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飞云乱雪》陌上苍颜

1、人生初见 卷首语

　　卷首语
　　水龙吟·三国乱
　　乱世谁主沉浮？苍茫九州皆缟素。风动霄汉，云散尘寰，众生未悟。骨砌山河，流血飘橹，苍生何辜？死生三国战，莫问功禄，只道是，黎民苦。
　　殇歌一曲低诉，锦瑟弦，瑶琴玉柱。美人迟暮，英雄末路，仓惶谁顾？聚散浮萍，衰草枯木，只叹如初。回首故人远，何处归途？佳期已误。
　　云雾敛·赵云
　　暮云重，初雪融，跃马腾龙，烽火永峥嵘。山河情义两倥偬。陌上归来，花酒月下浓。
　　千军马，且从容。生死与共，慷慨笑途穷。谁许儿女傲群雄。挥斥八荒，龙胆指苍穹。
　　风蝶令·郭嘉
　　南方有嘉木，临风自扶疏。避世闲弄花如簇。鼓瑟清歌奉君前、暂停驻。
　　乌桓胡天外，黄沙边月苦。归去来兮路途殊。算无遗策未信与、天也妒。
　　古风·双云叹
　　缠如枕上丝，绝若云下泥。岁岁不相见，夜夜长相思。君心水中月，妾身火前蛾。水月不堪握，离恨倍煎熬。
　　结发不同心，同心而离居。谁忍相思苦，谁怜人儿痴。顾盼似百年，画堂仅咫尺。旧好良缘薄，明月忆当时。
　　作者有话说：鄙人半三国迷，除了了解蜀汉阵营外，其他两个阵营半知半解。看过许多三国衍生文，风格各异，就想写一部不一样的非穿越的小说。最早的三国衍生文算是《反三国演义》吧，既然前人写作也这么天马行空，“逆行倒施”，我也就是不那么按原著按历史来。这算是一本三国时期的武侠小说吧。
　　第一章、豫州相逢
　　建安五年，曹操与刘备在汝南交战。
　　从王莽篡权到黄巾起义，再到群雄并起，乱世战火从帝都洛阳烧到了中原各地。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可谓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两军厮杀之后，汝南郡一片废墟。寒月东升，夜幕中传来几声夜枭的尖叫，惨烈的战场又抹上了浓厚的阴森可怖。
　　尸横遍野中，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脚踝，那种力道是对生的渴求。不管走来的人是敌军还是友军，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还是不顾一切地拉住那只墨色的靴子。银甲衬着未熄的战火泛着冷光，白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飞扬。
　　“救，救救我……”声音却很微弱，手上的力道却是那么惊人，唯一坚定的是他沙哑的语气。
　　白袍将军看了看他的战甲，很明显是曹军的。他微微犹豫，放眼望去横陈此间的尸体绵延数里，战火中传来极其难闻的恶臭。曹军，不在乎少这一个卒子。天下，也不在乎少了一个人。若不救他，由得他自生自灭，恐怕也活不过今晚。到底是人皆有恻隐之心，最终，白袍将军还是俯身将他扶起来，头发散乱覆在血汗交织的脸上，那人喘着粗气。却不忘由衷道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你后背还在流血，先不要说话，我会救你的。”白袍将军将他扶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解开他的战甲，脱掉他染血的衣服。
　　“你……”白袍将军大惊之下竟没扶稳他，那人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地。冷月下，战火明灭间，一具玲珑的胴体泛着璧玉般的光泽，几道血痕交错显得十分狼狈，却又有说不出的妖艳。白袍将军讷讷道，“你，你竟是，女的？”
　　倒在地上的人却早已昏迷过去，根本不知身边的人以怎样震惊复杂的目光望着她。
　　重新扶起她，替她拭去身上的泥污血痕。从左后肩到右边腰上，一道近一尺长的伤口，贯穿整个后背。鲜血湿透了战衣凝结着血块，较深的地方还在渗血。白袍将军替她敷上金疮药，又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撕下布条包扎好。止血算是完成了。扒下一件较为干净的衣服替她穿好，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包裹起来。白袍将军抱起她离开这个修罗场。
　　那人再次醒来是在翌日早晨，背部的刀伤火辣辣的疼痛着。恍惚之间，听见这样的对话。
　　“伤口虽然不深，但单纯止血是无效的，现在只能将伤口缝合。”
　　“可，她是个女子，恐怕受不了。”
　　“必须这样，否则伤口久不愈合，化脓了可就回天乏术了。”
　　“那，就劳烦先生了。”
　　她感觉到有人正在褪下她的衣裳，出于本能反应，她反手一抓便抓住一只瘦骨嶙嶙的手腕，看来是那位老郎中的手。
　　“咦？你还有力气，小心背上又渗血了。”那老郎中并不介意病人的敌意和不配合，只是关心那伤口再次沁血。
　　“姑娘稍安，这位先生是要救你，无须顾及其他。”白袍将军过来安抚她。她刚才的动作他自是知道为何，毕竟是女儿家的身子，下意识地自我保护罢了。
　　浑浑噩噩间，她松了手。
　　“待会儿你按住她，可别乱动。”老郎中一边准备，一边嘱咐各个注意事项。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行医救人”，老郎中端上准备齐全的物品。银针在火焰上烤过后，两人的心跳不由自主的跳得快了。这伤口从肩上划过整个肩胛骨，这一缝合不知道会痛多久。
　　“动手吧，我能忍住。”她双臂趴在前面紧紧地抓着枕头，放松全身的肌肉迎接接下来的剧痛。
　　血肉之躯在银针和麻线的缝合下，渗出的血染红了他的手她的身。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叫过一声，双臂紧紧地扣住床头的柱子，满脸的汗水如雨般浸透了枕头。
　　他从来没想过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有着比男儿更加坚韧的的气概。按在她双臂上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漫长而痛苦的时间过去，老郎中剪断麻线，将针线放在桌上。他长吁一口气，松开双手。而床上的人早已昏死，瘫软在榻上。
　　“这些药敷在她伤口上，我再去配些止痛生肌的药用于内服。”老郎中端着盘子出去。
　　将军洗完手，过来替她擦拭身上的血迹。擦拭完后按照大夫的吩咐上了药，裹好绷带，将干净的衣服替她穿上。期间眼睛未曾一刻瞟向不该看的地方。将她身体重新放好，他才看见床柱上两个血手印。那是刚才极力忍住疼痛是抓的吧，他又替她洗干净双手的血痕。
　　入夜时分她才悠然转醒，房间里仅一盏微弱油灯，明灭间映出桌前一手托腮凝视灯火的高大身影。将军听见声响，起身过来，“醒了？正好这药也不烫了，快些喝了吧。”一边说着一边端了一碗汤药过来。放在床头，将她扶起来靠在枕上。
　　一个静静地喂药，一个静静地喝药，两相沉默间，唯有火焰明灭闪动。似乎都是不善言辞之人，沉默着两人倒也习惯。安静地喝完药，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姑娘贵姓？家住何方？”和她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吧，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减轻她痛楚的办法。
　　“我，薛白，表字沉云。”薛白的声音断断续续，目光如同烛火闪烁，落在窗外沉沉夜色里。“家在许昌，遭逢巨变，举目无亲了。”说道最后紧紧地的捏着拳头，重重砸在床沿，狠声道：“我与曹贼不共戴天！”
　　“那你为何穿着曹兵的战甲？”
　　“他害死我的家人，抓了我。我是趁乱逃出来的。”薛白轻笑，“他曾说过，有他一日，我就不能离他视线之外。呵呵，他哪里想得到一个弱女子胆敢冲上战场，趁乱逃走呢。”
　　她说得轻松，他听着却是凶险万分。战场上刀剑无眼，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而她不幸中的万幸，只是重伤在背，那刀要是劈得再深几分，她就被一刀两断了。“看来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
　　二人相视，薛白上下打量面前的白袍将军，虽然灯光昏暗，却也不大影响。“虽未请教将军尊姓，但容我揣测。白马银甲，少年英武，有万夫莫敌之勇。阁下便是皇叔手下的猛将，赵云赵子龙将军吧。”
　　“薛姑娘抬爱，不才正是赵云。”
　　“皇叔是仁义之师，也只有在他手下，才能捡回一条命啊。”
　　一夜无话。
　　***** ******
　　翌日。
　　薛白是被马车颠簸醒的，醒来却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她奋力支起身体，掀开帘脚，是曹兵。她怎么又落到曹操手里了？她想起身出去，可是手脚发软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怎么回事？中了迷药吗？赵云呢？怎么会让她被抓回去？难道他出事了？
　　念及此，薛白狠下心来，银牙一咬，往马车壁上一撞。背部传来钻心的痛，使她一个激灵，反而清醒了不少。背上慢慢地沁出一道血痕，伤口又不知要恶化成何样了。薛白无暇顾及，一心只想清醒后逃离曹兵控制。
　　手脚渐渐恢复正常，薛白静静地移到门边，悄悄地掀开门帘。曹兵不过四五十人，她都在赶路没人发现她已醒来。一个手刀落下去，驾车的人被她打晕歪倒在一旁。她趁机控制缰绳调转马头往回跑。车马相撞，一时间大道上一片混乱。
　　飞身起来一脚踢中其中一个曹兵，薛白借机跨坐马上，一挥鞭子扬长而去。
　　“抓住她！”
　　跑了快半柱香的时间，进入树林时隐约间听到林里传来打斗声。她放慢马蹄悄悄的过去，只见百余人围着一个人正在血战。地上已经躺了不少人，被围在中间的人白袍上染了鲜血，英气逼人的俊脸也没了之前的温和，只有深深的嗜血和怒火。不是赵云是谁！
　　薛白撕扯了半块了裙摆围在脸上遮住半边面容，猛地一夹马腹，马儿受惊撒开蹄子跑过去。惊闻马嘶声，前方打斗的人豁然回头，便见着一匹枣红色大马狂奔而来。躲闪不及的人立刻被马撞飞出去，困在阵中的赵云也见着了。薛白伸出手来，大喝一声：“快上马！”
　　赵云握紧她的手借力往上一跃，不防周围的曹兵铁了心的要抓住他。几个人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身子，眼看就要将薛白也拖下马来。他随即放手一推，把薛白推回马上并在马屁上重重一打。“你快走，不用管我！”
　　救人不成反倒被他一打白白跑出去四五里，薛白好不容易勒住马。调转马头重新跑回去，路上便已经明了：这一百余人能围困住赵云，而赵云居然不能跃上马来，必是和她一样也是中了迷药。而那些曹兵下了心要将他格杀于此。
　　听着马蹄声，另一队曹兵也追上来了吧。如果继续恋战，赵云恐怕有危险，能救他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薛白策马回去，在战团之外停驻。扯下遮面之布露出真容，哈哈大笑：“曹洪，以众欺寡，曹贼只会教你这些卑鄙作为吗！”
　　“是你！”此次率领曹兵的正是曹洪，他自然认得此女是谁，也正是他们这一行的目的。想不到居然又被她逃出来了，“快！先抓住她！决计不要放走她！”之前打听到此女下落，一路寻来居然还发现了刘备的属下赵云。赵云素来有万人敌之称，他们不敢明抢，也只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下了迷香才能带走她。而赵云吸入得少，趁赵云自顾不暇之际他们才能抓走昏迷不醒的她。而赵云身强体健稍微恢复体力很快就追上来了。他留下来断后，只让副将赶紧带走她，没想到功亏一篑。
　　“哈哈，抓不住我曹贼可会要了你的脑袋？”说罢策马而去。
　　“别管赵云，主公下了死命令抓不住她我们都得死！”曹洪率先上马追逐薛白而去。其余曹兵也纷纷跟上去，其实他们早就怕了赵云，不敢再和赵云作战。
　　看着气势汹汹的曹兵全部撤走，竟顾不得地上的伤员。赵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替薛白担心。看着架势，曹操要抓住薛白的决心可是铁打实在的了。回想刚才，怎会不知薛白是在以身为饵调走环侍在他左右的虎狼。甚至，薛白临走前不曾看他一眼，是怕曹兵误以为他们之间有何关系从此对他穷追猛打吗？
　　赵云上了剩下的马，随着薛白跑走的方向追去。刚才的一阵打杀加快了药力的发散，骑在马上他只觉得上眼皮似有千钧重铁压下来一般。若非那迷药药性未退，他怎么会打不败那几个曹兵，又怎么会让薛白舍身相救。
　　路过一条清溪时，赵云下马大大的喝了几口水，又将溪水从头灌下来。此时正值初冬，这溪水冷冽浸骨，让他不住的打冷战，不过也幸亏这样他现在再清明不过。询问了路人得知薛白一行人的去向，赵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去。然而越走山路越陡，看这样子薛白是朝山上跑的了。上山的只有一条，山路湿润泥泞，马蹄印很明显，循着马蹄印赵云一路找上山去。
　　几乎快到半山腰了，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嘶鸣，倒在地上的竟是薛白的那枣红色马。两只后腿被锐器斩断，鲜血汩汩而出。赵云心有不忍却还是挥刀一斩，断了那马的咽喉。马已经死在这里，那薛白又何去何从？
　　赵云站在此处较为开阔的地方，很明显的分界处。上方的树木早已凋零，枯枝指着苍天。上方一处断崖斜斜伸出来，他侧耳细听，隐约有喧嚷之声。他赶紧走到高处，仰望那处断崖。果然可见依稀人影衬着白茫茫的天色，而那对面就是人马沸腾的曹兵。
　　“薛白！莫做傻事！”他放声大喊，声音传出老远在山间回荡。而且曹军有所顾忌只能活捉她，肯定也不敢伤她丝毫。只要薛白不玉石俱焚，他有信心能从曹军手里救她出来。虽然隔得远了，他相信薛白是听见了的。
　　他的声音传来，薛白既欣慰又感动，莫名的觉得很安心。可是那边步步逼近的曹洪可让她没有心思继续感动。
　　“云沉雪，主公待你不薄，你何必忘恩负义！快快随我回去，主公必然待你一如从前。”曹洪也不敢逼之过甚，只能以言语说动她。
　　“哼！我与曹贼不共戴天！”薛白面若霜雪，咬牙切齿。
　　“你说话放尊重点！”曹洪亮出长戟，“若非主公三令五申不可伤你，我真想杀了你这个妖女！有你在一天，早晚会君臣不和！”
　　“你！”薛白快步走到断崖边，这里虽不是万丈悬崖，但摔下去恐怕非伤及残。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回到曹操身边。“告诉曹贼，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回去！”说罢，翻身往下一跃，消失在众人眼前。
　　断崖下。
　　仿佛早知道薛白会做什么，赵云疾速奔到断崖下面。一个人影从上翻飞而下，赵云想也不想一个健步跃上去将她接住，毕竟是一个人的重量又是急剧坠落，巨大的力道冲击过来赵云也无法站稳，两人向后倒去，赵云转身让自己垫在下面避免她受伤。初冬的山上青苔湿滑，两个人顺着山坡滚下去了。天旋地转间，两个人都昏迷过去。
　　***** *****
　　赵云是被冷醒的，身上被树枝山石刮出的伤痕纵横交错，而薛白却没有在他旁边。他也不在之前的山上，而是到了山下的一间茅屋内。毕竟是战场上闯过来的，这点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薛白难道是被曹军抓走了？
　　他自然是不知道，薛白这一跳，曹洪可再不敢咄咄逼人。曹操千叮万嘱要毫发无损的带回去，如今逼得人跳崖自尽弄了一身的大伤小伤。他们一路从山上追下来，先找到了昏过去的薛白，幸好带了军医随行将她救醒了。随后下属来报找到赵云了，可薛白积极维护甚至以死相逼。回想曹操对此女的宠爱和忍让可是出乎意料的。深怕她再做出傻事，曹洪无奈只能以一换一：抓走她，留下赵云。
　　赵云思忖着从薛白说的话中可知，曹操只是想留住薛白而非要她性命，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此次是为了追刘备而来。听闻汝南一役，刘备大败，而他赶到战场时已经结束了，恰遇了重伤的薛白。如今刘关张失散，刘备身边不可无人保护，他不能因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而误了大事。他想若是薛白侥幸脱身，应该也会朝刘备方向而去吧。
　　他是身在乱世的将军，肩上的责任是拯救万民于倒悬之际，还给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其他的事情皆不足为虑。更何况，他和薛白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命如草芥的时代里，每个生命都有其各自的际遇，这些他是不能干预的。
　　薛白，愿你平安。
　　***** *****
　　数日后回到刘备身边和他一起投奔荆州牧刘表，在汝南郡这次邂逅赵云并未对任何人提及。久而久之，他也渐渐淡忘了。生在战场的人早就有了青山随处可埋骨的觉悟，当生死已经置之度外，那在生死之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彼时，赵云并没有那种生死无悔只为一人的感觉，所以他能坦然笑着面对。
　　在之后的岁月里他也偶尔想起过薛白。譬如打了胜仗在营地开庆功宴的时候，因为天气炎热又都喝了酒，不少将士索性脱掉上衣沐浴在盛夏的晚风中。赵云生性冷淡也不爱喝酒，摩挲着长枪淡淡地看着众人狂欢庆祝。那个时候，他想到的是男女果真是截然不同的。那样莹白细腻的肌肤和曼妙玲珑的身子，只有女人才会有的绝美。
　　这次和主公并着关、张二位将军在堂中商议，到隆中拜访诸葛亮的事情。关张随着刘备前去，军中事务交由赵云暂代处理。
　　“子龙一向谨慎沉静，将军务交于你我才最为放心。”刘备捋着胡须笑道。
　　“哥哥就是不相信俺们，那诸葛亮不就是一村夫吗，值得我们三兄弟都去恭迎大驾？”张飞果然心直口快，而且对于他这样的粗汉子，礼遇酸腐的读书人比杀他还难受。
　　“你还真说对了，交给你这大老粗，别误了将士们的前途。”刘备索性敞开了说，他们三兄弟过命的交情自是不会计较这些。
　　“主公放心，子龙定当不负所望。主公前去当万事小心，子龙在此静候佳音。”
　　隆中大雪，刘关张三人在此用了三个月，才将诸葛亮请出山来。军中有了军师的时候，各方面的整理运作瞬间快了好多，赵云的担子也轻了不少。当第一场雪降临新野的时候，赵云又想到了薛白，阔别一年不知道她究竟怎样了。
　　曹操亲率大军南下。
　　赵云知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是为窃国的贼子。若要随着主公刘备中兴汉室，必要诛杀此人。赵云带上十个亲兵轻骑出发前去刺杀曹操。赵云万万想不到，竟会再次见着薛白。那个随在曹操左右的不正是薛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