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师叔侄意外相认,两行清泪往下淌 一行人闻声 ...
-
一行人闻声看去,一名约莫十五六岁女子从屏风后走出,小脸玲珑剔透,倒像是个瓷娃娃,可见家中长辈疼爱。
小姑娘将茶往茶几上一搁,摆放整齐。
“哦,这是我小妹,唤阿阮。”柳姑娘介绍道。
“阿姐,这就是你说的客人?”小姑娘闲下手,上下打量众人一番,最终,目光定格在许原封身上:“也就这一个长的能看些。”
“阿阮,不能这么说话。”
众人也没计较,只当是小女孩心性,温和版长辈风也冒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小阮姑娘真是活泼可爱。”
“是啊是啊。”
不知何时,阿易早已绕到小姑娘身侧,摸了摸她的香囊,嗅了嗅,“哇,好香啊!这位姐姐,你这个香囊怎么做的啊?真漂亮。”下一句又成了:“姐姐手真巧,可以给我做一个吗?”
柳阮小姑娘被她捧得高兴了,一脸的傲娇:“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阿阮,”柳愿哭笑不得,只得道:“不要胡闹。”小姑娘一脸地委屈。柳愿只好道:“好啦好啦,出去玩吧。”
小姑娘柳阮便高高兴兴拉着阿易出门去了。
“阿阮就是这般的,诸位别见怪。先喝茶吧,有什么不懂的且找我就好。”柳姑娘淡笑着。
“劳烦两位姑娘了。”叶顷微笑颔首。
这一边,林捎正蹲在岸边洗脸。水中倒映着张端正俊逸的脸,叫人一看就是个阳光好青年,正直不做作。
林捎瞧了一阵儿,忽地用水一泼,倒影被水冲散了。随即站起身,“宅在家里不就挺好,好好的搞什么穿书,情节还这么烂。”
“你洗好了吗?”宋阙岚眼神从一旁飘了过来。林捎变脸很快,一边说着:“好了。”一边扑地洒起了水,一半的衣裳被浸湿。林捎从乾坤袋里翻到一件换上,将湿衣裳收了起来。
“看来得找个机会晒晒衣服了。”林捎心想,却全然忘了自己的小火球是拿来做什么的。
“走哪一边?”宋阙岚望着前方,看不清神色。
眼前有条岔路,左手边的平坦宽阔,右手边的是陡峭山路,似乎能一眼望穿那浓雾后,瞧见凶险的山壁与陡崖。
“是男主就应该走右边,这样才能彰显无畏风范,说不定还有女配凑上来。”林捎暗自在心里点点头。一脸的视死如归状,抬手一指右手边,道:“我们走这边。”
“好。”宋阙岚跟在他身后,也不问缘由。
“大兄弟,你不要这么好说话行吗?我真的有点慌!”林捎只觉脊背都有些发凉,生怕男主看出他的心思,提前下手为强。
瞧瞧男主,人家正目视林捎,面带微笑,很是有礼貌。林捎转过脸,表面正定,内心早已成了真的视死如归。
男主摔下去不会断胳膊断腿的,我又不是,要是一下从百丈摔下去了……
林捎不敢再想,纵身一跃,跳下悬崖。宋阙岚也紧接着他跳下。
“完蛋了,我要是挂了,就是男主害的。”林捎像个新入门的弟子,心里话一句接一句,修道者的身份转眼就抛到了脑后。
倏的一下,人砸到了什么东西上,软乎乎的还晃了晃。林捎低头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一条黑得发亮的大蟒蛇盘在不知名的树干上,转着黑呦呦的大眼,满眼的好奇,使劲儿仰着脖子,想看清头上是什么东西。
“卧……槽,这不是男主的待遇吗?人家好不容易在秘境遇见的有灵性的妖兽?!”随即在心里变成了咆哮:“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林捎几乎要痛哭出声,谁知道这条大蟒什么时候会一口了结他的小命。
宋阙岚从崖上落了下来,飘飘若仙。大黑一看,立马朝着他滑了过来。
宋阙岚怔了怔,一眼瞧见蛇头上安坐着的林捎,手不由得按向剑柄,随时准备出剑。
“你没事吧?”
“没事。”林捎心中却是一万匹脱缰的野马奔过:“……都在大蟒头上趴着了,您说有没有事儿?”
大黑在宋阙岚身旁停住,睁着那钻石般闪亮的大眼望着他。
“我到底是反派还是炮灰啊,什么事儿都能遇上,这写的什么书,真不靠谱,与现实完全不符!”林捎暗自咬牙。
危机下,林捎想起,“我现在是修仙者啊!”接着运起灵力,找准位置,准备翻身下去。
大黑却闹了别扭,蛇身一扭,将原来翻身下蛇头的好机会变成了掉下悬崖好机会。
林捎默默收回脚,跳也不是,宰蛇也不是。
大黑是男主宋阙岚再秘境的得力助手,什么挡剑啦,挡妖兽的致命一击啦,都交给了大黑。可谓是一品护男主大将。一人,不,一bug与一蛇在这之后的斩妖除魔中产生浓厚的友情,大黑也陪着男女主走完了全书中每一个重要情节。
当然,期间被误伤的炮灰数不胜数。林捎宁愿老老实实做反派,知道后续情节,也不愿做炮灰,进行那悲惨的人生。
林捎冲男主招招手,宋阙岚立即冲他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即把剑一横,剑尖抵在大黑蛇头处,满眼的坚毅。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说好的感情深厚呢?!虽然我抢了男主的跳崖寻宝的待遇,也不至于这样吧。”
林捎觉得头有些晕,晕到不能正常思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是跳崖吧,说不定有救。”
宋阙岚眼睁睁看着林捎再次落下悬崖。
“师叔!”
林捎只瞧见男主趴在崖边陡然生出的树旁,陷入了沉思。
“欸,他刚刚说啥来着?算了,不管了。”林捎唤出飞剑:“嘶,这个怎么用来着?这样……还是这样?不行,这次回去得学学,该看看修行的书了。”可怜他穿书这么久,御剑飞行也没学会。
歪歪扭扭一地直向下,林捎终究是不负所望,来到崖下。
日头高悬,几朵大白云依偎着讲笑话,一片欢愉飘散开,衬得林捎的脸有些苍白。
长长的道路尽头,隐约有着低矮的房屋,从林捎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一座集魂阵。
集魂阵与聚魂阵只有一字之差,意义却大不相同。
聚魂阵是把死去的人的魂魄重新聚集起来。但需要一些跟她气息相近的人施法,施法所在的地点也有讲究,必须是逝去的人的最常区的地方。
集魂阵则是以自身全部灵力注入阵法中,并用活人的血祭祀法阵。当然,如果是修仙者的血,效果会更好。但这种方法代价也很大,灵力得时刻保持法阵,等同于是:人还没回来,自己先和世界说拜拜。只有境界不高,迫不得已之下才会使用这种阵法。
顺着小路走了不多久,青苔爬上一个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大字:双明镇。
林捎想了想,走向小镇。
小镇热闹的很,怎么看也不像是修仙者聚集的地方。
镇上的人们目光被吸引,齐齐望向林捎,只觉得好生奇怪,怎么会有不沾灰的衣裳,懂了好一会,心中恍然:“原来是仙人!”
林捎端端正正坐在一旁的小摊上,拿着大饼,好奇地问摊主:“初来乍到,不知此镇有何趣事啊?”
摊主粗着声,道:“这可多了去了,像是我侄子家的姑娘嫁了个好郎君;隔壁家的老王娶了个新媳妇,嘿哟,人都花甲之年了,竟还娶个年芳二八的水灵小姑娘,真是遭天谴哪!……”
稀里糊涂听了一通,林捎脑中出现个画面:一个老大爷搂着姑娘坐在床边上,手一下拍着人家的手。
林捎使劲儿摇头,这场面,是真受不了!摊主又道:“仙师,要不,再买几个饼?”
“好。”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感情人家摊主给他挖坑呢!
“……全要了。”
“怎么着也得给弟子们尝尝,让他们知道我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师叔到底有多好!”林捎默默想着。
“好嘞!”摊主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处。真可谓是眼睛都眯成条线。
摊主又劝他道:“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可好吃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其他摊主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似乎在说:包摊的少的很,可不能给他跑了,仙师也不行!
几个摊主凑上前,一口一句:“仙师啊,我这包子也不错,您看看!”“公子啊,别听他胡扯,明明就是我家的叉烧包子好吃,她是想骗您去买呢!”
好些客人没反应过来,在摊位上傻愣愣站着,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而结果就是被莫名其妙地撞得东倒西歪。
“你做什么哪!别往我这儿撞。”
“让一让,让一让啊。”
……
混乱的局面没维持多久,一个声音响起,软糯糯的,偏偏很大声:“你们都给本小姐走开!”
人群登时呼啦啦散了一大片。几个妇人一听这声音,便哄小孩一样道:“欸呦,阿阮喏,不要捣乱了啦,阿婶们正做生意呢!”
“你们都给我让开,挤在一处做什么。”阿阮小姑娘双手叉腰,一点面子不给
:“你们当初怎么和我阿姐说的?要和气,不许吵吵闹闹的,你们都忘了吗!”
“傲娇难哄小姑娘登场了。”林捎暗戳戳地在一旁看戏,“反正接下来没我多大事儿了,看着吧。”林捎在无人的角落啃着烧饼。
“阿阮,回来。”柳愿皱着眉,朝着小妹走去。
柳阮咻地一下蹿了起来:“阿姐,我没有动手!”
“过来。”柳愿将小妹拉到一旁,温和地对摊主们道:“无事,大家接着做事便好。”
摊主们飞也似的溜走了,远远的在摊位上望回来。
“阿姐,我看到个人……”
“你给我好好待着。”
阿阮不敢说话,瞪了一眼不远处吃大饼的林捎。
林捎晃了晃手里的大饼,一咧嘴,悄悄问小姑娘:“小姑娘,你也要吃吗?”
不料,柳愿一眼望了过来。
林捎立马敛住笑,一脸严肃地瞧着发生的一切,让人一眼就信服了:这真是个忧民生的修道者,少有啊!
“能给个五星好评吗?多谢各位了。”林捎忍不住在心里笑起来。
柳愿走到他跟前,一语点破:“可是天玄剑派的前辈来此?”
林捎低头,为了装高人而拿出的剑正闪着雪白的剑光,几乎要亮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接着装模作样的说道:“姑娘好眼力,不知贵姓?”
林捎觉得:“弟子们的眼光果然不行,当时竟然没人觉得奇怪,好好的外门弟子拿着把仙阶飞剑。”
“不对,脑子这东西掉了,可以再换一个吧。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剑的品阶不低,为什么当初原主干坏事的时候没把剑锋收收,偏偏没被认出,收了剑锋,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有,为什么感觉人家女三的智商比男主要高?为什么剧情朝着更离谱的方向发展?为什么……”
十万个为什么悄然奔过,填满了林捎空空的脑子,以至于柳愿究竟说了些什么是一点没听清,可不用想,一定是“小女子姓柳名愿。”之类的话。
“前辈,前辈?您派中许多弟子宿在小女子家中,前辈若是不放心,可随我来。”
柳愿脸色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她看出什么了?”林捎刚要解释,柳愿倒率先开了口:“前辈对弟子如此上心,当真是为人师表之典范。”
林捎被夸得有蒙圈,顺口回道:“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柳阮忍无可忍,一张小嘴叭叭的叫:“阿姐,你可别被这人的表象蒙蔽了,长得一张正直脸,谁知道,心里想的什么腌臜事儿。”
林捎就冲她这句,给她一句:OMG,小姐真是蕙质兰心。
柳愿面色微沉:“小妹。”吓得小姑娘急忙住了嘴。
“前辈随我来。”
穿过人山人海的街道,越过一片茂密的树丛时,“这就是那个幻境了吧。”林捎边走边看,将环境、地形牢牢记在心中,生怕迷了路。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房屋整齐地排列着,有妇人和孩子进进出出的忙活。
林捎老远就瞧见叶顷杵在木屋旁,一动不动活,像个木头桩子。
叶顷一抬头,一声“师叔”脱口而出。屋里打坐的弟子们有些懵圈:“哪来的师叔?这次的秘境不是试炼吗?师叔来做什么?”
众人脑子转得飞快,有些弟子已经出声:“师兄,是哪位师叔?”接着一把拉开门,眼神四下扫视,一个高挑的人影一晃而过,定睛一看。
“哦,原来是林师弟。对了,师叔在哪?”
阿易欢欢喜喜地跑过来,拉住了林捎的衣袖,林捎就道:“进去再说。”
而屋内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分不清状况。
进了屋,林捎正襟危坐。弟子们早就传开了“林师弟原来是师叔!”的重磅消息。
沉默了会儿,弟子们突然喜极而泣:“师叔,师叔……”
林捎一脸严肃的瞧着发生的一切,眼神中却是关心,让人一眼就信服了,这真是个关心弟子的师长。
柳愿收回目光,心中感慨万千:“果真是位受弟子爱戴的师长。”
“前辈有事可在左邻寻我。”柳愿话一说完就带着自家小妹离开了。
柳愿一走,众弟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有甚者溜到许原封身旁问他:“师兄师兄,那位真的是师叔吗?该不会是叶师兄给我们开了个玩笑吧!还是说……有人冒充的?”
许原封觉得好生奇怪,点点头,表示没错。
那名弟子一看师兄点头,一拍大腿:“我就说吧,叶师兄肯定是在开玩笑。”
许原封瞥了他一眼:“是真的师叔,是师尊的师弟,常年不下山,因而少有人知晓。”
许原封和叶顷师承一脉,都是掌门的弟子。许叶二人分别是大弟子和二弟子,在门派中多受器重。
几句话如同当头撒下的冷水,把那名弟子浇醒了。
片刻后,消息早已传开了。先前的吵闹气氛登时安静下来,安静得如同落针可闻。
大多弟子耷拉着脑袋,剩余一部分弟子低声抽泣,像是现代被老师黑着脸,训诫了的小朋友。
林捎有些摸不着头脑,样子依旧做得很足,皱着眉:“别哭了。”
女弟子一听,哭得更凶了,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林捎摸了摸下巴,心想:“呃,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平时门派对弟子的管控这么严格的?”
“再哭回门派后自行领罚,每日多挑一个时辰水和一个时辰劈柴。”
总弟子沉默了会儿,哭声渐渐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