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莉]爱上麻瓜莉莉》梧桐梦醒

43、第四十三章

　　一只银色的雄鹿身披星光，摇着巨大的双角穿墙而入，那美丽的生物静静伫立在麦格教授面前，无声地传递着主人想要传达的讯息。麦格听罢，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衣，便急匆匆地朝校长办公室赶去。
　　校长办公室亮着橘色的灯光，传递着久违的温暖——自从学校落入伏地魔手中，整个学校便笼罩在浓重的黑暗中，到处死气沉沉、阴森可怖，就连学生们这个年纪独有的朝气也消失殆尽，大家在黑色恐怖中惶惶不可终日，在这样的日子里，一束温暖的灯光也能成为心灵的慰藉。
　　麦格教授谨慎地开门进去，几个年轻人正背对门站立着，和墙上邓布利多的画像交谈着什么，语气中透露着巨大的喜悦，而邓布利多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你来了，米勒娃。”邓布利多的画像笑眯眯地招呼道。
　　几个年轻人回过头来冲她笑笑，麦格教授注意到，为首的詹姆右手拿着一只饰满珠宝的华贵首饰，形状像是一只王冠，但很遗憾的是，这只王冠已经从中间碎裂开来，焦黑的裂痕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左手握着一把银色的宝剑，剑柄上装饰着一颗红宝石，看起来，似乎王冠上的裂痕便是这把宝剑造成的。
　　看到詹姆手中的宝剑，麦格教授有些疑惑，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几眼旁边墙上的玻璃匣子，里面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宝剑，这本来应该是格兰芬多创始人的遗物，怎么会有两把一样的？怎么会到了詹姆手里？那个王冠是什么？为什么他要用那把剑把它劈开？那就是他所说的“要寻找的东西”吗？这东西和伏地魔有什么至关重要的联系？
　　麦格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她还来不及发出疑问，便被邓布利多打断了思绪。
　　“米勒娃，你也看到了，这些卓越的年轻人成功地找到了‘最后的东西’，极大地扭转了战局，你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找到了什么？”一个粗鲁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屋内的人们立刻警觉地举起魔杖对着门口。
　　一个黑衣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身边跟着一个和他面貌相似的黑衣女子，两人手中的魔杖直直地指着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卡罗兄妹……”麦格脸色铁青，尽可能将几个年轻人护在身后，用自己手中的魔杖指着阿米库斯卡罗的鼻梁，“你们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麦格教授？”阿米库斯冷笑了一声，冰冷的目光在几个年轻人脸上扫来扫去，“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彼得小矮星……个个都是凤凰社头号通缉犯，包庇这些罪犯有什么后果，你该不会不知道吧？麦格教授？”
　　“我们早就知道有许多教职工和凤凰社残党沆瀣一气，还煽动学生们反抗黑魔王，这下可让我们抓到现行了！”他的妹妹阿莱克托卡罗尖声尖气地补充道，“这件事我们已经报告了黑魔王，黑魔王非常重视，很快他就会来肃清你们了——这所藏污纳垢的学校是时候好好大清洗一番了！”
　　“至于你们嘛，作为杀鸡儆猴的对象，倒是还……”阿米库斯得意洋洋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暗处射出的几道昏迷咒击中，昏死了过去。
　　阿莱克托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将魔杖对准攻击传来的方向，几道绿光毫不犹豫地从她的杖尖射出，却落了个空。
　　“不许在这里杀人！”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怒吼着冲上前来，几道咒语贴着阿莱克托的头皮飞了过去，阿莱克托一边躲闪格挡，一边见缝插针地反击，绿光又击中了几次墙壁，砖石尘土四散飞溅。
　　“除你武器！”小天狼星大喊着，魔杖尖射出的红光击中了阿莱克托，她的魔杖飞出去一丈多远，但她没有去捡魔杖，只是飞快地躲闪着嗖嗖乱飞的魔咒，同时右手触上了左臂的皮肤，那里烙印着黑魔标记……但是詹姆喊道：“统统石化！”，魔咒击中了阿莱克托，她的身体立刻僵硬得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干得漂亮，詹姆！”小天狼星眉飞色舞地拍了一下詹姆的肩膀。
　　詹姆咧嘴笑了一下：“好险，只差一点她就要叫来更多的食死徒同伙了。”
　　但是屋内的其他人都没有笑，气氛有些沉重，三大学院的院长都阴沉着脸看向门口。
　　斯内普那张枯黄的瘦脸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他没有穿睡衣，而是穿着平时的黑袍。
　　他走进校长办公室，瞥了一眼躺倒在地的卡罗兄妹，又看了看眼前的一群人，他的目光落到詹姆手中碎裂的王冠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找到了？最后的……”
　　詹姆立刻将王冠往身后藏了藏，戒备地瞪着他。
　　“哼……你亲爱的主人很快就要完蛋喽！”小天狼星毫不留情地出言讥讽道，“至于你，就跟他一起下地狱吧！卑鄙无耻的叛徒！”
　　这句话点燃了众人的怒火，三大院长脸上都露出了极度嫌恶的表情，这显然勾起了他们悲愤无比的回忆，他们手中的魔杖像车轮的辐条般指着斯内普。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站在他曾经站过的地方！你怎么敢直视他的眼睛！”斯普劳特教授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罪孽深重之人……”弗立维教授眯着眼凝视着斯内普，他手中的魔杖微微颤抖着，“今天在这里做个了结，也算是告慰邓布利多的在天之灵。”
　　麦格的魔杖率先射出了咒语，灯光汇聚成一条火龙向斯内普扑去，斯内普将它炸得四分五裂，同时灵活地闪身躲到架子后面，弗立维的咒语击中了他藏身的架子，架子变成了枷锁，斯内普拼命地挥舞着魔杖躲闪着这致命的拥抱，几道昏迷咒和石化咒从架子的缝隙中嗖嗖飞过，险些击中他的鼻子。架子上的书籍哗啦啦散落了一地，各中颜色的咒语嗖嗖乱飞，击中墙壁或是天花板扬起不少沙石，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停下来！快停下来！”邓布利多的画像大喊，周围历代校长的画像也高声应和着：“别打了！别打了！”。
　　在邓布利多等一众画像的极力劝阻下，众人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魔杖不再射出威力十足的咒语，但仍戒备地指着斯内普的方向。
　　“你还好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画像大声问道。
　　斯内普十分狼狈地从书架后面探出身子，面露愠色，无不讽刺地冲着画像说道：“如你所见，我现在好极了！都是托你的福！”
　　“那就好。”邓布利多的画像点点头，似乎没有听出斯内普话语间的讽刺，“情况怎么样了？”
　　斯内普从书架后走出来，恼怒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画像，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说道：“一个小时后，黑魔王将对霍格沃茨的反抗者进行肃清，现在已有部分食死徒埋伏在霍格莫德。”
　　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三大院长惊恐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满腹狐疑地看了一眼斯内普，又齐刷刷地看向邓布利多的画像。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如果伏地魔打进霍格沃茨，他势必会优先检查自己最宝贵的物品的藏匿之所……必须在他有所察觉之前动手……”
　　屋内静悄悄的，在场的人都为斯内普与邓布利多画像之间的对话感到惊奇。
　　“西弗勒斯，去杀掉那条蛇。”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斯内普缓缓重复着邓布利多的话，仿佛难以置信一般，“……他寸步不离地带着那条蛇……而这会他正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着肃清霍格沃茨的事宜……我要如何杀掉那条蛇而不引起他的注意？”
　　“是的。”邓布利多表情肃穆，“我想，最坏的情况，你需要当着他的面去做这件事。”
　　斯内普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你是让我去死？”
　　诡异的安静，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而斯内普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他怒气冲冲又无不讽刺地说道：“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刚才你不出声让我死在他们手里不就完了？何必多此一举？！邓布利多，你认为许多事都理所当然！我为你做密探，为你编造谎言，为你冒着致命的危险！结果呢？你一挥袖子潇洒地走了，把烂摊子全都扔给我！你让我背负了天大的骂名！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愿意背负这些？我是人！不是机器！你利用我就像利用一颗棋子！……”
　　说到这里，斯内普激动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了一声：“……不过，也是，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当成棋子来用，又何况别人的命呢？”
　　“你的抱怨结束了吗？西弗勒斯？”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邓布利多画像温和地说道，“现在你只剩下五十五分钟了。”
　　斯内普不再发话，却仍带着几分不服气瞪着邓布利多的画像，他刚才激动的情绪还未完全平复下来，胸口仍在上下起伏着。
　　“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西弗勒斯，这是至关重要的、不容半点失误的关键行动，我只能交给你去完成。”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注视着斯内普的眼睛说道。
　　“请允许我再向你确认一次，西弗勒斯，作为凤凰社的战士，你愿意为胜利而死吗？”
　　“……当然。”斯内普闷声答道，他的脸色比平常更加苍白了，黑眼睛里闪烁着怪异的光。
　　“很好，去吧，我们会铭记你的牺牲。”邓布利多沉声说道。
　　斯内普不再犹豫，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只形状可怖的武器——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动物的利齿，足有巴掌长，泛着危险的光芒。
　　他将这柄精巧的武器紧握在手中比划了几下，随即塞进了长袍，接着，他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消失在黑暗中。

　　刚走出霍格沃茨大门，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便灼烧起来。
　　斯内普扭动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也好，省心了，不用自己去编造理由接近他了。
　　他紧了紧肌肉，怀中的武器正紧紧贴着他的肋骨，勾勒着死亡的形状，就在今晚，他要用这柄最原始的武器，给黑魔王的、以及自己的生命都画上句号。
　　他不去奢求自己能够苟且偷生。当着黑魔王的面刺杀他的宝贝大蛇——更何况这条大蛇身上还蕴藏着他最宝贵的一片灵魂，这无疑是自杀行径。
　　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圆满地完成最后的任务——将大蛇一击毙命，希望黑魔王在杀死自己时下手利落些，让自己少受些折磨。同时，他也希望凤凰社的其他成员能够抓住机会将黑魔王彻底击溃，不要浪费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他深呼吸了几次，将静谧的杀意锁进大脑封闭术的密室内，便毫不犹豫地幻影移形了。

　　“西弗勒斯，你让我很失望，非常失望。”伏地魔靠在老旧的椅子上，细细把玩着手中的魔杖，就着昏暗的光线，斯内普认出那是他的战利品——邓布利多的接骨木魔杖。
　　随即，他站起身，绕着斯内普踱来踱去，危险的气息萦绕在他身边，斯内普几乎已经嗅到了即将到来的惩罚。
　　“主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斯内普诚惶诚恐地答道，眼角的余光落到盘踞在椅子边的大蛇身上，大蛇正嘶嘶地吐着信子，狡黠的小眼睛像它的主人一样审视着斯内普。
　　斯内普一边摆出恭敬地表情聆听着伏地魔的训话，一边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暗自盘算着下手的时机和角度。
　　“我任命你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是出于对你的褒奖和信任。的确，一直以来，你都做得非常出色，对我非常有用，但是这一次，你让我很失望。”伏地魔踱道到斯内普面前，眯着眼睛盯着他的双眼，“这一年以来，你放任凤凰社的残党在霍格沃茨暗中活动、发展壮大，他们妖言惑众，煽动学生反抗我，现在霍格沃茨已经成了凤凰社的老巢！一半的学生都成了凤凰社的后备成员！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你杀死了邓布利多，我甚至都要怀疑你是邓布利多的人了！”
　　伏地魔猩红的蛇眼中闪烁着真正的怒火，斯内普连忙说道：“主人，您知道的，我永远效忠于您！”
　　“我当然知道！”伏地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恶狠狠地说道，“但这并不能成为你逃避惩罚的借口！”
　　“主人……我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将那些反叛分子一网打尽……”斯内普一边胡乱地求饶，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大蛇的头颅，右手缓缓向怀中探去……
　　“钻心剜骨！”
　　突如其来的惩罚中断了他的动作，他应声跌倒在地，剧痛沿着他的神经蔓延开来，但也许是他的注意力太过击集中于自己要做的事，这痛苦仿佛并没有以往那么难以忍受。
　　他缩成一团在地板上翻滚着，右手已经触到了武器冰凉的手柄，大蛇在他身边游走，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大蛇正在离他头部不远的地方吐着信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斯内普顾不得许多，猛地从地板上弹跳起来，左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大蛇的七寸，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大蛇的头颅上刺去。
　　但大蛇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反应速度也极快，它一闪身，锋利的蛇牙便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肩膀。
　　斯内普把心一横，他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武器用力地朝自己肩膀上的蛇头刺去，随着一阵轻微的骨头碎裂声，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完成了。
　　黑魔王气急败坏地叫骂了些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只瞥见一道绿光从他的杖尖射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自己的身体。
　　斯内普倒了下去，手中仍然紧紧地抓着死去的纳吉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