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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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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萧云黎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他出声阻止她,带着一丝祈求意味,
“所以,阿黎,为了防止我变得更极端,你跟我回北疆好不好?”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脆弱而又疯狂,她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不敢想若是她再次拒绝他,他会变成什么样?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声音替他说出了答案。
“她不会跟你走的。”沈安彻破门而入。
他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在路上他越想越觉得那个声音耳熟,仿佛是赵知宴的声音,想到这一点立马就折返了回来,二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本意是不想现在现身在赵知宴面前,可他对阿黎步步紧逼,他岂能不管。
萧云黎发现是沈安彻,瞬间大惊,起身就要将他赶出去,可下一秒,赵知宴一手牢牢禁锢住她的腰,一用力,她便站了起来,紧紧依偎在赵知宴怀里,与沈安彻相对而站。
她动弹不得,沈安彻看出了她的窘迫提高声音道:“赵知宴!放开阿黎!”
赵知宴却不理他,只低头看向萧云黎,重复道:“阿黎,我再问你一次,你的选择是什么?”
“阿黎已经选择和我去扬州了,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沈安彻对着赵知宴道。
萧云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索性道:“我哪里也不去,我就留在丰州。”
“阿黎,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沈安彻话音未落,便向着赵知宴冲去。
沈安彻攻势凶猛,出剑狠厉,直逼赵知宴门面。
赵知宴揽着她的腰,一个旋身躲开他的攻击。
“沈安彻,你就不怕我将你绑了送往京都?”
“我既然已经出手,便不会怕,你有本事就将我绑了去,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赵知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你爹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会是我的对手?”
“你!果然是你杀了我爹!”沈安彻目光凶狠,“阿黎,你听到没有,他承认了,和这种人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知宴也看向怀中的萧云黎,“阿黎,你知道的是沈时勇该死。”他仿佛在向她解释。
沈安彻仿佛已经失了理智,“我看你才是该死的,今日我就要为我爹报仇!”
说着便重新向赵知宴刺去,他松开了环抱她的手,低声道:“我先解决他,你在这等我。”
赵知宴向前迎向沈安彻的攻击,二人的打斗声瞬间吸引了客栈其他人的注意。
但无人敢上前。
萧云黎在一旁看到二人打的你来我往,难舍难分,突然,赵知宴的手臂被沈安彻划了一下,鲜血刹那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萧云黎不禁喊了一声:“阿宴!”
赵知宴嘴角勾起微笑,深深看了一眼她,仿佛再说:别担心。
随即,提起剑朝着沈安彻而去,两人的身影再度缠斗在一起,只不过这次很明显沈安彻不敌赵知宴。
片刻,沈安彻便落下阵来,“你的确比你父亲强,能与我交手这么久,只不过.....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赵知宴挑衅道。
沈安彻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与赵知宴交手。
赵知宴的剑尖距离沈安彻不过一寸,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他的命。
萧云黎吓坏了,她怕赵知宴真的会杀了沈安彻,可她又不敢轻举妄动去维护沈安彻,万一赵知宴被她的举动刺激到,那么沈安彻会更危险。
“赵知宴!当初是我瞎了眼才会将你当做我的好朋友!你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好看!”沈安彻不甘,他狠狠的盯着赵知宴不肯服输。
“好啊,你私自出逃,已是死罪,你可知我现在杀了你也是可以的。”说着便提起剑准备刺向沈安彻。
萧云黎此时再也待不住了,大喊,“住手!”
“不要杀他!”
赵知宴听到她的声音,停止了动作,并未回头看向她,
“阿黎,你可知他是死罪,我杀他是天经地义。”他的声音冷淡。
她当然是知道的,可显然不知道的不是她,而是沈安彻,她此刻真是头疼,沈安彻到底为什么要跳出来,明知道赵知宴会对他不利。
可眼下,她只能尽力保住沈安彻的命。
她伸出手,小心的将赵知宴拿剑的手拉了下去,看到赵知宴尚算配合,她悄悄送了一口气,“阿宴,我知道表哥是死罪,但他毕竟是我表哥,能不能饶他一命,就当做今日没看见他。”萧云黎轻声祈求。
沈安彻却不配合,“阿黎,你不要求他!”
萧云黎一个眼神递向沈安彻,仿佛再说:你闭嘴。
沈安彻不由得噤声。
赵知宴见她这般低声下气的同他说话,他本该高兴的,可是她偏偏是为了另一个人才这般,赵知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片刻,他看向她,“若我不放过他呢?”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我同你去北疆,你放过他好不好?”
“呵”赵知宴冷笑,“你竟愿意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你就这么在乎他?”
“.........”他是要怎样啊?你让我去北疆我也答应了,什么叫如此地步,难道去北疆等待她的是酷刑?要不然她想不明白随他去北疆,怎么就是如此地步了?
“在我眼里,沈安彻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不能看着他死。”萧云黎强调亲哥哥三个字。
赵知宴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却什么也没看见,她的眼神清澈,并不像说谎。
他对着沈安彻道:“我只放过你这一次。”
呼,萧云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的腰再度被他禁锢,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赵知宴脚尖点地,转眼间便抱着萧云黎从窗户飞了出去。
沈安彻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他是多么失败,没保住沈家,也没有保住父亲的性命,叶子救了他一次,阿黎又救了他一次,他却一次都没有为她们做过什么,阿黎为了救他,委身于赵知宴,他无法再面对自己,他真是一个废物。
他跌跌撞撞起身,漫无目的的向前走,他不知道要去何方,他已经没脸再去见母亲,阿姐。
想来真是可笑,出发前,他还信誓旦旦的同叶子说,他一个人就可以救出阿黎,可现在,确是阿黎救了他。
沈安彻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夜里。
这是萧云黎第一次体会身体凌空的感觉,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生怕掉下去,她虽然害怕,却没有紧闭双眼,她既忐忑又新奇,渐渐地新奇战胜了忐忑,一双眼睛在黑夜中越发明亮。
赵知宴怀抱着萧云黎向城外而去,怀中人儿异常安静,他便好奇的低头看了她一眼,好巧不巧,萧云黎这时也刚好抬眼,两人不经意对视。
“你要带我去哪?”她眨了眨眼睛,平淡的问道。
“去北疆。”他收回视线,继续在夜空中跳跃飞行。
没过多久,赵知宴停下了脚步,将萧云黎平稳放在地上,她环顾四周,发现眼前有一辆马车,车夫见到赵知宴,恭敬道:“王爷,属下已等候您多时。”
马车中,两人面对面相坐,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保持着沉默。
萧云黎也没有心思说些什么,见他也没有想对她说的话,便闭上了眼睛。
片刻过后,虽然闭着眼,但总觉得脸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她便睁开了眼睛。
她差点尖叫出声,赵知宴放大的脸近在咫尺,她被他吓了一大跳,伸出手想将他推开一段距离,却不料猛地被他握住了手,她满脸疑惑,“你干什么?”
赵知宴用大拇指轻轻揉搓着她的手心,垂眸,声音沙哑低沉,
“你内心可曾怨我装作另一个样子骗你?”
“不曾”她回道。
他抬眼眸子突然有了些光亮,但还是问到,“为何?”
“人本来就是多样的,从来没有规定人只能是一个样子,再说我也没有被你骗到什么。”
赵知宴沉默半响,忽的松开了她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片刻后,他突然说:“可以躺下休息。”
萧云黎此时已经有些困了,听到他这么说,便顺势的躺倒在了马车座椅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赵知宴盯着她的睡颜,专注而又温柔,脑海中闪过她说的话,忽的,嘴角扬起不起眼的弧度。
黑夜中,一辆马车缓缓而行,丰州距离北疆不过两个时辰的路途,但当他们到达北疆时天已经蒙蒙亮,硬是花了四个时辰才到。
萧云黎悠悠转醒,赵知宴见她醒了,便道:“醒的正好,我们到了。”
她便起身下了马车,入目的便是北疆王府四个大字,这才是赵知宴真正的王府,京都不过是他暂时的住所。
赵知宴走了过来,牵起了她的手往前走,“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萧云黎看着被他牵住的手,没有随他前行,赵知宴回头看她,萧云黎道:
“我也住这里吗?”
他不假思索道:“当然,你要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我只是答应同你去北疆,没有答应和你同住。”萧云黎想收回手,却挣脱不了。
赵知宴向她靠近,“昨晚我的意思便是这样,如果你反悔,我便也反悔竭尽全力也要捉拿沈安彻归案。”
萧云黎哈哈笑了两声,“我愿意住这,住王府多好啊。”她拉着没有被他松开的手,这次是她拉着他向前走去,“走,带我看看我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