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奶牛色的猫

2、第二章

　　第二章
　　师父的朋友我没有见到，因为我在做菜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尝菜这种方式吃饱，然后回到屋里睡觉，至于师父和他朋友吃完饭，由谁洗碗，谁去沏茶，这些就不是我考虑的范围。
　　只是第二天醒来后，打着哈欠准备去向师父请安，然后去做早饭，却惊奇地看见师父难得早早地起来，站在主厅等着我，一改往日的稀泥样，劲装打扮，长发高束，烟斗也只是插在腰间，似乎消失了十年的神采，一夜之间全都就回来了。
　　“师父。”快走几步，到面前拱手微微弯腰问安。
　　“佘腊，去准备一下，师父今天要传你一套拳脚功夫。”话语中多的是利落，原来的慵懒一扫而空。
　　“师父？”我有些疑惑地抬头，轻唤了一声。
　　师父原来是很不太愿意教我拳脚，除了修炼外，外家功夫只让我打了两年基本功，我现在基本上不想回忆原来用狐狸的样子练习基本功的情形，在别人眼中，大概觉得我是一只淘气到冥顽不灵的小狐狸，在被大狐狸抓到后狠狠惩罚。
　　大概到了能化人形后，我偷偷去山下看了武馆里孩子们练武的情形，一大群同龄的人一起相互比较，一同练习，让我羡慕不已，回家后就缠着师父然他再教我功夫，每次说完，都被师父喷了一脸烟后，不了了之。
　　师父看出我心中疑惑，微微笑笑，右手习惯性地摸到腰间，十分顺手地抽出腰带上别着的烟斗，烟嘴凑到嘴边就吸了一大口，一口吸不出，接着又猛吸几口，还是没有上烟，微皱眉头，倒转烟斗想要看看是不是烟斗堵了。
　　我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同时也有些恼，为什么才进门的时候会突然对这个老烟枪产生了一种敬畏，看现在的样子，明明就是本性难易罢了。
　　“哈哈,为师今天没有上火，忘记了。”前面两声干笑似乎有些尴尬，说着，就又把烟斗反手插回腰间。
　　让我重拾对师傅敬畏之心的是到了习武的时候。
　　看着在空地打拳的师傅，动作虽没有太多变化，甚至不能算是每一个动作都极为标准，但似乎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不同动作间的衔接过程里带有极大随意性。
　　收拳吐纳结束后，师傅走到身边对我说：“这套拳只是极为基础的一些动作，无论你去哪个武馆，拳脚师傅基本上都会用这套拳作为入门，刚才我打拳时有些动作不是十分标准，比如说…”
　　说着，他作了一个右肘击的动作，右手握拳，左手成掌包于拳上，右肘部斜向上，快速击出。
　　“一般这个动作是击打对方胸部，所以抬起幅度不用太高。”他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右肘击动作。
　　“肘击的对对方打击力大，但是不容易精准，所以选取了比较容易击中的胸部，但是我以前右手受过伤，有些使不上力，所以比起其他人，一般肘击的力量发挥不过八成，所以我…”
　　师父击出刚才演练拳法时的肘击，刚才看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奇怪，现在单独看来发现了不同，肘部抬起角度比起标准的姿势高了些许，配合肘击的弓步也向前多迈了几分。
　　“我的肘击力量不足，所以我用精准来补充力量的差距，只要距离够近，我的右肘击一般击打对方喉部。”
　　“但是，”他顿了一顿，“才开始学的时候，一定要把基本功打好，无论说谁的拳法再精妙，也是由简单的基本动作组合发展而来的，至于根据自己的不足进行或是同对手比武时结合具体情况而进行拳法套路上临时的改变，这个是数年，数十年的经验积累。”
　　突然，他提高了音量，让我不由地站直了身子。
　　“所以，从现在开始，练习基本功，把你还是狐狸的时候我教你的那些统统忘记！”
　　得到指令，我开始认真负重跑山路，一边跑一边想师父的最后一句话真是发人深省，当年还小，长大后越来越觉得那两年的教导是在耍我玩，现在听到这句话后，我很肯定，当年我被耍了。
　　不过，我现在对那个稀泥师父有了极为彻底的改观——原来风行电掣等形容词也可以安在原来那个前五十多年除了教我修妖就只会耍我的老烟枪和后十年恨不得一天到晚和卧榻合二为一的软趴趴师父身上，。
　　从此，我的生活从无休止的家务活上解脱出来，投入到无休止的练武上去，看着师父用法术扫地，做饭洗袜子，我看着，说是没有怨念，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是被要求不准使用法术，一定要自己动手做家务，一做就是十年。
　　而修妖的事询问后被告之——“欲速则不达，等你先练几年武再说。”
　　修妖变成练武，感觉多了几分新奇，也有了许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