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望紫琲》翛竹悠悠

19、第十九章

　　那些怀疑夜族的武林人士便联合起来，前去西州调查，却因调查方法不妥而与夜族人起了冲突，双方开战，结果是两败俱伤，死伤无数。能从西州活着回来的人寥寥无几，且没有一人是完好的回来，不是缺胳膊断腿便是盲了眼或落下终生残疾。这一事件使武林元气大伤，原先支持将遗言告知全国百姓的人见此便不顾阻拦，四处宣告，一时间，全国上下人心惶惶，果然如反对人士所言，国家动荡。
　　如此一来，皇室官府不得不插手此事，介入调查。皇室官府的压力甚大，一方面要安抚百姓，稳定民心，一方面还要解决国家动荡带来的问题及后患。几个边疆小国见国中如此，早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联合起来咬我国一口，即使不使我国丧命，也定要咬掉一口肉菜会罢休。国中盗患四起，官府疲于奔命。我国内忧外患，真可谓是焦头烂额，可最苦的还是平民百姓。那些富贵人家见国家动荡，更是大肆敛刮财富，以便在阴谋得逞之际有身家逃命。有些不良商家则趁机囤货再高价卖出，一时间国中物价飞涨。官府反应过来时，却是难以控制。
　　皇族一方面将矛头全力指向势力渐大，成帮成派的强盗，号召武林人士及全国百姓为国为民共同抗盗，一方面皇族内部不少王爷借此机会，明争暗斗争权夺利，更有觊觎皇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各张旗鼓，抢夺皇位。
　　不甘示弱的各地强盗面对疯狂的清剿更是怒红了眼，那段时间，全国腥风血雨，死伤无数，当真可悲可怜。而边疆小国最乐见我国此种情状，唯恐天下不乱，于是放出消息，说那阴谋和一传说中的巨大宝藏有关。除此之外，江湖上民众间还流传着各种各样有关阴谋的所谓‘真相’，有的说阴谋和不死之法有关，有的说和某种巨大的权利有关，有的说和一绝世美人有关，凡此种种，却没一个能拿出确实，至今也没有一个得到证实。
　　后来，边疆小国果然联合起来进攻我国，调查阴谋一事也被暂且搁下，而皇室间的争斗却愈演愈烈。战事一开，持续了十几年才算勉强平定下来，皇室原来的太子也被废了，之后不知所踪。原来的皇上因病退位，封太上皇，皇位由原来并不起眼的三皇子继承。皇室间死了几个皇子，也出了一个将军，那些争权夺利的王爷也大多没有好下场，只有少数几个能明哲保身，后来也退隐过自己的安乐生活去了。国内这才算稍微安定下来。皇族对阴谋一事的处理便是不了了之，避而不谈。但是据武林中的消息，皇族对阴谋的调查转为暗地调查。
　　而武林中人经过这次风波，变成一盘散沙，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勾结，勾心斗角，早不复习武人的正道精神。近些年来，谈论，知晓阴谋的人越来越少。我和上官老弟之所以不和你们说起此事，自有我们的考虑。一来，现在距无相大师圆寂已有六十年，无相大师的遗言中说的阴谋定不会出现得太晚，二者，在我和上官老弟看来，这阴谋说不定已经得逞了，我国死伤了那么人，动荡了那么多年，可也应证了无相大师所说的生灵涂炭，万物不得安宁，第三，即使无相大师所说的阴谋还未得逞，这么多年过去了，计划阴谋之人或许过世了也为未可知。与其这么毫无边际的调查阴谋，不如做好眼前的事，使人人心中自存正道，百姓安居乐业，即便有什么阴谋，也不攻自破，实施不开。”
　　白父一番话说下来，众人皆听得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大家都沉默了一会。程玢开口道：“家师却是一直在调查此事，我自然也要为师父尽自己力。”落落父亲道：“果然是无名先生的作风啊。”程玢接道：“白伯父说的自然很有道理，不过原先计划阴谋的人确实可能会已经过世，但也是猜测，他/她也可能没有过世，或许计划阴谋的是几个人，或者几十人，可能年龄相当，也可能有老有少，很可能一代代接着计划实施。即使只有一个人，那也可能会有后代继续计划着阴谋。所以我认为，弄清楚阴谋的真相，彻底铲除阴谋，很有必要也很重要。”
　　程玢说完，白父思索道：“程姑娘所说也很有道理，不过就白某而言，还是觉得若人人心存正道，不管有什么阴谋，都是不需惧怕的。若是人一旦走入歧途，那么此人本身就是个阴谋。”白父这番话说得落落心下叹服，白母，白镇峥及落落父母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程玢没有反驳，而是接着说道：“经过我之前和这三年多与白兄的调查，近些年来，岭州一带兴起的巫族很受众人怀疑。”“是那个会法术的族群么？”落落父亲问道。程玢点头：“我和白兄追捕的柳莫名便是巫族人。柳莫名在国中四处糟蹋良家妇女，甚至是相貌清秀的男子，他也不放过，始乱终弃，每个被他糟蹋过的人却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与他做几夜露水夫妻，因此而闹到被休被弃的女子和抛妻弃子的男子都不计其数。”
　　“这么有魅力啊？”落落惊讶，十分想看看那个柳莫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白镇峥皱眉道：“落落，他可能是用了邪术的。”看着落落一脸向往的神情，白镇峥有些替落落担心，这人都没见着就成这样了，若是让落落见了柳莫名，还不知会如何呢。看来得赶紧跟上官伯父伯母说说，把落落给嫁了，断了她胡思乱想的念头。以前落落还小，胡思乱想也就限于想想罢了，一个小孩，能做多少？现在落落到了，也过了及笄的年纪，若是哪天落落胡思乱想过后便跑出去了，那还了得？“是法术，你又没试过，也一知半解，只知道人家会法术，怎就肯定那是邪术呢？不会是你嫉妒人家比你帅吧。没准是柳莫名有魅力，才使那么多女子无怨无悔的爱上他，为他奉献。啊，好浪漫的爱情故事啊。不过那么柳莫名也太花心了吧，不会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也不粘身，而后一心一意爱一个人的那种狗血人吧。”落落反驳道，不过最后那句却是在自言自语，其他人都不明白什么是狗血人，不过听来也不是什么好词，白镇峥听落落这么说柳莫名，先是担心且有些生气，而后又略略放心但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白父白母和落落父母全当落落是小孩子，心无城府，童言无忌，根本不在意也不担心。程玢则还是那一派沉静微笑。
　　程玢打算继续查阴谋，但推却不过白父白母及落落父母的盛情，白镇峥自然不希望程玢这么快走，一是白镇峥定会陪着程玢继续查阴谋，二是自己希望能多陪父母些时候。白父白母让白镇峥带着程玢四处游玩，而后再出去调查阴谋。落落则一个劲的缠着父母，让他们同意自己随白镇峥和程玢一起出去。
　　白镇峥本想趁两人游玩期间，对程玢表露心意，却又犹豫再三，一拖再拖，终是没能说出口。商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不少值得一游之景之地，值得一试的美食，但几天下来，也玩得差不多了，程玢一心想查出阴谋，自然希望不要在白家过久逗留，白镇峥也知晓程玢的心意，然而自己的心意始终没能传达，又让白镇峥有些郁郁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