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波本威士忌 波本与琴爷 ...
-
在晏苏给萩原研二搞定户口后，萩原研二也已经收拾好厨房，并且去就近的超市买了新鲜的食材给晏苏做好了饭，开始实施大师姐养成计划（bushi）。
“叮玲玲……”
正当两人坐下开始享用午餐时，原厂设置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晏苏不得不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没有显示来电人，对着疑惑看着她的萩原研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喂？”
“我是安室透。”手机那边传来一周未联系并在几个小时前被剥夺监护权的前监护人安室透的声音。
“哦，有什么事吗？”晏苏疑惑的问道，不是说进入组织之前不要联系吗？
他为了保险起见甚至没有留联系方式，否则也不会没有来电显示了。
“你还没去找琴酒吧？”声音有些急切。
“没。”
“……没去就好。”对面似乎松了一口气。
“今天你先不要去找琴酒了，组织发现有叛徒，琴酒正在进行清理，你现在过去很容易被怀疑目的不纯，现在最好是按兵不动，后面我再想好办法后通知你。”安室透的刚经过了剧烈运动声音有些喘，不过整体状态还不错。
从周围嘲杂的背景音听来他正在外面快速移动，时不时还会夹杂着安室透道歉的声音，可以粗略推断出他正人群中在逆行。
“好，你现在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需要帮忙吗？”晏苏站在窗边问道，她时刻记得渡边间的要求是在对方遇到困难时给予帮助。
“……没有，不用担心。”过了一会儿听筒里才传来安室透已经调整平稳的声音，周围的环境也安静了下来，看来他已经进入了远离人群相对隐蔽的角落，“我这边没有问题，你得相信你同伴的实力啊，我在你眼里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好歹他也是警校同期第一名啊！
虽然他没有什么超能力，但是在普通人中他绝对算得上佼佼者，他还不至于要让一个小孩来沾染这些是非。
晏苏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有些无奈的声音，突然觉得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被晃到的眼睛，恍惚间思绪被拉得很远。
相信同伴……吗？
晏苏感到疑惑。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过同伴，就连最亲近的师尊，关系也相当疏远，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相信’这样的话，可她为什么突然会觉得这句话格外熟悉？
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有人曾经用同样无奈但又十分包容的声音对她说过：“你要相信我啊，苏苏。”
相信……我……
啊……
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昏黄的天地，黄沙飞扬，浓郁得暮霭笼罩，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四周都是或堆叠或散落得断肢残骸，鲜血染红了沙土，腥臭气夹杂着腐烂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沉重又悲悯……
“……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许久没有等到晏苏回应的安室透以为晏苏遇到了什么问题，担忧得问道。
“没有。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走神让你担心了。”晏苏被安室透的声音从回忆中唤醒，抱歉的解释了一句，等她想再去回忆刚才的一闪而过的记忆时，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徒留下一股怅然到她想要流泪的沉重。
她强压下内心的情绪，很自然又回到刚才没说完的话题上，“虽然我不否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的任务就是在你们有困难时给你们帮助，况且，你也说了，我们是同伴！”
“所以安室，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尽管联系我啊，不然渡边先生要是不给我工资怎么办，我快要没钱吃饭了。”
晏苏突然想到自己还多出了一个需要养的闲人，更加得悲从中来，一下子就压过了那不知名记忆留下的强烈情感，只余下了贫穷的苦痛。
她终于理解宗门弟子为什么总是毫不讲究的高价出租自己给别人当保镖了，甚至还有人男扮女装去花楼参加花魁选拔，因为在贫穷面前，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嗯……你说的对。”安室透从人群撤离，压下险些溢出声的笑声，“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不会客气的。”
听着对面有些委屈巴巴的声音，安室透不由想象之前见面总是端着大人模样的女孩此时挎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仿佛一只因为铲屎官出门却发现余粮不足，期盼铲屎官早日回家的布偶猫。
这样想着，他感觉本来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了下来，唇边也不由自主得带上了些发自内心的笑意。
在一周前他和晏苏分开后就开始接手密集的任务，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神经紧绷得片刻都不敢放松，这一周的时间不是在任务中，就是在去任务的路上，时刻徘徊在生死线上，高度紧张的神经在此时终于得到了片刻轻松。
这一周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他收集了多少情报，又有多少人因为这些情报死在了组织手上。
内心的挣扎，使命与责任，都压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因为他需要成绩，需要尽快的让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一旦他心软，不仅会将自己身陷囹圄，还会让更多的人白白牺牲。
无可选择，只能咬牙前行。
不过好消息是他这半年来的表现实在太过于亮眼，就在昨天，他收到了组织二把手的橄榄枝，在这个任务结束后他就会拥有正式的代号，成为组织的正式成员。
届时，晏苏就可以通过他名正言顺得被组织招揽了。
安室透正要开口告诉晏苏这个消息时，就警觉的察觉到转角处有人靠近。
他不得不压下到嘴边的话语，回忆了一下刚才说话的内容，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便立刻调整了面部表情，用十分宠溺得语气对着电话说到：“乖，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回头结束了再给你回电话！”
“嗯？”晏苏被对方突然的语气变化弄的莫名其妙，又突然联想到之前她潜伏在魔界时的经历，立马反应过来，顺着说道，“好，那你去忙吧，记得找我。”
“嗯。”安室透带着笑意按掉挂断键，顺手把晏苏的备注改成妹妹后，一秒变脸，警惕得看向来人。
一眼就看到对方那标志性的一身黑和一头极为显眼的银色长发，安室透打量了一番，唇边勾起一丝不以为意的笑：“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琴酒大人啊，初次见面，不知琴酒大人来这有何贵干呐？”
“安室透，七岁时父母双亡，被送到福利院，接受社会救济，目前取得东大法学学位，正在读研，半年前被吸纳入组织，由于优秀的伪装和情报侦察能力被朗姆看中，这次任务结束后将正式授予正式代号波本威士忌。”
琴酒站在巷口，一步步走近，毫不理会安室透的态度，一步一句说出安室透被公安处理过的真假参半的资料，甚至连他还未被授予的代号一并爆出。
如果是普通人，被琴酒这一身来者不善的气质念出自己生平的时候就会感到极至压迫感，如果心理防线不够高，就会开始下意识思考自己是否犯了什么错，从而露出破绽。
但是安室透完全不接茬，他甚至气定神闲得微笑的看着已经是组织老前辈，并且有着清道夫之称的琴酒，用极为挑衅的语气说道：“琴酒大人是任务之余专程来通知我代号的吗？可真是荣幸之至啊～”
“呵！”琴酒冷笑一声，却没有否认安室透的话，毕竟他确实是收到朗姆的委托来通知他通过考核的。
对于安室透的挑衅熟视无睹，最后他也只是不耐烦的警告了一句，“不要让我发现你和今天那个叛徒有所牵连，否则，就算是朗姆也保不住你。”
“啊，多谢提醒，那必然是不劳烦琴酒大人的。”安室透适时得露出确定获得代号的满足，然后对待琴酒的态度更加随意了些。
获得了代号的正式成员，不论加入年限，总的来说都是平级，只是有的人更受那位的器重罢了。
“你好自为之。”琴酒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忽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扭头看回来。
墨绿色的眸子直直对上安室透蓝紫色的依然含笑的眼眸，暗含警告道，“还有，不要叫我琴酒大人，很恶心！”
然后带着背景板小弟伏特加扬长而去。
安室透对琴酒最后的话不置可否，拉低头上的鸭舌帽，将自己表情彻底隐藏在黑暗中，轻叹出声，“这就是琴酒，组织的清道夫吗？呵~”
——
“大哥，这个新代号成员波本威士忌也太不把大哥你放在眼里了吧？”伏特加跟在琴酒后面并没有看到安室透本人，但是也是听到了这个人的说话声。
他简直要被这个无理的新人气死了，他跟随大哥十几年，这还是除了贝尔摩德以外第一个敢这么和大哥说话的人。
“闭嘴。”琴酒并没有对伏特加打抱不平的话有所动容，反而对伏特加没有任何实质作用的话感到厌烦，十分冷漠得呵斥出声。
他并不在意波本酒对他什么态度，就算他再狂，在没有真正做出危害组织的事情之前，都与他毫无关系。
他加快脚步，往停在路边的黑色古董保时捷走去。
在看到伏特加跟上来后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然后熟练得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静静等着伏特加给他递上点烟器。
“大哥回去吗？”伏特加熟练得发动车辆询问琴酒的目的地。
琴酒闭着眼吐出一口烟圈靠在座椅靠背上没有回答，但是伏特加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黑色的保时捷缓缓从人烟稀少的道路驶离，渐渐汇入主干道上的车流，瞬间失去踪影。
——
晏苏刚挂断电话就看到走过来的萩原研二，挑了挑眉，“有事？”
“方便问问苏苏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吗？”萩原研二试探的问道，他刚才似乎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
“唔，我如果说不方便……”晏苏故作为难得看着萩原研二。
“那我就不问了。”萩原研二很识相的选择了退步。
虽然他很想知道那两个同期好友从警校毕业消失后去哪儿了，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依稀可以猜到他们可能去了隔壁最神秘的部门，去执行很危险的任务。
所以，他们的存在才会被完全抹去。
“真不问了？”
“嗯，不问了。”
“嗯哼，你不问了我偏要说。”晏苏撇撇嘴，叛逆道，“刚才跟我打电话的是安室透，不过你应该更加熟悉他另一个名字……”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萩原研二打断了晏苏的话。
他不需要知道这么清楚，他只要知道他们还好好活着就行，只要他们还活着，那就终有一天还会重逢。
“好吧，是你自己打断我的，不是我不告诉你哦，你以后可别说我隐瞒你。”
萩原研二点头，保证道：“当然不会。”
晏苏按下手机的录音键结束按钮，眼里闪过狡黠，“我可留了证据了，我本来想都告诉你全部的，是你自己不想知道的，那以后你也别好奇我的行动哦。”
萩原研二立刻反应过来他被眼前的女孩子摆了一道，刚才他打断的并不仅仅是zero 的名字，还有她正在参与的行动计划。
他无奈的了一口气，笑道：“你这样可就犯规了啊，我作为你兄长，怎么也应该知道妹妹的行踪吧？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监护人哦。”
晏苏：“……”
大师姐的笑容凝固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人这么能蹬鼻子上脸，这就利用起了监护人的身份来管她了。
早知道就不救他了，别问，问就是后悔！
晏苏不想再看萩原研二顶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露出的胜利笑容，一溜烟儿回到餐桌前，继续干饭。
明月和天道意识坐在桌子的其他两方，安静的吃着饭，看到晏苏回来，天道意识抬起猫猫头问道：“吃完饭准备出发吗？”
“不去了。”晏苏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一边吃一边说道。
“怎么又不去了啊？”
“我也不太清楚，说是有叛徒，你不然自己去查一下？”
“查不了。你昨天强开位面我力量都用来维持世界稳定了。”天道意识没好气的幽怨道。
“唉，那我也没办法了。”晏苏摊手耸肩，一副那我也没办法的摆烂样。
明月见这么活泼的大师姐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不由想到，自从那个人陨落后，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放飞的大师姐？
自从那次仙魔大战过后，一夜之间，晏苏就仿佛忘记了过去生命中还有那样一个人，整个人变得封闭，生活也只剩下了练剑，打坐两件事，一个芳华正好的花季少女日子开始过的跟块木头似的。
要不是她师尊清和看不下去硬是让她去教导新弟子，并且不让她改修无情道，恐怕这人早就因为无情道得道飞升了。
如今竟然还有机会看到古板晏苏重拾少女心，明月作为剑灵则由衷得高兴起来，她终于不用再过的跟隔壁那群整天念经满口大道理的秃头佛修一样了。
萩原研二也跟了过来，坐回自己的位置，经过几个小时调整，他已经适应了并且接受这个家里有一柄会变人的剑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猫的事实了。
如果哪天他可以在事发现场见到鬼，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坚定的唯物主义三观遭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并被强制改变（坚强微笑）。
不过当时萩原研二质疑问出晏苏是不是人的时候，还是遭到了大师姐的重锤出击，反弹三连击，“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你最不是人！”
最后被教做人的萩原研二也深刻得证实了晏苏大师姐确实是个人的事实，虽然她是修仙者，但是她依旧是人（划重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波本威士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