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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运来得太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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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冰被吓了一跳,脚上力道一重,云时雨觉得脑子里电光一闪,□□火光一闪。
可以原地飞升了。
“抱歉啊。”采冰绕过地上的云时雨,拿着自己唯一的一只鞋子,想着到村口桥下找到另一只的可能性。
“你现在可以把我挪到床上去了吧。”云时雨没了昨晚的气焰,要不是他二十多年来每天修炼的底子,昨晚就翘了。
采冰目光转移,停在云时雨的靴子上。
好材质,好做工,很耐用。
“你干什么?”终于如愿被挪到床上的云时雨看着采冰把一双满是冻疮的脚放进自己的靴子里,惊讶不已。
他假装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你就算再迷恋我,也不用穿我的鞋子吧,多不舒服啊,大小也不合适。”
采冰理好鞋子抬起头,有些古怪地看着他,这人脑子冻坏了吧,怎么这么自恋。
是个帅哥,可惜长了张嘴。
“我没鞋子穿,反正你在床上也用不着。”
云时雨这才有机会认真打量起采冰,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太瘦了,有点脱相,衣服单薄,裤子有洞,手上也满是伤口,还住在这种地方。
总之,是个穷光蛋。
那自己是不是指望不上她帮自己买药疗养了,云时雨苦兮兮地想,早知道出门就该多带点疗伤药和钱了。
另一边,采冰拿上铁锹准备出门。
她每天很多时间都在劳动,却收获很少,但不劳动,她就要死。
一脚跨出门,采冰扭头:“伤好了就自己离开,庙小容不了大佛。”
云时雨躺在床上,感受着穿堂风,尝试着慢慢凝聚灵力修复伤口,比昨晚顺利不少。
“聊胜于无吧。”
云时雨把脚往床上的稻草下塞了塞,还是拔凉拔凉的,不禁又想到离自己而去的靴子以及那个抢走他靴子的人:“怎么这么无赖啊,呜呜呜呜。”
不给鞋还赶他走!
采冰抱着铁锹经过村口竹桥的时候,不甘心地向下看了一眼,自己另一只破布鞋赫然躺在冰面上。
“真不敢相信,我还有这么好运的时候。”采冰跳下桥,成功拿到鞋子揣进怀里,好像在做梦一样。
“桥没塌,脚没扭,冰面没裂,我这是时来运转了!”
将信将疑,采冰拿着铁锹继续往镇上赶。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老奶奶摔倒在路边,正在喊救命。
会不会是碰瓷啊?
若是以往,采冰绝对是要绕着走的,别人扶那就是做好人好事,自己扶那肯定是冤大头被敲诈。
今天情况有变,采冰摸了摸兜里的五个铜板,走了过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试试就试试。
“谢谢太谢谢了。”
老奶奶扭了扭自己的脚,觉得还是不太方便:“好闺女,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回家去,我家就在这儿向北一里地,一棵大杨树下就是了。”
采冰答应,把老奶奶一路背回家。
进了屋,安顿好人,采冰正要离开,老奶奶叫住了她。
采冰心里一惊,不会吧,还是来了,真要碰瓷!
“闺女啊,我也没什么报答你的,我那头老母牛还有些奶,你要是不嫌弃,就挤点去吧。”
牛奶,她都十八年没喝到牛奶了,都快忘记牛奶是什么味儿了。
采冰用铁锹扛着一桶牛奶从老奶奶家出来,迎风落泪,她真的时来运转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小镇大街上,采冰犹豫了,这桶牛奶怎么处理呢,她还要打工的呀。
“打铁咯!打铁咯!”铁匠铺前,采冰停下了脚步。
铁具,牛奶。
采冰好歹骨子里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立马想到了一道甜点,炒冰。
随即,她又犯了难。
牛奶不是酸奶,她也没有酱料,那能好吃吗,不好吃又怎么会有人买呢,没人买还谈什么挣钱。
暂时放下这个念头,采冰最后将牛奶寄放在王记酒家张来那里,自己去酒楼找了个临时卸货的活儿,同样很顺利。
掌柜的发钱的时候还调侃她今天总算没帮倒忙。
“你可算回来了,我要出恭,快把我扶起来。”
满载而归的采冰回家听到卧在床上都没动窝的云时雨的声音,额头青筋忍不住突突。
都忘记家里还有人了。
云时雨顾不得脸面地大叫,他已经憋了一天了,谁能想到采冰这么瘦弱一个女孩儿拂晓出门,天黑才归。
“等着。”
采冰把几根捡回来的柴火架好,拿出火石准备先生火。
啪,啪,啪……
“你会不会用火石啊,打这么多次都没点着?”云时雨在黑暗里不耐烦地催促。
采冰摸了摸火石,坏了,难怪不出火。
“我有火折子,过来拿,不然我尿你床上。”云时雨此刻万分痛恨自己没有行动能力,这样呆的小丫头,难怪穷得叮当响。
采冰抹黑走过来,一脚踩在放在一边的铁锹上,铁锹翻起来砸了她的脚。
熟悉的味道,非酋的味道,霉运的味道。
采冰心凉了。
她就知道,她想时来运转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成功抵达床边。
“你在哪儿,火折子又在哪儿?”采冰伸着手,盲人摸象。
“腰间的荷包里。”云时雨感受着采冰的手在身上摸索,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边指挥:“左边一点,再往下,你摸哪儿呢。”
采冰也发现自己摸到了某个尴尬的部位,只好装死,拿了火折子就跑。
奇怪的是,这次黑夜奔跑采冰竟然毫发无伤,并成功点燃了摸起来甚至有些湿润的柴火。
太古怪了。
采冰在火堆前一边倒牛奶,一边出神。
“有人听得到吗,谋杀啊!大活人要被尿憋死啦!”迟迟不见采冰过来帮自己的云时雨开始哀嚎。
采冰猛然回神。
给云时雨换上鞋,采冰搀着他走到屋外的草垛旁。
云时雨勉强活动胳膊把裤腰带解开,正要放水,采冰突然真诚发问:“要我帮你扶着吗?”
女流氓啊!
云时雨惊恐万分:“你给我走开,我自己尿。”
“真不用帮忙?”采冰怀疑一个下不了床的人真的可以自己上厕所吗,但病人都这么要求了,她也不好强求。
谁还不要点脸啊。
解决完生理问题,两人面对面坐在火堆旁,中间是吨吨吨冒着热气的牛奶。
“你竟然还能弄到牛奶。”云时雨觉得对面人一直盯着自己十分渗人,想着说点什么打破这个氛围。
采冰想不通,自己白天真的很走运,可她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还是有的,她早上踩了云时雨。
可晚上她又开始倒霉,摸了云时雨之后又有所好转,这该如何解释?
“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法术,可以控制我的命数?”采冰一脸严肃地问。
云时雨正琢磨着拿什么喝牛奶,被问住了:“你说谁,我吗?”
采冰点头:“对,就是你,你不是修仙的吗?”
“不是,丫头,你可能有些误会,”云时雨哭笑不得:“我是修仙的没错,但我不是神仙,逆天改命的事儿可不归我们管。”
“这样啊,”采冰有些失望:“真没用。”
“你这就不对了,”云时雨对采冰的态度转变很是不满:“你怎么这么势利呢,你自己命不好就想着改命,我改不了你就说我没用,那你自己挣不到钱,你怎么不说自己没用呢?”
采冰耳边嗡嗡的:“你怎么这么能叭叭,喝你的牛奶吧。”
她要是能控制,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能十八年苦守寒窑!
她又不是王宝钏,也没有薛平贵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