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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萧云黎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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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黎一个人走在路上,看到赵知宴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喝茶,她想了想走过去坐下了,这是距离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第一次见面。
萧云黎很自然的到了一杯茶,“阿宴,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赵知宴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从未与你置气。”
萧云黎接续道:“可是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世间哪有那么多值得开心的事情,人不可能一直开心或是悲伤,平静才是常态。”
是挺有道理的,她试探的问,“为什么这么说?和你的过往有关系吗?”她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好不好?”
赵知宴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了好奇,片刻,他开口道:“我的父母被奸人所害,我从小就立志要为他们报仇。”
莫非,他要加害沈家的理由就是这个?萧云黎也不敢确定。
“对不起,阿宴,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无妨”
萧云黎也不好再问下去,聊了几句后就找借口离开了。
沈安彻刚刚想起来还没有问问萧云黎这些天都去了那里,他便准备去找她,正好到她的房门口时正好碰到萧云黎。
萧云黎将她请进了屋,两人相对而坐,沈安彻道:“阿黎,这些天都没来得及问你,离开沈家的那段日子你都去了那里?”
这个问题正好点醒了她,若是将赵知宴隐瞒不报的消息告诉沈安彻,那么两人之间定生嫌隙,对不起了,阿宴。
萧云黎装作为难的道:“表哥.....我.....其实.....”
沈安彻看出了她的犹豫,“阿黎,直说就行。”
萧云黎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如果没有别人帮助的话,表哥其实早就找到我了,是赵知宴先发现了我,将我安置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我偷跑出来,才被表哥发现。”
“阿宴,为何不告诉我你的消息,他明明知道我在找你。”沈安彻眉心紧蹙。
萧云黎决定添油加醋一番,再度看向沈安彻时,双眼已有泪花,这是萧云黎不眨眼而生出的眼泪。
“表哥,我之前以为赵先生他品行端正,行的是君子事,很是欣赏信任他,便和他走了,可是他将我安置在院子里后就经常对我动手动脚,或许是碍于沈家,他没有太过分,我一忍再忍,可他越来越过分,我就趁他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然后就被你抓到了。”她绘声绘色,情绪很到位,只是眼睛好酸啊,撑不住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泪水正好顺着脸颊落下来。
沈安彻先是否认,“阿宴他不是那种人。”
萧云黎接着道:“表哥,难道你不相信阿黎,我为什么要败坏自己的名节去诬陷赵先生。”
“我知道表哥你一直很信任他,当他是好朋友,可他呢,却偷偷藏匿欺辱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实在不忍心欺骗表哥,我从不愿对表哥说谎。”
这句话她说的很对,她之前从未骗他,像之前,不爱他就是不爱他。
“表哥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赵先生,看看他有没有藏匿我。”萧云黎又道:“只是,他欺辱我的事,我不愿在他面前提起,请表哥给我留一点面子。”
沈安彻沉思片刻,“好”
他要看看阿宴会怎么说。
当沈安彻向赵知宴求证时,赵知宴倒是很干脆的承认了,“是,你说的对,我确实知情不报并且藏匿了萧姑娘。”
听到他亲口承认,沈安彻不敢相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欺辱她。
“我心悦萧姑娘,不愿她回沈府嫁给你。”这句话让躲在柱子后的萧云黎也震惊了,赵知宴喜欢她?
怎么可能,她之前表白的时候他还拒绝了她呢。
“你...你说什么?”沈安彻深吸一口气,“休要痴心妄想,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存着不该有的心思,你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阿黎她就算不嫁我,也不会嫁给你这样身份的人!”
赵知宴眼神闪过一丝幽光,他默默忍受,不吭一声。
片刻,沈安彻声音带有一丝遗憾,“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就不在是我沈安彻的军师了,也不再是我的朋友了,沈家也容不下你了。”
话音一落,赵知宴未看沈安彻一眼,转身离去,萧云黎看着他的背影,清瘦而又挺拔,心里涌上了愧疚,对不起阿宴,离开沈家希望你能好好生活放弃迫害沈家的想法。
赵知宴什么都没带,孑然一身,方才他故意激怒沈安彻为的就是离开沈家,这些年来,他已经搜集好了为父平反的证据,本想着先报仇再平反,可如今看来,他必须现为父亲正名,然后利用韩相承袭父位,借此来拉低沈时勇的地位,到时便可彻底铲除沈家以及当年的帮凶。
而且通过沈安彻的话,他大概猜到了通风报信的人是谁了。
萧云黎提前让夏竹准备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她看到赵知宴两手空空离开沈府,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赵知宴也察觉到了有人跟着他,他突然加快速度消失不见,萧云黎发现赵知宴不见了,以为自己跟丢了,就上前去查看,没想到一下就被人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呼吸已经没有阻碍。
赵知宴见是她,急忙松开了手,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心。
他装作不在意的开口,“怎么是你?”
萧云黎没想到他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手劲竟然这么大,她咳嗽好几声才恢复过来,“你怎么手劲这么大?”
赵知宴低声道:“对不起。”
他一说对不起,萧云黎内心的愧疚又涌上来,他被赶出沈府也是因为她。
她转移了话题,“阿宴,你打算去哪里?”
赵知宴后退一步,“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萧云黎凑近他,将一个小包裹放在了他的手里,“这是我攒的一些值钱的东西,你拿去用吧。”
赵知宴低头看着包裹,片刻,又看向她,“你为什么要将我赶出沈府,又给我银子?”
他能猜到是她的原因才让沈安彻赶他走也不奇怪。
“对不起,是我故意告诉表哥的。”萧云黎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知宴步步紧逼。
萧云黎不想回答他,转身便想走,却一下子被赵知宴抓住,“你讨厌我?所以才把我赶走?”
萧云黎否认,“不是,我把你当朋友,怎么会讨厌你。”
朋友两个字刺痛了赵知宴的心,他压低声音,“朋友?”他冷笑了一下,“你就是这么对你朋友的吗,背后捅朋友刀子。”
这话像一个闷雷在她脑海中炸了开来,她脱口而出,
“那你呢,又可曾将沈安彻当作朋友?我已经知道是你联和韩相陷害姨父了,这就是你作为朋友应该做的事吗?”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每说一个字心便痛一分,即使他已经猜到她知道此事了,但听到她为了维护沈安彻而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是呼吸一窒。
“所以,你是为了沈安彻才这么做的吗?”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是”
他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苦笑,“原是如此。”
萧云黎继续道:“我只是不想让沈家收到伤害,我也不想伤害你,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阿宴,我不知道你和沈家有什么仇怨,我不了解所以也不能劝你放弃,但沈家我不能不管。”
赵知宴并未理会她,转身欲走,又停下了脚步,“若那晚我答应了你,你会不会和我离开沈家。”
萧云黎看着他的背影,认真道:“会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赵知宴笑了,是啊,回不去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杀害父亲的人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所以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赵知宴走后,萧云黎静静的站在原地,希望阿宴自此以后能够好好生活。
赵知宴在离开沈府之后,约了韩相碰面,他将自己是北疆王之子的真相告诉了韩相,但是杀父之仇是真的,并为之前的隐瞒抱歉,他让韩相帮忙为其父翻案,他会是韩相手里对付沈家的一把锋利的刀。
韩相老谋深算,深思熟虑之后,答应了他的请求,韩相现在最缺的就是可以上场杀敌的人才,希望赵知宴不会让他失望的。
赵知宴之所以这么有把握的来找韩相,就是算准了韩相不会拒绝他的提议,两边各取所需,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决定。
三日之后,大街小巷都传开了北疆王并未叛国的事,百姓议论纷纷,有的感概迟来的真相,英雄蒙冤十几年,有的则认为当年到底是谁陷害北疆王叛国的呢?
不过还有一事百姓讨论的更热火朝天,北疆王还有一遗子,韩相偶然间发现了他并从他口中得知当年真相,为了帮助他,才向圣上上奏为其父翻案的,只是可惜对于是谁陷害的还未查清真相。
圣上为了慰藉北疆王特恢复其生前北疆王爵位,但碍于赵知宴未有丰功实绩,就先从校尉做起。
沈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对于赵知宴是北疆王的儿子沈家上下每个人都很吃惊,周姨娘或许这时才明白他真的不是自己的儿子,怪不得他从不曾唤她一声娘。
沈时勇叫来沈安彻,面容中带着怒气,“你看看你招揽的人,上次顾如的事说不定就和他有关系。”
虽然对于这件事他也很意外,但是沈安彻觉得父亲的反应很不对,“父亲,为什么这么说?”
沈时勇叹息一声,眼神闪烁道,“此人都已经投奔韩相了,肯定之前早有勾结。你记住,此后面对此人绝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