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仙与凡 这里,是哪 ...
-
这里,是哪?
叶溪睁开那惺忪的双眼,愣愣望着无云的天空。
我没死吗?还是说这里是地狱?
叶溪小手撑着坚硬的石质地面坐了起来。
“诶?我的衣服......”
叶溪不由抓紧领口,面色羞红。
此时她发现自己所穿的并非是T恤外套什么的,而是一套素白的古衣裙装。
突然想到了什么,叶溪急忙往脖颈摸去,待看见那个小布包的护身符时才轻吐一口气。
随后她张望四周,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宽阔的有些大的离谱的圆形石台正中,一层一阶,最下面的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叶溪起身,脚下的台面跟自己房间差不多大,上面铭刻着无数奇怪的红色符文,而自己刚刚则躺在空白的圆心处。
这时她想到一个东西。
祭坛!
叶溪踩着纯白的小布鞋来到台面边缘,向下看去。
每层的高度大概有她的小腿高,祭坛的外面则是一片碧绿的草原,芳草茵茵间还有着零星的彩色花朵。
看着过高的台阶跟自己身上的长裙她有些欲哭无泪,谁家的台阶起这么高啊!
......
“师兄,这里!”
破碎的地面下是那金黄的岩浆,一位绿衣罗裙的少女轻盈的在一块块露出岩浆的石头上移动着。
少女的话回响在空旷的山洞,不多时,一位白衣男子一跃数米的跟了过来。
看着师兄那英俊的侧颜,青萝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洞窟的温度还是什么。
“师兄,我这里还有五颗培元丹,您需要先补充下真元吗?”
李心源明白她的话中意思,摇了摇头:“我不御剑只为防止生变。”
他神色凝重,这个古怪的上古洞天在这个时突然开放出一条裂缝,可当各门各派进入一些弟子后又突然封闭,原本以为是场机缘造化,可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陷阱。
洞天里空间杂乱,原本是一处森林,可走着走着却来到了海底,来到了地下。
更可怕的是之前的一段时间,他们的真元不可抑制的外泄,仿佛冥冥中被什么吸取了一样。
虽然只持续了几个时辰,但这在灵气稀薄不知潜藏多少危险的洞天里还是显得极为致命,在无法回复真元的情况下每颗丹药都很是宝贵。
看着面前一人高黑不见底的洞口,李心源持剑弯腰进入,青萝紧随其后。
“那个,你在干什么呀。”
不知不觉中来到一片森林的叶溪好奇的看着蹲在前面的红叉束发的红衣少年,他穿的好像应该是道袍吧?
看来这里在拍什么古装剧,怎么没看见摄像机?
叶溪四处张望了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她轻声询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我好像迷路了。”
“脚。”
“什么?”
叶溪一愣,刚刚还蹲在地上自顾自傻笑的的红衣少年此刻却面露不善的转头看着自己,她赶紧往后撤一步。
“我靠!”
红衣少年挂着如丧考妣的表情扑到叶溪面前蹲了下来。
“我的血舍利啊!”
这时,叶溪才发现自己刚刚站的位置上一颗眼珠大小,如鲜血凝固般的晶莹球体,此时却已四分五裂的陷入泥土中。
“对不起,这个多少钱啊?我赔给你。”叶溪愧疚的说道,双手紧张的抓紧裙摆。
红衣少年一脸悲愤的冲叶溪吼道:“你赔?你赔的起吗?这可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才让一个金丹期的高僧破戒后杀死他得到的血舍利啊!”
“等等,你,是凡人?”红衣少年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惊奇的上下打量叶溪。
叶溪被盯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并没有看见少年那变得赤红的双目。
“不对,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闯入这片洞天,更别谈现在外面还有起码七宗门派的封锁,我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溜进来的。”
“什么凡人啊?”叶溪感觉这少年神神叨叨的,好像背台词入了魔,很难聊的样子,便问道:“你们是在拍电影吗?你们剧组工作在哪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红衣少年摊开手:“十万灵石,赔我吧。”
“诶诶?十万??”叶溪惊讶的张大小嘴,想了想自己苦多少年才能得到十万后,一瞬间觉得天昏地暗,愣愣的说道:“那个,这个没这么贵吧?”
“是没这么贵。”红衣少年打了个哈哈叉腰道:“可你知道吗?我可是要用这颗血舍利当阵眼布制子午荡魂阵来对付云华派大师兄的,现在东西被你弄没了你让我哪找第二颗?那家伙平时闭门不出,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搞死他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啊!”
说到最后,红衣少年话语越发癫狂。
这人莫不是疯子吧,叶溪下意思的打算从口袋掏出手机偷偷报警,然而碰见衣服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东西全没了。
“曲红云!”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空中传来。
叶溪跟红衣少年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空中。
离地十数米的空中,一男一女从天而降,男的身着白衣,女的一身绿裙,正是李心源跟青萝二人。
“切,麻烦来了!”曲红云冲着叶溪撇了撇嘴:“都是你这女人,把我大好的机会搞没了!”
他对着地面挥了挥手,瞬间四面八方飞过来十多样东西,隐没在其手上。
“心源兄,后会有期啦!”
曲红云对着李心源拱拱手,然而还不等曲红云动作做完,一道凌冽的剑气眨眼而至。
草叶飞散,一道长达十米的剑痕硬生生的刻入地面,将曲红云的身影一分为二!
“师兄,诛杀此贼了吗?”
青萝缓缓而落,对着背负长剑的李心源问道。
李心源摇了摇头,看着逐渐化为纸末的曲红云说道:“此人修为不高,但旁门左道之法颇多,想要诛杀并非易事。”
他转头望向叶溪,纳剑入鞘,拱手道:“在下观姑娘并非七派中人,敢问姑娘为何与此人同在此地?”
这是电影特效吗?叶溪傻愣愣的看着地面上那深深的刻痕,一些石子都被一分为二。
半晌后她才呆呆的说道:“我,我弄坏了他的东西,他让我赔给他。”
说完,叶溪指了指地上那化为几瓣的红色球体。
血舍利!
李心源感知着血舍利里的深深怨念,面色顿时难看起来,待他将周围以水银混合血液勾勒的线条看在眼底后,不由大吃一惊:“子午荡魂阵!”
沉思片刻后,李心源再次对叶溪拱手:“若非姑娘出手相救,想来在下定是凶多吉少,大恩不言谢,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坏正道规矩,心源定当全力满足!”
这时青萝一脸不岔的开口道:“心源师兄,有必要这样吗,子午荡魂阵只是地阶初级阵法,以师兄金丹期的修为不也可破阵吗?”
李心源摇了摇头:“子午荡魂阵虽品阶不高,但它的威力全依赖于阵眼之物,若是以这颗血舍利为阵眼,怕是连一般金丹中期也要饮恨当场,更别谈我此刻一身真元只余六成。”
古代?自己这是穿越到了古代?
看着面前高自己一个头的长发英俊男子叶溪怔怔出神,怕不是有一米八五吧,古代,大侠,剑气,一连串的词在她的小脑袋里闪过。
很快她回过神来说道:“你能送我回家吗?”
“回家?”李心源一愣,随即道:“当然可以,敢问姑娘家居何处?”
“苏城,啊不。”下意思报出那个地址的叶溪神色一遍,改口道:“我住在成州。”
“成州?”李心源皱了皱剑眉,思考一下后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地方,便对着青萝问道:“师妹,你可知成州在何处?”
“成州?九域之中根本没有这个地方吧?”青萝话锋一转,面带不善的对叶溪说道:“我说你该不会是从大荒来的吧?”
“师妹不得胡闹!”李心源扭头喝止了青萝,随后对着叶溪说道:“抱歉姑娘,在下并未听过成州所在,不过在下师尊云游四方,想必多有了解,若姑娘不嫌弃,可随在下去面见师尊,询问一番。”
“嗯,好的。”
接着,叶溪傻眼了,她眼睁睁的望着前方两人一步数米,不多时只勉强看见两道黑点。
......
“抱歉。”李心源面露尴尬,低头道:“请恕在下无意,未曾想到姑娘并非修行中人。”
“如若以姑娘的脚程,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在下师尊”李心源面露沉思。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叶溪缩缩脖子。
李心源很快下定决心说道:“如若姑娘不嫌弃,在下可御剑带姑娘前往。”
“师兄!御剑及耗真元,若是再次遇见那贼人可就危险了!”青萝在一旁说道,面带不善的看着叶溪。
李心源摆摆手:“无妨,如若就此耗下去真元也迟早一空,尚不如争取早些与师尊他们会面。”
见此,青萝只得默声作罢。
李心源双指比剑,凭空一挥,背后的三尺长剑应声出鞘,横扫一周后,在距离地面十公分的位置上停立。
叶溪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你比西门吹雪还厉害啊!”
上大学时,她的室友经常追电影电视剧,对此她也有些了解。
“天下修为高者不知出在下何几,厉害二字愧不敢当。”李心源汗颜道。
这时,青萝傲然挺胸道:“当然厉害啦!我心源师兄修行未满九十载便已是金丹初期修为,这个年龄即哪怕在三上宗也可谓是数一数二。”
“诶?九十了吗?”叶溪惊讶的脱口而出,不可思议的看着顶多像是二十五六的李心源,这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居然做自己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你这家伙真是失礼!”青萝皱眉道:“哼,我们可是仙凡有别,像你这样的凡人再过数十载便年老色衰,化为黄土,而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对我等修真之人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之辉!”
“青萝!”李心源喝止道,随后面带伤感的对叶溪说道:“修真无年月,姑娘不必在意,修行之人尚有修行之人的苦郁,凡人也终归有凡人的美好。”
“那,我可以修真吗?”叶溪思考片刻后,终究还是弱弱的询问道。
李心源双眼一凝,对视着叶溪清澄的双目,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已错过筑基的最佳年纪,恐难有所建树。”
这是被拒绝了?自己终归是做什么都不行呢!叶溪低头揉搓着裙摆。
看着面带失落的叶溪,李心源顿了顿,最终还是不忍的说道:“如若姑娘真要行修真之道,在下可找师尊一询,师尊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想必有所办法。”
“真的吗?”
看着眸子重新亮起来的叶溪,李心源点点头:“时不容缓,还请姑娘踏上飞剑,我们要及时与师尊他们汇合。”
“这个能站吗?”叶溪看着脚旁那三指宽的飞剑小脸面露忧色:“不会掉下来吧?”
“姑娘无需担心,双脚踩在剑身即可。”
“哦。”
最终,叶溪还是小心翼翼的站了上去,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独木桥那种晃悠感,脚的两边更像是被无形的气浪包裹一样。
“姑娘得罪了!”李心源捏了捏掌心,还是把手掌放在了叶溪肩头,随后对着冷脸的青萝说道:“师妹也请站在后面。”
周围的景色在飞速后退,银白的剑身在离地数米的距离快速飞行着,不时灵巧的避过树木碎石,不时眼前风景一变,如同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然而这么快的速度下,叶溪却丝毫感觉不到狂风,只是肩头那温热的手掌让她脸颊有些红,她也只得尽量不侧头怕被看见脸颊。
“尚未请教姑娘姓名,失礼了,在下云华李心源,身后的是在下的师妹,青萝。”
说话声从后面传来,叶溪急忙回道:“我叫叶溪,请多关照。”
“呃,请......关照,叶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