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骨如初》楔雨

4、跨越十年的惨案

　　从一开始，居临玉就已经注意到了墙上旧报纸的内容，并记住了上面的车牌号。
　　里面的案发地点正是居临玉家附近，而居临玉就是在等待这辆车的出现。
　　系统没有办法完全模拟出和现实一模一样的世界，而地图总共有十年前和十年后加起来这么大。
　　系统或许是将十年前后的部分物体拼接在了一起，所以居临玉来到了十年之后。
　　居临玉故意避开了和NPC的接触打了出租车，他在十年前存在了两天之久，可十年后他只迟到了几十分钟。
　　在出门前他是仔细看过手机的。
　　居临玉扮演的角色微信里没有太多人，最近聊天就只有博文，父母和一个同学群聊。
　　群里有小辛在，而小辛用的就是自己的照片当头像。
　　十年前的酒店里，居临玉顺利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而十年前刚好也是大家毕业后找到工作的时间。
　　在第二个夜晚，居临玉就引诱那个服务员来到自己的房间，将他杀死。
　　而那个服务员和小辛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她就是小辛。
　　居临玉在杀死她后时空被改变，于是他又回到了原本的时空之中。
　　人是他杀死的，而凶手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他们身边，没有人知道。
　　于是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杀过人了。
　　这是一场跨越了十年的凶杀案。
　　但回到十年前的设定，是系统出现了BUG吗？居临玉认为并不是。
　　这一切仿佛都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
　　“你的任务完成了吗？”一道女声在居临玉旁边响起。
　　居临玉点了点头，又听那人问：“你第几次参加这个游戏了？”
　　居临玉没有回答她，反问：“我通过这个游戏的话，会得到什么？”
　　“一切。”旁边的人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一切，或者是什么都没有。”
　　居临玉微微蹙眉。
　　那个人又问：“既然你的任务完成了，方便告诉我是什么吗？”
　　居临玉偏头看向她：“在小辛到达饭店以前杀死她。”
　　……
　　任务开始的时候，居临玉同时收到了两个任务。一个任务是公开发放的，另一个任务则是单独给他的。
　　这两个任务的发布方式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公开发放的任务会标有序号。
　　当时居临玉就注意到了，这个游戏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之所以会去翻看手机信息，是因为他想要知道小辛是谁。
　　之所以会坐上出租车，不仅仅是因为车牌号，更是因为他在出门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跑出门。
　　那个人和周围的NPC有所不同，所以居临玉才多观察了一番。
　　然后出现了一个和刚才那人乘坐上的出租车一模一样的车。
　　居临玉从来都不做没有底的事情。
　　一切看似无意，实则早早想清楚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只是居临玉没有想到，他原来也可以在十年之前杀死小辛，这也算是“在到达饭店之前杀死小辛”。
　　因为小辛在十年之前就已经死了。
　　另一个去到十年后的玩家，居临玉并没有见到他，或许去的是那个玩家的地图，所以理论上两人不在一个空间中。
　　而那人去到十年之前，应该是为了剧情发展做铺垫的。
　　但是那人应该死在了第一个晚上的服务员屠杀之中，所以任务主线就按照了居临玉的发展来。
　　但是因为居临玉改变了时空，所以主线的重要NPC才会发生“剧情错乱”这种情况。
　　至于小冉……
　　居临玉又问了她很多问题。
　　“每个玩家在里面都是以NPC的身份出现的吧？”居临玉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不是本名？”
　　小冉回答：“如果你能够出去时候不忘掉这场游戏，并且参加三次游戏，那你就算是正式登录这个游戏了。到时候你能够随意修改昵称。”
　　居临玉心中默默想，这个游戏居然还能修改昵称。
　　居临玉又询问小冉：“在这个游戏里死掉会怎样？”
　　“不会怎样。”女孩儿抬眼看他，“至少目前来看，不会怎样。只是在前三次游戏中死掉的话，就会失去后续参加游戏的资格，没办法登录，也没有记忆。
　　“在这个游戏里死掉的人什么都不会发生，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幸福的。”
　　“你要退出吗？”女孩儿问他。
　　居临玉沉默地盯着她很久，又问她：“登录前后区别很大吗？”
　　“除了昵称不同以外，为了防止玩家在前三次游戏里退出登录之后被干扰正常生活，系统特意给你们的名字和相貌打了码。
　　“也就是说，在我的眼里，现在的你就是一堆马赛克。出去之后，我也会把你的名字忘记掉。只有在你正式登录之后才能重新想起来。而且在正式登录游戏之后，你会有一些特殊的东西。”
　　居临玉愣了愣：“这个游戏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小冉低低笑了一声：“或许是体验生活呢，真人版剧本杀。”
　　顿了顿，她似乎想起什么了，又和居临玉说：“每个NPC都是有背景故事的，现在我还没有结束掉游戏，你要不要了解一下人物设定什么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没那么闲。”居临玉道，“不过你要是想了解，我不介意等你一会儿。但是这个游戏仅仅靠你我提交任务就能结束吗？”
　　小冉道：“这局游戏总共有五个玩家，不过除了我都是新人，所以我把另外两个离我近的都杀掉了。”
　　居临玉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看着她：“你为什么要阻止新人登录游戏？”
　　“以后遇到他们，或许是个麻烦呢。不如趁早解决掉。”小冉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长得帅。”
　　“……可是你刚才还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一堆马赛克。”
　　“……”小冉回看他，“因为我在游戏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而且看你是个有脑子的成年男性，我干不掉你。”
　　“听你的语气，应该参加游戏很久了吧？”居临玉问，“那你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新人？”
　　“因为这个游戏原本的玩家不多，是以一个玩家来影响其他玩家进入游戏的。所以我们在游戏里只是距离比较近而已。”
　　少女提交了任务，身体逐渐虚化，她对居临玉说：“希望你能够顺利登录游戏吧，可别死在了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