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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竹马们的初次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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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好久没跟梁善联系了,不知道他在那家老公司工作的怎样。前些年施东升打电话给梁善,他说他老婆也生了个儿子,比自己家那个小崽子也就小几个月而已。
这麽多年没见,自己二女儿都三岁了,不知道梁善的儿子怎麽样。
施东升心念一动,不如趁这机会顺便让两个小孩认识认识,没准两小孩也能做对好兄弟。
『梁老哥啊,我是东升啊,好久不见……托福托福,过得还可以,哈哈。我想带我儿子到梁老哥家坐坐,不知道这个星期天梁老哥有没空啊……好的,那就星期天见啦。』施老板立刻打电话给兄弟,敲定了时间。
『小山,星期天跟老爸去见老爸的兄弟,梁叔叔还没见过你呢。』施擎山兴冲冲地跑去跟儿子施擎山说道。
『老爸,星期天是休息日啊,见什麽兄弟啊。你的兄弟你自己见去,我又不是陪聊的。』虽然施擎山才六岁,不过自小被爷爷奶奶宠在手心里,叛逆的性格经常让施东升跳脚。
什麽兄弟嘛,都是餐桌上的酒肉朋友,为了工程生意拉关系叫的。还要我跟过去,我还不如在家睡觉打PSP呢!
『臭小子,敢顶嘴,』施东升立刻一拍施擎山的头教训道:『梁叔叔是老爸的恩人,没你梁叔叔,就没老爸今天的日子,更没有你。没大没小的,星期天就这麽说定了。』
虽然之後施少爷非常庆幸自己去了,但在星期天那天施大少爷抱著抱枕卷著被子,抵死不从,坚决不肯起床。
施老爷於是怒不可遏,一把抓起施擎山,狠打了他小屁股几下,然後扔进洗手间叫老婆帮他洗个澡,套上衣服,塞了个菜包进他口里,就拖著上车去了。
『一会到那个什麽叔叔家里,不把他房子掀了,他不姓施。』施擎山一边咽著那个包子,一边心里骂著,。
『什麽……好破的房子,让推土机推一推好了,还可以盖栋新的公寓。』看著梁善的家,施擎山不屑地评价。
『我没有那麽破──我也是位於中等住宅区,闹中带静,有区内小花园,邻近超市生活方便的高尚住宅!』被起床气还没下,又被老爸揍了一顿,早餐还没吃饱,所以看什麽都不顺眼的施擎山鄙视的高级公寓不禁发出一声悲鸣,可惜没人听得到。
『梁兄,这是我家大儿子施擎山,小女儿还小就没带过来了。』和梁善热情地拥抱完,施东升拉出自己儿子介绍给梁善认识。
『梁叔叔好──』被老爸在背後掐了一下,施擎山不得不挤出个笑脸说道。
眼前的中年人虽然样貌并不出色,但是眉目和善,让人一看就感觉如春风般温暖。他的妻子看上去也是文文雅雅的妇女,一脸素妆大方得体。
『这种人跟自己老爸完全两个风格嘛,居然能称兄道弟,都不知道是不是眼神有问题……』施擎山偷偷地打量著梁善和他的妻子,再暗中比较自己那个粗人老爸和他那些狗肉朋友,突然恶劣地想到。
『小山都那麽大了啊,真帅哦。』梁善慈爱地摸摸施擎山的头──又引来施大公子的不快,摸什麽摸,你当摸狗哪?『真不好意思,小企昨天刚发烧,现在还在睡觉休息。』梁善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让小企好好休息。等小企好了後来我们家玩。』施东升摆摆手连忙说道。
施擎山在旁边撇撇嘴。
好不容易等到几位大人坐下闲聊家常,把施东升晾在一边的时候,施大少爷也准备开始了他的破坏之行。
施擎山环视了一下全屋,在客厅转卧室通道的梨木花架上的放著一个花瓶。小巧镀铜箔的瓶嘴,下身圆肚型,白白的底色上环绕著白蓝相间的丹顶鹤,十分的优雅大方。
『就这个白瓷花瓶吧,整个屋子就它最漂亮,嘿嘿。』施擎山一边瞄著在谈话的父母们,一边蹑手蹑脚地移向那花瓶。
『花瓶啊,花瓶,不要怪我呀,谁叫你那麽不幸,刚好在这呢。』打定主意让臭老爸荷包出血的施擎山轻轻握住花瓶准备把它推下去。
「你要做什麽?」突然一把清脆的童声响起,施大少爷吓得立刻抱住花瓶。
施擎山恼怒地转头,想看看是那个混蛋吓他。然而当他看到面前粉琢的小人时,他立刻呆掉了。
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穿著天蓝色睡衣的小男孩站在睡房门口,白皙薄嫩的皮肤在早上透进来的阳光照耀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粉。又黑又大的眼珠子在一汪清泉里,正定定的看著他。微圆的脸颊透著不正常的红晕,衬著红豔豔的小嘴唇,极具冲击力。小巧的下巴下面是细细的脖子,因为睡衣的扣子没扣全,所以还可以看到一点点漂亮的锁骨。
施擎山突然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那小男孩在他眼里一会是皮薄馅多的饺子,一会是刚蒸好的寿桃,白里透红,冒著热气。早上还没吃饱的胃一阵蠕动,口里狂冒唾液。
小孩子离□□的萌生还早著呢,只能反射到食欲上,於是施擎山他不可避免地饿了。
梁企本来在房间里面休息,可是外面实在太吵了,又想到父亲说过今天他一个好兄弟要过来,心想反正已经不可能继续睡了,不如出去打个招呼吧。
於是他爬起来,打开门,却看到一个又黑又壮的小男生正鬼鬼祟祟地走向家里的花瓶。
那是香兰社光琳鹤花瓶,是前几年一家人到日本旅游的时候妈妈买的,是家里妈妈最喜欢的物品之一。
虽然猜想对方想推倒花瓶有点小人之心,但是想到那是妈妈心爱的物品,如果破掉了妈妈会很伤心,梁企还是觉得问一下,以防万一比较好。
然而那小男生转过头,先是发了一会呆,然後突然眼冒绿光放下了手中的花瓶,向梁企走来。闪著绿光眼眸配上那黝黑的皮肤,那小男生立刻幻化成动物世界里面饥饿的狼
『你……你想干嘛。』梁企心里发慌了,他立刻转身想跑回房间关门,却没想到小男生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拽住脚步不稳的梁企,把他拉了过来,双手捧住梁企的头,一口就啃在他的脸蛋上。
『哇──爸爸──』梁企只觉脸蛋一疼,还有好像舌头的软肉刮过自己的脸,留下黏呼呼的带点腥气的口水。被人抱过,被人亲过,却没被人啃过的梁企不可抑制地大哭起来,拼命捶打这个莫名其妙咬自己的人。
『小企怎麽了?』梁善夫妇和施东升夫妇本来在客厅聊天聊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儿子的大声哭喊,连忙跑过去看看发生什麽事情。
只看到梁企边哭边捶打著施擎山,原本白白的脸蛋上多了一个红红的牙齿印。
施擎山也不还手,大概知道自己错了,反正发烧的梁企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就像那小雨点,让他多运动运动,没准烧就退了。
『小企不哭,爸爸在……』梁善连忙冲过去抱起还在不断挣扎哭闹的儿子察看。
儿子从小就被家里人宝贝得不得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今天莫名就『负伤』了,梁善一边心痛地检查伤势,一边安抚他。
那边梁善在心痛哄儿子,这边施东升可是怒气冲天了,这兔崽子在家捣乱在学校捣乱也就算了,第一次带来兄弟家,却把兄弟儿子给弄伤了,自己以後还有什麽面目来见兄弟?
「你这兔崽子,让你欺负小企,我抽死你。」越想越怒气攻心的施东升『唰──』的解下皮带就往施擎山身上抽去。
「我是兔崽子,你不是兔爹了吗?」久经「沙场」的施擎山,灵敏一躲,躲过了老爸的皮带,还顺带回嘴。
被小企打是一回事,他可不乐意被老爸打。
「靠,反了你,不抽死你我跟你姓!」施大老板也顾不得这语法伦理错误了,给削了面子的他眼红地追著自己的兔崽子打去。
「唉唉哎──东升,别打孩子,小心打坏了孩子──」梁善一边抱著哭泣的梁企,一边伸手劝道。
「别拦著我,看我抽死他──」在兄弟面前被削面子的施老爷决定『大义灭亲』,什麽管了。
於是在梁企的哭声,施大老板追著儿子抽打的骂声,还有众人一边安抚一边阻扰的纷嚷中,梁企和施擎山的第一次会面完美的结束,为两人孽缘的开始描写了绚丽的一笔。
那年,他们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