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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自那 ...

  •   「自那事之后……我也遂着他不怕死了,如果这样……你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怕死去了,何不躺在你的墓碑旁,与你做个伴……岂不是美哉……」

      「说不准还能被其他个后人传颂……」

      山崖下的激流充斥着白温言,水从他的鼻腔、耳朵涌进大脑,在内脏器官彻底失去机能时,他听到了世界的最后一丝声音,那像极了良荆辰在叫他的名字。

      过往的种种回忆浮现,又随着脑死亡而沉落,沉落到一个深渊,至此将无人再知晓白温言与良荆辰的美好。

      他的尸首随着水流往下流而去,水面突起的石头每每都是擦肩而过,从未在他死后伤到他半分……

      「一切一切本可以不用这样,但为什么,为什么两国的战争要牵集到本可以的幸福!」

      在时代变革之时,各国都暂时安分,调理生息,唯独那伽国与晏国明里暗里掐着。

      在最靠伽国边境线的寒沙关,是共战次数最多的,也是最需要守护的。皇帝刚在京都发了圣旨,特派镇国大将军薛卫前往戍边。

      半月后的午时,得到消息,薛将准备赶到关外。寒沙关副将良荆辰集结好队伍,带几个人在门前守候。

      良荆辰的侍卫葛寒在队伍前管理。

      “良副将,咱们就这么一直等啊?要是将军晚上才来到我们也等啊?”他身边站着的一个参谋凑过去小声说。

      “等,你平时这么灵活的脑袋,现如今怎的变榆木了。若我们撤了,他来了,还显得我们的不是,搞得我们不尊重人,以后在营中也不好相处。”良荆辰摇摇头,继续看着远处,直到身影和队伍的出现,良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挑了一下眉,“这不来了嘛。”

      薛卫驾着马,停在良荆辰十步的距离,走上前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新调来的主帅,薛卫。”

      良荆辰握了上去:“薛将军好,在下是寒沙关副将良荆辰,久仰大名,将来在下会好好辅佐您。”

      薛卫没有再说话,听着良荆辰介绍着每一个人和营中每一个地方,还有最近的晏国胡杨关的动况。

      在商议大营中,一个名字写在纸上挂了起来,只有粗略的介绍,没有画像,却让他们格外重视。

      “这个人表面看着不引人警惕,但是他的脑子可比其他人的聪明的多,每次我们精心布好的局在他的调整下都只能与对方打个平手,这个人……必须要谨慎防范。”良荆辰说。

      “他应就是那个晏国出了名军师吧——白温言。”薛卫接话,“我不比你们待在这里的时间长久,没有你们熟悉敌方,但他这个名声传到京都的军师我也是知道的。”

      “将军聪慧。”良荆辰行了一个礼。

      薛卫摆摆手,转向吴范林:“一会儿吴参谋能否寻一张寒沙关的布防图来我营中,与一些将士的分布的特长名册,让我更深入了解一下。”

      “是。”吴范林应了。

      良荆辰想到了什么事,躬下身子对薛卫说:“将军,明日末将需带几名士兵去巡边,晨集练怕是不能在了,劳累了薛将军。”

      “无妨,勘探也是一件重事。”薛卫笑了笑,“除了商议严肃时刻,各位不必要定着一副脸,放松些,这样也好相处许多。”

      众人相互对视了几眼,肌肉松弛了许些,薛卫看了说:“这样就挺好,但是注意分场合。”

      说完之后他们又紧了身子,把薛卫搞得嘴角提了,随后回了营帐。

      “诶呦,将军这么说怎么感觉更紧张呢。”吴范林摇摇脑袋,放松了筋骨,“不说了,给将军找图去了。”

      “注意点。”良荆辰在后边说。

      葛寒走到良荆辰身边,说:“副将,最近晏国那边不安分,要不要多带一些人手去?。”

      “不可张扬,就是因为靠他们太近了,被瞧见会有些麻烦。两关本就十分不和,除正面交锋,能避则避吧。”良荆辰说完就进了帐中。

      夜晚烛火食烟相融,四处飘散,良荆辰没有什么食欲,早早歇下了。

      在边线,并不算荒凉,有稀稀疏疏几丛灌木和几棵树木。

      在皎洁白光照下,这种景象显得十分苍凉。

      就是这样平时无人的地方,却有一个人影搬着似架子的东西,走进一篇岩石林,手在自顾自比划着。

      他累了就靠着岩石歇会,但又十分不敢松懈。

      这就是著名的军师,此刻正在无人的荒地作画。他们那一边总有人认为他是个奇葩,一天天的不务正业,一点都不把国家放在重要地位。

      也有许多关于他羞辱的说法,“你看看他,一个下流女人和一个没有身份男人生的杂种,就是个疯子,除了脑子好使些,讨得上头喜欢,哪还能到这个位置。平时离他远点,他就是个没人要的东西。”

      “良副将,该走了。”一大清晨,跟着训边的士兵张归在营帐前来叫良荆辰出发。

      “嗯,好。”良荆辰把擦亮的剑插回鞘中,整理好盔甲,骑上马与几位将士去往了边境。

      在准备原路折返时,良荆辰不经意看向了一个方向:“停一下。”

      在晏国境内,几个晏国士兵在两辆马车间来回搬运着一个个木箱,还有几个身着不同服饰外商在和他们领头讨论。

      “我过去看看,你们等等。”良荆辰说着下了马,往那边小心翼翼走去。

      葛寒见状,也连忙跟上去:“副将,属下跟您一起。”

      跟随的士兵面面相觑了一会,原地坐下休息。

      良荆辰也没走太近,躲到一颗干瘪的老树后,探头观察,与葛寒聊着:“他们是在和其他国家的人交易啊……这事不简单,必须快点回去报告。”

      “是。”葛寒应。

      当他们想再看仔细了,两批人马都交易完毕快速的撤离。晏国那边却没有往关方向回,而是去了另一边由岩石围搭成的迷宫石林。

      “他们想做什么?”葛寒有些迷惑。

      “跟上去。”良荆辰悄悄在树后移动,葛寒紧随其后。

      只见那群人并没有做什么大动作,隐藏好装有物品的马车,在石林里四处走动,嘴里“军师,你在哪,你在哪”地叫着,把藏在岩石后的良荆辰给听懵了。

      军师?他们的军师怎么回来这里,这里离他们胡云关这么远,闲得没事干?

      两人躲藏的石头后有两个人刚好停下,一人带着气愤的语气:“真的是,这个狗屁军师,大晚上跑出来干什么,还让我们‘请着’他回去。”

      “诶,他是我们上级,将军看重他,我们再怎么看不顺眼他也得受着,找吧,赶紧完成任务还要拉东西回去。”在他身旁的另一个人说。

      “行行行……”

      正在良荆辰想着听仔细些的时候,他们面前却有人发现了他们:“你们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说着发现他们的那个士兵凑上了前,同时也招来了其他人。

      “快走!”良荆辰轻声叫着葛寒,拔腿就跑,后面也追着。

      利用石林复杂的地形,良荆辰成功把士兵甩开,藏到一个位与中心的拱形洞内,向外观察着情况。

      “去那边看看,可疑人员一并活捉!”领头的下令分散士兵。

      良荆辰拍拍胸脯,缓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副将,您明明打得过他们,可为什么要避啊?”葛寒也向外看,紧握着剑把,警惕的备战姿势。

      “他们人数较多,不可贸然。现在先在这待一会儿,之后再出去。”良荆辰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之后没有再出声。

      “你们是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另一边的洞口逐渐走下,逐渐靠近,声音带着不少的困意。

      葛寒立刻起身拔出剑,防备着那个方向,良荆辰则在洞口埋伏着。

      当白温言走出洞口后,良荆辰就立马从后面勒住他,剑锋抵着他的喉咙,时刻有着要丧命的危险。

      白温言被剑割断了一缕长发,面对这两个人的行为有些明显的恼怒:“这两位好汉,这么轻易的以剑对人不太好吧?!”

      “你是谁。”良荆辰冷着声音问,没有把脸放到他的视角内,依然警惕。

      白温言举起双手示为投降的样子,嘲讽道:“怎么,我孤身一身一人弱弱小小,还怕我不成?”

      良荆辰没有回应,左手从腰后抽出麻绳,把白温言反手绑起来,扔到了角落的枯草垛上:“你最好是老实的。”

      “副将,现在怎么办?外面还在搜寻。”葛寒收起剑,担忧地问着。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士兵的声音:“快!那边有个洞口,去看看!”

      “哟哟哟,原来是被人追的啊。赶紧的吧,解开。”白温言背过身,侧着脸,嘴角微提。

      良荆辰盯了他一会,走过去麻利地扯下绳子挂在腰间,说:“有什么办法。”

      “来跟我走。”白温言跑进了刚刚下来的洞口,两个人紧随其后。

      出了洞后,良荆辰不清楚这是哪里,四面都被岩石包围着,可以说是很隐蔽。

      白温言在后面,在全部出来后他推动洞旁的大石头把它推到洞口,把那里死死堵住。

      “行了,休息一下吧,留着力气好反驳我啊,是不是?”白温言嬉笑着说,抽下石缝中的一棵草,用手指擦了擦,叼进了嘴里。

      良荆辰还是抱着疑心坐到一旁,环顾着四周。他看到那个陌生人身旁依靠着一个板子,上面钉着一副未完成的画作,画板旁堆着少数的颜料。

      他用胳膊碰了碰葛寒,示意他朝那边看去。

      葛寒也很争气,也发现了那些工具,他一脸疑惑的看向良荆辰有很大不解。

      “你是画师?”良荆辰淡定着,提问了一句。

      白温言闻声看了一眼身边的画,呵笑了一声,回答道:“没~只不过是个野游的罢了。怎么?将军感兴趣?买一幅?我还有很多的。”

      “你怎么知道?”良荆辰问,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剑鞘。

      “我又不聋,又不瞎,那你腰牌还在那挂着呢,你身边那小随从在外也不会改改口,真是,还要赖上我了。”白温言吐掉草根,起身拍了拍衣袖,又坐下研究起了画笔。

      良荆辰瞟了一眼葛寒,葛寒低下头不敢直视,良荆辰回过头假笑着说:“是吗,那真是疏忽了。”

      见对面人没有回话,起身朝那边走去,葛寒伸手想拦但在半空停住了。

      良荆辰拿起其中一卷靠在枯草丛里的画,拉开一看,是一副悬崖的景图,又摸了摸纸的质感:“你这画是不错的,怎么……还愁没买家?”

      “跟那些名门正牌的科班出身比对,我这个自学的游人,你认为那些人会先看向哪一方?”白温言摇了摇头拿过画,卷好扔回原处。

      “那真是可惜呢。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边疆交界处?你这样可是很容易被抓的,关到边关大牢,没那么好解释的。”良荆辰说。

      白温言沉默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是在编还是难以启齿,等良荆辰回去坐下了他才开口:“我……来自于甸州,父母死亡,四处流浪。”

      “是明国甸州?”葛寒开了口问。

      “嗯。”

      “那确实合理到这里。”葛寒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良荆辰没什么波动,还是淡定地接着问。

      “我……”

      白温言是真顿住了:怎么说,我这名儿也不能说啊,都名扬四海了,搏了,整我小时候名吧。

      “我叫白水生。”白温言内心无不一万次咒骂这个名字,如今却要用上。

      “水生……不过你确实长得挺清秀。”良荆辰点点头,之后示意地看向葛寒,葛寒也点头收到。

      白温言仰着头闭上眼睛,不再想其他事情。

      白水生……

      良荆辰盯着他,还是提防着,后面稍微眯了一下眼,就因为昨晚的睡眠不良也沉了意识。

      葛寒看着睡了的两人,爬上岩石顶观察情况,看着敌方车队的身影渐远,他跑出去捡干草木柴,以便天晚烧火。

      天将落入傍晚,星将攀月而上晚空,月也将替日而上职,留着光在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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