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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性本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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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窦漪房服侍皇后张嫣更衣梳洗。
“漪房阿姐,慎儿姐姐呢?”张嫣偷偷地瞄了一眼身后的大宫女,小手不老实地往她白皙如玉的双手上摸去。
“皇后!”窦漪房一时尴尬,别开脸去。“慎儿昨晚太累了,现在还没醒。”
“漪房阿姐你真漂亮!”小女孩自然不知道这宫女怎么这样的反应,只是自己打心里喜欢这位漂亮的大姐姐,忍不住,她亲在她的手背上。正要说什么,突然有宫女来了。
“皇后娘娘长乐无极!”宫女跪下叩首。
“何事?”张嫣不说话,窦漪房替她说。
“太后娘娘要见皇后娘娘。”
“知道了。”窦漪房点头,“梳洗毕后,皇后娘娘自会去见过太后娘娘。这位宫人姐姐请回去禀告。”
“诺。”宫女恭恭敬敬地起身,退下。
长乐宫。
“太后娘娘长乐无极!”张嫣与窦漪房双双拜上。
“免礼。”吕后摆摆手,“嫣儿,过来。”指指自己身侧。
窦漪房忙扶着张嫣过去,服侍她坐下,自己在下首侍立。
“嫣儿。”吕后将张嫣的一只手握住,笑着问,“这些日子皇帝舅舅没去陪你,想了么?”
“回太后娘娘。”窦漪房回话,“皇上昨晚去陪皇后娘娘过,还讲过故事给她听过。”
“很好。”吕后道,“嫣儿总是皇上的妻子,不能整日见不过夫君。哀家的皇孙,还指望着嫣儿呢!”抚摸着外孙女的头发,吕生显然很满意,“宫里的女人,也都消停了吧?”
此时,一宫女突然禀报:“太后娘娘,太医诊断,周采女有了身孕。”
“窦漪房!”猛得拍了一下案子,吕后站起来。
“太后娘娘息怒!”窦漪房吓得跪在地上。
“来人,带周采女!”吕后也不看她,只是冷冷地下令。
“太后!”猛得抬头,窦漪房越发害怕起来。
“还不快去!”
“诺!”
很快,宫女们强驾着一位年轻的妃子进来,强摁在地上跪着的女子还没开口,只听吕后道:“周采女,是吗?”
“......是......”
“你有了?”
“是,太后娘娘。不知您见臣妾,是为何事?”
“无故有孕,你说我见你为何!”
“太后娘娘,臣妾是受到了皇上的昨幸,才......”
“胡说!《彤史》上没有记载,你怎么会有身孕?根本就是和野男人所生!来人,赐棒杀!”
“不!太后!周采女所怀,正是皇上的龙种!您不可以这样!”窦漪房喊道。
“你凭什么说是龙种?”
“回太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是我让皇上得以陪过皇后娘娘之后,再出宫去了别处。猗兰殿的顾美人,也是因为奴婢,才有了龙种的。都是奴婢的错,请太后娘娘放过周采女!”
“好啊!小小的宫女,竟然如此大胆!”吕后道,“好,周采女回去,不过,改赐窦漪房,死。”
“不,太后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请太后饶命!”窦漪房吓得浑身发抖。
“皇祖母,请您放过漪房姐姐,是我不想和皇帝舅舅在一起的,也是我成会他去找别人的,您要罚就罚我吧!不要伤害漪房姐姐,不要!”张嫣突然开口说话。
“嫣儿,我说过,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答应。不过,此宫女无视于我这当朝太后,死罪虽可免,但活罪难饶!来人,仗责宫人窦漪房一百。”
“诺。”
“不要!皇祖母,不要打她!”张嫣哭着,拉着吕后的手腕。
“嫣儿,想要她不受苦,你该怎么做,知道了吗?”
“嫣儿知道了,只要不打她,嫣儿一定听话。”
“这次不打不行!不然,如何御下?!”吕后道,“直接拉出去,打!”
“诺!”侍卫们进来,拉着窦漪房,按在地上就狠狠地打了下去。
“皇祖母,不要打她,不要!”
任外孙女怎么求她,吕后都不松口,只死死盯着板子一下一下地落下。
“窦漪房,你知道错么?”打完之后,宫女驾着窦漪房进殿,按在地上跪着,吕后望着她,问道。
“奴婢知错了,太后。”艰难地吐出话来,这宫女满头是汗。
“记住,以后别在和我玩把戏。”
“诺......”
......
由宫女扶着,皇后张嫣在一旁看着,分明眼泪在打转,张嫣却不看受刑之后的宫女。
“皇后娘娘......”
“哼!”张嫣不理她。
“娘娘,你知道棒杀是什么意思么?”
“不知道!”
“就是将有了身子的女子,腹部向上,用棍子打,直到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为止......而孕妇,也将有生命危险......”
“什么?!”张嫣猛然握住窦漪房的手,“所以你才冒死助她?”
“是。”
“可是你知道吗?这样的话,你会被太后打死的!你知道么?太后就算打死你,也不会落一滴泪的!”张嫣望着这女子,“明胆知道我不想让你受伤害,你却为了周采女和太后争......我......”
“皇后娘娘!”窦漪房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我相信你。”
椒房殿。
“皇后娘娘,今晚皇上要来,所以你不可以淘气,知道吗?”抚摸着皇后张嫣的头,窦漪房道。
“你放心好了,漪房姐姐。”张嫣道,“嫣儿会乖乖的,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夜里,刘盈来到椒房殿。
“皇上万岁长安!”宫女行礼,刘盈向她们摆摆手,“不去吧。”
“诺。”
“漪房,你留下。”刘盈道。
“皇上!”不着痕迹地脱离刘盈的手,窦漪房道,“奴婢告退。”
“朕不是来为难你的,只是朕不可以和皇后同房。”刘盈道,“不过,朕不出椒房殿,也不是难事。朕有法子!”
“陛下?!”
“进来。”
“诺!”几名穿着内侍宦官衣服的女子进来,刘盈左拥右抱,道,“这样,看谁还能说什么!”
“可是皇上,这......”
“好了,你带嫣儿去里屋睡吧。”刘盈道,“好好哄她,今晚会吵得紧。”
“诺。”
偏殿。
烛火渐小,聂慎儿只坐在榻前,幽幽地望着不远处的铜镜,镜中的自己,还是一张绝美的容颜,眉心之间天然的美人痣,更是平添了一分神韵。她就这样坐着,眼看着腊烛一点点地燃尽,泪也一并流了下来:“漪房姐姐,你说过,你会好好地陪我,陪我一生一世,可你现在......”
张嫣,你夺了我亲爱的阿姐,早晚,我会让你后悔!我聂慎儿,岂是随意臣服之人?
一夜风平月柔,软帐前,美丽的少女捏紧了裙角,一双秀目中,满是愁怨。夜将阑,风时起,谁解平生意?
常言道:“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倘若这张嫣,不是皇后了,结果又会如何?空坐一夜的女子渐渐笑起,瓜子脸蛋上也不再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