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溺》说澜

3、第 3 章

　　车子缓缓驶入市中心的商圈，江婉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李羡忽然开口：“想去哪？”
　　她转头看他，男人侧脸线条冷硬，却没了昨晚的酒气，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随便逛逛吧。”
　　两人漫步走进尚美巴黎，暖黄的灯光漫在货架上。江婉吟随便看了看展柜，柜姐细心的帮她介绍着，李羡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目光落在她空空的右手无名指上，他们两个办的是中式婚礼也就是没有钻戒的。
　　他走到江晚吟旁边看着昏黄灯光之下她的侧脸亲启薄唇“我们买对婚戒吧！”
　　“啊？”
　　江婉吟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砸得有些懵，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飞快扫过李羡同样光裸的手指——他们那场仓促的中式婚礼，确实连枚素圈戒指都没备。
　　“嗯”她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些，她有些意外李羡会想到这件事
　　李羡没接话，径直走到柜台前。柜姐眼尖，立刻捧出几款简约的对戒：“李总，这几款是新款，设计低调又百搭，很适合您和夫人日常佩戴。”
　　他微微勾了唇角漏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指尖捻着戒指转了半圈又放了回去，忽然看向江婉吟：“让夫人挑吧。”
　　江婉吟环视一圈调了一对最简单的钻戒。女戒的主钻不大很适合她日常佩戴。
　　“就这个吧。”
　　“：这太小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李家苛待你呢！”从小在江家长大，江婉吟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心中也不会有为李羡省钱的概念，她只是觉得带个鸽子蛋出门太过招摇。
　　“：太大的我平时带着不方便。”
　　显然这个理由并没有说动他“：那就给你买两个，一个放家里你方便的时候带。”
　　说罢他指向展柜里的一个，柜姐拿出钻戒并向他介绍“：李总，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尚美加冕爱系列鹭羽冠冕钻戒，配套的还有皇冠和项链，为爱加冕意味着您和夫人的爱情长长久久。”
　　“：伸手！”
　　她犹豫了下，还是把右手递过去。冰凉的金属圈刚碰到指腹，她就下意识缩了缩。李羡的动作却很稳，轻轻将戒指推到她的指根——不大不小，刚刚好。
　　“：皇冠和项链都包起来吧。”他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又拿起男款戒指套在自己手上，尺寸也分毫不差。
　　柜姐在旁边笑着“李总项链和皇冠会有专人送到您家，您这边刷卡。”柜姐此刻心中乐开了花，天降大单砸到她头上。
　　江婉吟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看着无名指上那圈冷光。素净的铂金贴着皮肤，竟有种奇异的束缚感。
　　李羡“：不喜欢?”
　　“：不是。”江婉吟连忙解释
　　“就当是我补的聘礼。”
　　“李家有给我准备聘礼。”是二十亿投资的天价聘礼，和李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分红也有个几十亿，同时这也让安城上层圈把江家，说成了卖女求荣的存在。
　　“：李家是李家，我是我，我们现在是夫妻。”他打断她，拎起包装好的戒指盒，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往外走。掌心相触的瞬间，江婉吟才发现他的手比她的烫很多。她想挣开，手指却被他轻轻捏了捏，像是无声的安抚。
　　走出珠宝店，晚风带着点凉意。李羡松开手，把戒指盒递给她：“收好。”
　　江婉吟接过，指尖碰到盒子上的烫金logo，忽然笑了：“安城四少果然不一样，买戒指跟买糖似的。”他说的对他们现在是夫妻，花他的钱自己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你要是喜欢糖，”他转头看她，路灯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下次给你买一卡车。”
　　这话本是玩笑，江婉吟却莫名红了脸。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戒指，忽然觉得这场始于联姻的婚姻，好像正悄悄偏离预设的轨道。就像此刻无名指上的温度，不烫，却足够焐热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车子开到商场门口，两人坐上车，往西山别墅的方向走。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我，明天要回学校上班了。”
　　李羡语气听不出情绪：“嗯”了一声，空气再次陷入平静，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说“：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江婉吟抬头，正撞进他眼底。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倒像是落了点星光，亮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五……五点半。”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华灯初上的安城像被打翻了的珠宝盒，流光溢彩漫进车厢。江婉吟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晚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带着点清冽的凉意。
　　隔天，江婉吟带着答应同学们的喜糖正常的来到学校上课，课程结束以后，她将喜糖拿给班长让他分发，分享她新婚的喜悦，同学们打完招呼之后，她离开教室，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因为今天和李羡约好了来接她下班，下午5:10公司例会上李羡眼神瞟过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说了一句“：散会”立刻起身离开。陈禾收拾好他的办公用品，随后离开会议室，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
　　公司聊天群内多人向陈禾打听总裁今天到底有什么事儿？公司员工素爱领导的八卦。陈禾都以总裁私事不予透露没理由直接回拒。
　　江婉吟背着包站在学校门口等他，有些无聊，她便刷了一会儿手机。
　　“：江老师。”一道清新的嗓音叫住她，她抬头看向那人，着实是有些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了。
　　“：你好！”礼貌回应。
　　“：我是景叙，是22级声乐七班的学生”
　　“：不好意思，我不带七班，所以不太认识你。”大学学生太多，声乐又是选修课实话说她真的记不太清自己所有的学生，更何况是这种自己不带的班级。
　　“：没关系！江老师我想问您，您真的结婚了吗？”
　　江婉吟只是肯定回答“是的。”
　　那人递给他一个橙色的爱马仕袋子“：江老师，这个送给你，新婚快乐！”说这话时，那男孩儿的嗓音中还有一些落寞一时之间江婉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用了！”
　　李羡“：婉婉。”他的呼唤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没等他们在说什么景舒就放下带子跑开了。
　　不知道他来多久了?是不是听到两人交谈的全过程？莫名其妙，自己竟然有些心虚。
　　江婉吟拿起地上的袋子跟他一起上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车内空气冰封！回到别墅时，宋姨正站在玄关等。看见两人进门，笑着迎上来：“先生，少夫人，晚餐备好了。”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江婉吟换鞋时，眼角余光瞥见宋姨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锦盒。“这是……”
　　“尚美那边送过来的。”李羡接过锦盒递给她，“皇冠和项链。”
　　打开盒子的瞬间，江婉吟愣了愣。铂金打造的皇冠精致无比，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和戒指上的主钻交相辉映；项链的链身纤细，吊坠是只展翅的白鹭，羽翼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移不开眼
　　“吃完饭试试。”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吃饭途中江婉吟试图寻找话题与他搭话，可是他总觉得男人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不想自讨没趣，她干脆也只是低头吃饭。
　　难道他生气了?不应该呀。两人只是联姻，又没有什么感情，他为什么会因为学生送了个新婚礼物这种小事生气？
　　吃完饭后，她上楼洗澡决定试试皇冠和项链。对着全身镜看不到身后项链不好戴上。
　　一双手突然附上她的手“：我帮你！”
　　江婉吟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盛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像初春化雪的湖面，漾着细碎的暖意。她忽然想起白天在珠宝店，他说“李家是李家，我是我”时的认真，心里那点因“卖女求荣”流言而起的涩意，竟悄悄淡了
　　冰凉的链身贴上颈间，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像有电流窜过。江婉吟对着镜子摸了摸白鹭吊坠，正落在锁骨中央，不张扬，却恰到好处。
　　“好看吗？”她转头问。
　　李羡喉结动了动，别开视线看向窗外：“……还行。”耳尖却在晨光里泛出点红。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一股暧昧的气息在卧室内纷然升腾，男人发狠的亲吻她的唇，似是要把它揉进骨血一般。李羡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颈肩的项链和头上的王冠被他一一拿下随手放到沙发上。
　　折腾到天快破晓，江婉吟确定李羡就是生气了。恶趣味的男人！撩拨的她受不了的时候，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江老师，我要你。”整个人似是疯了一般要将她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