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铁灰

9、第 9 章

　　晓月将做好的广远广告策划书资料装订整理好，啪啪地在□□对话框里给制作flash的阿威发了个催促的信息。

　　阿威那边立马回了个无奈的表情符。

　　晓月有点着急。广远公关部给出的是十天期限，后天就要交了。也怪她太小看这个策划的难度了。尽善尽美，经济有效是晓月的风格。她给广远设计的是折纸动画，纸面的构思草图是她亲自画的。可阿威那边技术实现上似乎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她倒了杯茶，捧着茶喝了一口，思忖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周洲拨了个电话。

　　手机拨打了好一会，那边才接起。“晓月，有事吗？”周洲的声音有些惊讶。

　　晓月忙问：“现在说话放不方便？”心想上班时间可能打扰到他了。

　　“你说吧。没关系。”周洲声音愉快。

　　晓月也不多啰嗦，直截了当地问道：“周洲，你们公司搞不搞flash设计？”

　　“晓月，是什么样的flash？”周洲柔声问道，特别是那声晓月叫得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很温柔。

　　“就是折纸动画的那种。里面的折纸动作还比较复杂。”晓月一听，声音也放柔。语气不觉带点撒娇的味道。隔壁办工桌正在打字的柳芬抬眼朝她瞥来，做了个哆嗦的动作。晓月剜了她一记白眼，柳芬掩笑作晕倒状。

　　“下班我来你们公司外等你，一起到外面吃晚饭，你顺便跟我详细说一下吧。”周洲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他开会。

　　“就这样说好了啊。”电话匆匆挂下。

　　晓月瞥了眼□□上阿威那个图标，啪啪地打下一行：“阿威，你明天弄得出来吗？”

　　阿威那边沉默。

　　晓月心焦地抓起办公桌上的笔和纸就去找楼下的阿威。

　　阿威一见她，大呼麻烦。

　　“韩姐，你设计的动作复杂了点，改一改吧。稍微减少几个动作，做起来要简单得多。”晓月有些为难，关键动作少了，企划也就不出彩了。想了想说，“实在没办法，就删掉那个动作吧。不过，我今天找个人问一问，看能不能解决。”

　　午休时手机唱起了歌。

　　竟然是范允正。

　　“韩晓月，你说过请我吃饭，我今天中午正好在你们公司附近，你现在就兑现吧。”范允正悦耳的男中音传来。

　　晓月一听，心里烦躁。这人真添乱。罢罢罢，自己欠了他的人情，还完了事。好在他约的是中午，晚上她要见周洲，这样也好。

　　她爽快地应道：“好，我们约在哪见面？”

　　范允正顿了顿，反问：“你有什么好去处？”

　　晓月一听，没好气道：“好去处说不上。我只是个工薪族，你要不嫌弃，我们一起去吃完面好了。就在我们公司出门往右拐角开的那家。叫“面面俱到。”

　　范允正乐了。“这名字我喜欢。那就十二点十分见。”

　　晓月放下手机。心想，这真的有点蹊跷。这人干嘛呢？老找自己。说他对自己有意思吧，也说不上，说没意思吧，又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怎么，和自己玩暧昧？

　　自己有哪点值得这个王老五钻石劳神费力的呢？

　　不明白。

　　会不会就象蔡健雅唱的那首——《越来越不懂》呢?

　　得不到的就更加爱
　　太容易来的就不理睬

　　可她和范允正还谈不上什么得不到的就更加爱吧。他们之间压根就不是这种关系呀。

　　中午。‘面面俱到’里人满为患。点菜，端菜，店内店外，人声鼎沸，来来往往好不热闹。韩晓月进门的时候，有点失望也有点庆幸。人多，好呀。干脆别吃了。她正要拨手机，突然发现大堂靠里有个人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她眯眼一看，居然是范允正，他居然抢先占到了位置。她差点哈哈大笑起来。这人一向都冷着一副脸，今天竟然会来这家大众化的面馆抢座。

　　她不觉脸上带着笑意朝他走去。那头也朝她笑着招呼。晓月看见他那张熟悉的笑脸时，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你今天怎么有空？”她好奇地拉开椅子，在他身旁坐下。坐下时，惊讶地发现居然自己有点耳热心跳的感觉。

　　“正好来这边一家公司谈生意。”他简单答道，把菜单往她面前轻轻一推。“今天你做东，你点。有什么好吃的，可别瞒着我。”

　　晓月一听，好笑地嗤了一声。幼稚。她撅嘴的样子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态，酒窝忽闪，五官也立刻说不出的生动起来。这是范允正从未见过的表情。他觉得呼吸一紧。

　　晓月接过菜单，认真找起菜来。

　　“这个吧，挺好吃的，对了，你能吃辣吗？”她用手指了指菜单，示意范允正看上面的配图。一抬头，发现他漆黑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冷不丁地四目相对，一下子对方没有掩饰的表情落入眼里。两人将视线倏地撤开。

　　有问题，晓月有些惊魂不定。这男人有问题。他肯定对自己有意思。晓月瞥见他端起茶喝了口，皱了皱眉。低头一看，杯子里的廉价茶叶一两根打着飘，茶水也泛着不正的颜色。

　　她收回刚才的羞涩，有些不好意思。她请客就这个档次，不觉有些愧疚，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午休时间也不长，要不然找家更好的馆子。”

　　范允正微微一笑，脸上又恢复了酷酷的表情，“没关系。吃饭倒是其次，关键是请客的是你。”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讲话这么给面子。

　　糟糕的是，自己竟然有点甜甜的喜悦。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自己也——

　　她故意微微抬高声音，有些粗鲁地问道：“喂，刚才问你话呢，能不能吃辣？”

　　范允正也不回话，视线落在她发红的面颊上。

　　晓月觉得自己脸发烫。他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地看她。盯着人看是没礼貌的，难道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范允正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嘴险些贴到她脸上。“我不叫喂，叫范允正。你可以叫我允正。”说完，眼睛凝望着她，眸子深处有什么在跳跃。

　　晓月觉得这个帅男人一定是在拿自己开心。他就是想看她挣扎的窘态。怎么，他就这么有把握，自己一抓就是一把吗？以为女人见他就会扑上去？想到这里，她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她这是在干什么。自己已经有了好的交往对象，还在和这个有钱男人玩心跳？她什么时候堕落了？不对，她要找的是个能好好恋爱一场，认真交往，最后能谈婚论嫁的好男人。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一定是在耍她。至于他为什么要耍自己呢？她不明白，也没必要明白。
　　范允正见她不语，撤身回去，靠在椅背上，面上冷了下来，声音平淡地说道：“就叫我范先生吧。别喂喂的，没礼貌。随便吃点就行。别为难。”

　　晓月见他变脸。觉得这才是他的本相。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被他迷惑。

　　于是，点了两碗寒菌面，要了个辣猪耳，又在上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面来了，两人也没再说话，嗖嗖地吃着。

　　刚才那一幕仿佛从未发生过。

　　晓月本来平静的心里就象被投石一颗，泛起的涟漪仍旧向四周漾开。她决定这顿午饭后，不再见他。

　　他，实在太危险，太让人捉摸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