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恶犬驯养日记》渡凛

8、捉迷藏 属于少

　　属于少年的清朗声传入耳中。

　　清风照拂，一片叶子飘落在她的鼻尖上。

　　金发少女睫毛不自主的颤动了几下，夏日的蝉鸣与树叶打架的声音逐渐融入背景，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安静下来了，耳边仅剩身前少年的声音。

　　久久的安静过后，少女嘴唇动了动，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艾、艾斯？”

　　蹲在雪莉身侧的少年背对着阳光，黑色的发丝周边染上了一层金边，他咧开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哟，抓到你了，雪莉。”

　　这场捉迷藏，游戏时长为五年。

　　正式结束了。

　　卷发少年给她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她一下撑起身来，原本蹲在身侧的少年也避让了一个位置开来。

　　“你怎么……”少女猫眼瞪圆，意有所指。

　　艾斯笑容灿烂，盯着雪莉的面颊没有说话。

　　双方陷入沉默。

　　顿了一会，对方开口道：“啊，总感觉在做梦呢，死人复活什么的。”

　　雪莉下意识流露出不满，以往清冷的脸蛋生动了不少。

　　“说起来，雪莉好像变了一个人，要不是还认得你的模样的话，差点以为认错了呢。”艾斯发笑“以前可是吵得不了啊。”

　　“还有，能够再次见到你，很开心。”

　　金发少女眉眼终于忍不住一弯：“我也很开心。”

　　余光下她瞥了眼身旁的少年。

　　感觉他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整个人也温柔了不少。以往的稚嫩褪下，面容棱角分明，身高也拔高了很多……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和现在截然相反，身上充斥着反社会的气息。

　　-

　　七岁那年，她迷恋于各种图书。

　　“你这臭小鬼，居然吃霸王餐！！”

　　“快抓住他！”

　　小巷外一阵吵闹。

　　穿着背带裤的雪莉坐在墙头上挨着一颗靠墙种植的大榕树看书，树荫下的阴凉感觉让她十分满意，为了常驻这里，她甚至还和这个院子的主人打好了关系。

　　住在这里的是一个老爷爷，就喜欢在院子里种菜，所以院子围得特别大，而且院墙建得很厚实，厚度上竖躺两个她丝毫没问题。

　　外面的吵闹让她有些烦躁，她瘪了瘪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手里的图书。

　　踢踢踏踏，是鞋跟触地的声音。

　　这声音在空阔的巷子里格外明显。

　　“总算甩掉了。”声音的主人明显放松下来。

　　趴在墙头上的雪莉明显察觉到了。

　　瞧瞧她发现了什么，吃霸王餐的凶手。
　　她咕噜噜的眼珠转动了一圈。

　　“我好像抓到凶手了，要现在去告诉店主先生吗？”声音非常小。

　　凶手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穿着背心，加上半截裤，背上还背了一截水管。

　　就在她的嘴皮动完后，这个凶手目光一下和她对上 。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凶狠的狼崽子，仿佛随时会把她撕碎，是跟凶恶。

　　纳尼！？难道被听到了？

　　她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

　　金发萝莉此刻内心小人大声咆哮，她好后悔，为什么要说出声，这人看起来好恐怖。

　　卷发男孩已经发现她了，她猜他肯定听到！不然为什么他一直在向她走来啊。

　　“你说你抓住我了，要去告状？”卷发男孩视线直射。

　　雪莉的确被吓到了，但是她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她身上扭捏了一番，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是啊，那又怎么样。”她不信这么高的墙他能跳上来打她，她上来还要泉爷爷帮她搬梯子呢。

　　她双目紧闭，头别到一边，抄着双手，一副有种你打我的样子。

　　巷内一片寂静。

　　这家伙，怎么回事，被雪莉大人吓住了？

　　女孩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视线下瞟，恰巧不巧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被抓住了！！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有…有种你打我啊。”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白痴。”底下的男孩皱起双眉，缓缓吐出二字。

　　趴在墙头上的女孩仿佛裂开了。

　　白痴！？

　　可恶，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等侮辱的她火气当下涌起。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她牙痒痒地大喊：“你才是白痴！你等着吧，雪莉现在就去店主那举报你。”说完她顺着墙内的梯子而下。

　　啪——

　　院子木门一下被她推开，她气势汹汹地就要朝巷外的店主方向跑去。

　　只是未能顺遂，刚拐了个弯，一根横着的水管挡住了她的去路。

　　“喂，你这家伙。”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炸开。

　　遭……

　　雪莉机械地转过脑袋，入目的是一张阴沉的脸。

　　爸爸说人有时候要学会示弱。

　　“对不起！打扰了。”她果断弯腰鞠躬，态度十分诚恳。“雪莉只是突然想起家里的小鸡在待产期，我得回去给它接生，一点也没有要去举报你的意思。”

　　说完便闪身作势要离开。

　　男孩身体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不过他可没傻到会信她的话，现在可不能放她离开。

　　他一把扯住雪莉的后领。

　　命运的后脖颈被一下钳制住，她动也不敢动，身体后仰，后脚跟与水平地面呈四十度角。

　　“我可没打算放你走。”阴恻恻的声音让雪莉的后颈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对不起！我错了，雪莉不应该对你出言不敬的。”

　　她一下扭过身子，十指合拢，用可怜兮兮的语气恳求。

　　雪莉弱势的态度和方才叫嚣着要举报他的态度反差极大。

　　男孩冷哼一声。

　　见求情不管用，雪莉心生绝望，眼泪一下充斥眼眶，嘴巴瘪下就开始哭。

　　艾斯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看着身前嚎啕大哭的女孩他的腮部肌肉一下收紧。

　　“西内，不许哭。”他威胁着。

　　然而根本不凑效，女孩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哭声吸引了刚才追逐吃霸王餐小鬼的店主，他正往店铺走着。

　　发现巷外欲要走进的身影，艾斯牙齿一咬，一把拎住雪莉的后领，一下就翻进了围墙里面。

　　场景突然变化，哭泣的女孩突然一阵沉默。

　　瞄了眼仍揪着她衣领的男孩。

　　呜，好可怕，居然……一下就翻过来了！？他还是人吗！

　　她眼泪不要钱的往外飙。

　　在再次发出声音之前，雪莉的嘴一下被一只手掌捂住。

　　“你再发出声音，我就只好杀人灭口了。”

　　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迫于淫威下她乖得像一只鹌鹑，直到巷外的动静完全消失，捂住她嘴巴的手才消失。

　　直到威胁她的人消失在视线内，她整个人仍然怔在原地。

　　可恶！下次再见到他，雪莉绝对要报复回去。

　　她狠狠地咬着牙齿。

　　雪莉的记仇小本本记下第一个名字。

　　-

　　“雪莉、雪莉？”

　　艾斯的手掌在金发少女的面前晃悠了几下，一下让她回神。

　　“你在想什么？”

　　雪莉眨了眨眼睛：“只是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感觉和现在差别好大。”

　　听到少女的回答，艾斯也沉默了，显然陷入了思考。

　　不一会他就露出了个心虚的表情，想来艾斯也想到了什么，他讪讪扯开话题：“我可不是当初不讲礼貌的小鬼了，我特意找玛琪诺学习了怎么做个有礼帽的人呢。”语气还有点傲娇。

　　“萨博呢？萨博怎么样了。”雪莉发问。

　　没有回答，只有一阵长久的沉默。

　　雪莉的心骤然一紧，她转头看着少年的模样。

　　只见艾斯拳头一紧，头脑颓废的垂下：“萨博……死了”他的尾音小得快要消失，“被贵族给杀死了。”

　　雪莉瞳孔一紧，终于忍不住把头埋进膝盖，她的肩膀颤抖：“为什么？”爸爸也是，妈妈也是，连她的朋友萨博也是……

　　“都是我不够强，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当初就能保护你和萨博，到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艾斯的脸色也垮了下来。

　　那时候他们在雪莉的强烈要求下玩了他认为非常幼稚的游戏，捉迷藏。

　　雪莉藏在家里，他则在隔了两条街的地方倒数。

　　以他对她的了解，那个笨蛋肯定也会藏回自己的家里。他丝毫不慌，甚至十分自信。

　　150秒，300秒，600秒。

　　他要开始抓人了。

　　他来到了她的家，只看到里面一片凌乱，他翻遍了整个屋子。

　　她不见了……他再也没有找到她。

　　等他打听到她的消息之后，他们都说她死了。

　　因为希斯坦一家都被判了死刑。

　　从出生到现在这辈子他只哭过三次。

　　出生时，雪莉，萨博。

　　他珍视的两个朋友都消失了。

　　雪莉此时已经缓过来了，她出声询问：“什么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你消失后的第二个月，多古拉说萨博的船被天龙人击沉了。”

　　之后，艾斯给雪莉说了她消失后发生的事。

　　金发少女鼻尖有些酸涩，但是她没哭，早在五年前，她的眼泪就哭干了。

　　艾斯看着少女有些出神：“雪莉，你要离开这里吗？陪我到大海上。”

　　报纸上的的报道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不久以后雪莉就要和王族订婚了，之后会嫁给那个王族，在这里生活一辈。不知是出于对方的选择还是私心，他并不想她被困在这里，他可是知道……雪莉不会向往这种生活的。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离开……”少女喃喃道“可是我还不能离开，我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碧眸和黑眸对上，少女的眼睛好似一潭清冽的湖水，幽静得摄人心魂。

　　艾斯意识不自主的飘忽，不知与雪莉对视了多久。

　　一阵吵闹让他回神，远处传来令他熟悉的声音。

　　“艾斯！”

　　“艾斯！快来救我啊！”

　　一个带着草帽的少年身后赘着一大帮护卫队的人。

　　“快抓住他！”

　　“可恶的臭小子，竟敢私自闯入贵族的宅院。”

　　“好大的胆子！”

　　鸡飞狗跳碾过。

　　卷发少年立马起身，他朝雪莉勾了个笑。

　　“差点忘记还有大麻烦还没解决。”

　　“我还会再来的，雪莉。”

　　说完他就顺着树干跃下，给带着草帽的少年分担了部分火力。

　　看着离去的身影，雪莉内心出现了几分她自己也没发现的雀跃。

　　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