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鲛》尹思邱

2、第二章 沿海的

　　沿海的沙滩上挂着彩灯，啤酒烤肉随处可见，烟火气弥漫着，赶海的人提着今天的收获兴冲冲地跑向烧烤架。傅亦深在人群中找到了花衬衫，花裤衩，人字拖的王鑫。
　　“王教授！”傅亦深喊道。
　　“诶？亦深啊，来来来，陪我干两杯！”王鑫开心地揽过比他小了50岁的傅亦深。
　　傅亦深悬空的双脚无奈的荡了两下，“教授，喝酒就免了吧，我还小，您年纪也大了，注意点儿。”
　　“那又怎样？再老个二十岁老子照样抱瓶吹！”
　　拗不过的傅亦深选择作罢，开口问：“教授，您这儿有我能用的潜水装备吗？”
　　“大晚上潜水？这可有点儿危险啊。”王鑫放下傅亦深，狐疑地看着他。
　　“知道，但晚上人少，白天太吵了。”傅亦深扯了扯王鑫的袖子，笑着说。
　　“有到是有，你可得注意安全啊，我让小张陪你？”
　　“不用了教授，我又不比我爸，水性好着呢。况且我游不了多远，就在浅海，出不了什么事。”
　　王鑫想了想，点点头，喊来旁边正干酒的小张拿了潜水装备给傅亦深，叮嘱他一定小心点儿，傅亦深摆摆手，一路跑向船靠岸的地方。
　　他适应着水温，缓缓地往下潜去。
　　“这会儿还在吗？”临近珊瑚礁，傅亦深四处张望，很快便发现了一点光亮，他游过去，抱起一动不动的小鲛人，摇了摇，小鲛人张嘴吐了个泡泡。嗯……没死。
　　“这块珊瑚礁不应该栖息着很多海洋物种吗？怎么这会儿都看不见？”傅亦深抱着小鲛人游向岸边，一路上竟没看见什么生物，仅仅只有透明的水母在他们身边漂流。“是不是你的问题？”他低头看着小鲛人想。
　　傅亦深从水面探出头，看见岸上灯火通明，犹豫一会儿后，又潜下水，往一边游去。
　　他在小树林上了岸，想着怎么藏好他，怀里的小鲛人忽然动了动，迷茫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傅亦深愣了下，笑着说：“醒啦，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乌黑的瞳孔缩了缩，没有答话。
　　“怎么了？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傅亦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低声说道。可刚说完，他意识到，鱼和人的语言相通吗？“嗯……你能听懂吗？”
　　小鲛人环视四周，双手不断的揉搓着，傅亦深知道他刚来到陌生的环境，难免会紧张，于是他又下了水，想看看这样是否会让他感到亲切一些。
　　效果很明显，小鲛人碰到水后挣脱了他的怀抱，绕着他游了几圈，主动抱住他的手臂，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傅亦深又抱住他，“你家在哪儿？”
　　“不……知道……”小鲛人在他怀里乱拱。
　　“那你叫什么名字？”
　　“奚……”
　　“哪个xi？”
　　“不……知道……”
　　傅亦深满脸无奈，“那我叫你小西？”
　　“好！”
　　“小西好，我是傅亦深，今年12，小西今年几岁？”
　　“7！”
　　“你们鲛人能活很久吧？”
　　小西摇头，“阿婆……76……”
　　傅亦深再次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带你去我家看看？”
　　小西犹豫写在脸上，傅亦深也不催，只是牵着他的手。一会儿，小西点头，“去玩！”
　　傅亦深正要拉着他游回去，企料小西忽然一扯他，嗖得往岸上冲去。他们离岸不远，小西游得又快，傅亦深只感觉到浪花拍在他的身上脸上，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
　　小西上了岸，借着惯性摆了两步，然后成功脸朝下埋进了沙里。
　　傅亦深边笑边拉小西，问道：“小西，你的尾巴能变成腿吗？”
　　“？什么……是腿？”小西满脸细沙都挡不住疑惑。
　　“和我一样的。”傅亦深指了指自己的双退。
　　“应该……可以的。”小西仔细识别了一番傅亦深的腿，埋头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