弄好没呀？！”
“马上好！”那边儿传来了陈杰的声音。
此时此刻，顾飞和蒋丞堵在了路上。
蒋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经历了。
蒋丞看着前方一片红灯，问顾飞：“超速还是超载。”
“废话。”顾飞连头都没回，“要是这一片儿有交警，那顾淼滑滑板车就不知道罚款了几回。”
坐在最前面的顾淼偏了偏头。
摩托车在钢厂大门前停了下来。顾飞跨了下来，“丞哥，走吧。”
“不开车进去？”蒋丞疑问道。
“不想。”顾飞扶了一把顾淼，“钢厂里面太多废砖头、废钢材，摩托车开进去太麻烦了。”又看了看蒋丞，“丞哥，以前我没觉得你话有这么多。”
顾淼一滑板冲了出去。
钢厂真的挺大的，当初建造的时候就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从蒋丞高二一直到马上就要工作了，都没有走完。他一共只去了两个地方——小屋和那个塌了一半的教堂。
“钢厂到底有多大？”走到一半，蒋丞忍不住发问。
“方圆五公里以上吧。”顾飞一边划着手机，一边回答道，“反正我二十多年，没有一次性把整个钢厂逛完。”
蒋丞瞧了一眼顾飞手机——幼稚游戏爱消除。
这么大了还玩这个。
玩这个就算了，哪里该消，哪里不该消，顾飞不管，一通乱点，直接KO了。
“拿来。”蒋丞向顾飞伸出手，“手机给我。”
“好勒！”顾飞笑了笑，“谢谢丞哥，有机会再去那个礼堂。”
本来蒋丞都打算开始了，一听他这么说，抬起头，“你……Goodfly，我跟你说；你再像上次那样吓我，我把你吉他砸了信不。”
“Good fly 是什么意思？”顾飞依旧在笑。
蒋丞叹了口气，点开了爱消除。
顾飞笑的更大声了，蒋丞放下手机，“你笑什么？”
顾飞没说话，笑得越发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气中全是顾飞的笑声。
蒋丞也不玩了，跟着狂笑起来，这玩意儿像是传染病，关键还是傻笑。
没有任何理由的笑。这一笑也挺好的，把蒋丞全部的睡意赶走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还你。”蒋丞把手机塞到了顾飞手里，“我现在手都是软的。”
“咱俩好久没这样笑过了。”顾飞接过手机。
“是啊，跟个二傻子一样。”蒋丞说。
就他俩说话的公夫，钢厂小屋就到了。蒋丞和顾飞手牵手上了三楼，顾飞把钥匙插进了孔里：“巫哥。”
“嗯？”蒋丞问。
“一会儿我要秀一波操作。”顾飞对上蒋丞的视线，“李炎他们估计在里面。”
“好，兔飞，我在秀一波操作。”蒋丞及时回应。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