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长漾久安

2、二世

　　二世
　　“哎，快醒醒！”声音极度压低，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肘被撞了几下。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阵不怀好意的笑，才意识到，我还在上课。
　　我竟然在课堂上睡着了，而且是怎么睡着的我都不知道。
　　“卓逸轩，麻烦你接着读下去！”语文老师一脸的不满，并用一种严厉到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
　　我尴尬的站了起来，不知所以然。
　　“哎～”同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课本，我看见后会心地笑了笑。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我叫卓逸轩，同风高中三年二班的学生。
　　我的同桌是校公认的校花，名叫沈梦云。她的模样满足了所有正处于青春发育期的男孩子的幻想，长长的头发，散发着独特的发香；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会说话，不仅学习成绩优越，为人也是十分的热心肠，散发着一种独特的体香，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于是长发便成了全校所有女生的标志…除了她——凌玲，沈梦云的闺蜜。
　　凌玲似乎是跟校花截然相反的存在：短发，性格洒脱而不羁，喜欢活跃在篮球场上，是篮球场上绝对耀眼的存在，但她不仅能吸引着一批男受众，就连一些女孩子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
　　但就是这样性格、长相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就偏偏不知道是怎么成为了好闺蜜，听说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哎，真的是一段孽缘呀！
　　就像很多处于懵懂时期、情愫暗涌的青少年一样，我喜欢沈梦云。
　　但是我没有表白的勇气，所以这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我怕只要一戳破那层关系，我们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亦或是我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可以让我鼓起勇气去表白的契机。
　　这个夏天，似乎是漫长的可怕，伴随着永无止境的考试和课程，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但我不知道这种为了结束而奋斗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仿佛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迷茫的倦色，但又不得不向前冲去，冲向那未知的未来。
　　“今天周末，老师难得正点放课，不如待会儿我们出去逛逛？”凌玲就坐在沈梦云的后面，班导刚转身离去，她就向我们提议。很荣幸，我之所以和她们关系好，是因为我与她们回家有一大半的距离是相同的，而且我和沈梦云又是同桌，关系自然而然的就比其他人要亲近一些。
　　“好啊好啊，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安排？”沈梦云听后一脸的兴奋，感觉这放松的时光的确是非常的难得。
　　“不如我们去你家背后面的那座小山里逛逛怎样？”凌玲看着我。
　　“恩，好啊！欢迎欢迎。”我家背靠着一座无人开发的小山，山里鲜有人迹，但我却是那里的常客，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上山去走走，但绝不深入。小时候因为贪玩走丢过一次，回来后被爸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后来就再也不敢深入林内了。不过却因祸得福，我意外地知道了一处人迹罕至、难得的好风景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说做就做的，于是我们便踏入了那充满了诱惑的山林之旅。
　　只是我不知道，这趟神秘之旅改变了我们三个。有些事情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我无力改变，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按照编好的剧情那样发展下去。
　　一路上，我们三个人谈天说地，非常惬意，凌玲果然是个假小子般的性格，在这种天性的使然与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环境下就愈发的突显，她只要一看到山里的野生动物就会兴奋的拉着沈梦云一起去看，有时候甚至捉来些叫不出名字的虫子来吓唬沈梦云，吓的沈梦云直尖叫。
　　“我带你们去一处世外桃源吧，那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呢！”我建议着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话说小卓你太不够意思了，咱都这么熟了有什么好东西都还藏着掖着的，事不宜迟咱赶快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秘密基地？！”凌玲用手肘顶了一下我的胸口，开玩笑道。
　　“哪有，我也好久没去了，小时候在这里玩，有次不小心迷路了才莫名其妙的知道了那里，害的我回去晚了被家人臭骂了一顿！真是惨呢。”我解释到。
　　“好了好了，小卓，凌玲她也是给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了。凌玲你也是，看把小卓紧张的。”沈梦云在一旁劝道，“不过听小卓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点好奇了呢，我们还是赶快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去吧。”
　　“恩，好！”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听到沈梦云说话就满心的高兴，仿佛对于沈梦云来说，我就是她世界的中心那般重要。
　　就这样，我们边走边聊，东拐西拐，穿过重重草丛，很快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
　　“哇，果然名不虚传呢！”凌玲尖叫到。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清可见底的湖水，湖水上有两座断掉了的桥，只剩下四个孤零零的桥引，但却给人一种格外凄怆的美。由于这里人迹罕见，所以处处都透露着一种原生态自然的美，耳边各种鸟叫以及前来湖边饮水的小鹿、小兔等野生小动物。
　　“的确呢，这里果然如你所说那样，空气清新，环境也很不错，”说着，沈梦云张开了双臂，一阵风吹过，带动了她的长发，伴随着阵阵发香，成为了这里最美丽的风景，成为了我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
　　我们坐在其中一个断桥上，吹着清风，不禁让人感慨万千，然后就聊起了对将来的憧憬。
　　“我打算报考一所本地大学，将来留在本地，因为我喜欢这里，这里有我在意的人和事。”我说到，“沈梦云你呢？”
　　“我啊？”沈梦云用手指着下巴思考到：“嗯……我还没有考虑好。凌玲，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啊！”说到这里，凌玲突然两眼放光，就是那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目光，她突然站了起来，仰望着天空说：“听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无限种可能，我很憧憬，我想去看看。”
　　我仰着头看着凌玲。她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以至于我不能看清她的侧脸。
　　……或许是阳光太过于强烈而刺痛了我的双眼吧。
　　“啊，你要一个人去外地吗？没有人照顾，那岂不是太可怜啦，我决定我要跟你一块儿去！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听了凌玲的话，沈梦云仿佛突然有了人生目标一样，附和到。
　　那个时候，我还并不清楚沈梦云对凌玲的感情，只是觉得，沈梦云做这个决定实在是太仓促了，一点主见也没有，实在是太可惜了。
　　“哎，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凌玲指着不远的地方叫道。
　　“哪里呀，我没有看到啊。”沈梦云站了起来，顺着凌玲指的方向望去。说实在的，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那里呀，那里！好像有个石碑什么的。”
　　“没有，我还是没有看到。”沈梦云无奈的回复道。
　　“我也没看到。我知道这个秘密基地这么久了，从来没看到过有什么石碑。”我说到。
　　“哎呀，就在那里呀！”凌玲说到，有点着急的样子，“我带你们去看！”
　　在凌玲的带领下，我们拨开厚厚的草丛，踏上了那更加人迹罕至、杂草丛生的寻碑之旅。
　　“啊，在那里！”凌玲指着不远的一块儿石碑叫到，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
　　那里的确是有一块儿石碑，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石碑出现了多条裂缝，并且局部已经残缺，但上面的字迹却依稀可见。
　　“双子桥？”沈梦云念着石碑上的字，“好有诗意的名字，透过名字放佛就能看到名字背后隐藏的故事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啊？怎么会？就一个桥的名字罢了。”凌玲不以为然道。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里明明有这么美的风景，政府却一直没有开发出来作为旅游景点，真的是有点可惜。”我不禁感慨道。
　　“哎呀，那不是更好？秘密基地之所以称之为秘密基地，不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少嘛，那要不然还怎么称之为是‘秘密基地’呢？你们俩个就不要在这里多愁善感了。”
　　“哎，你们过来看，石碑的后面还有字呢。”我说着，“这上面好像说以前这里是个繁华的小城镇，有两座不知道什么年代建成的桥横跨在河的两边，人来人往，特别热闹。但是突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主桥毫无征兆地就突然断了。第二天凌晨，准备过桥赶集的村民发现，旁边的子桥也毫无征兆地断掉了。”
　　“我看看，我看看。”在一旁的沈梦云也感到稀奇般地凑了过来。
　　我往旁边移了一步，“啊～”的一声，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我就整个人就一直往下掉，和我一起的还有沈梦云。
　　“梦云！小卓！”凌玲在上面焦急地大叫到。
　　“哎！我没事。梦云，你呢？”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到。
　　“我……我好像扭到了脚。”不远处，沈梦云坐在地上，手扶着脚踝，回复到。
　　“啊？要不要紧，还能站起来吗？”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紧张，上前捋起沈梦云的裤腿，就发现她的脚踝肿的像包子一样。
　　“我觉得有点困难。”沈梦云摇摇头回复到。
　　“你们怎么样了呀？”在上面的凌玲显得分外的着急。
　　“我还好，梦云脚崴了。”我回答道，以免在上面的凌玲着急。
　　“天！那怎么办呢？”凌玲果然很着急。
　　“山上没有信号，我一时半会儿也上不去，我看要不凌玲你先下山去找人求救？”沈梦云说到。
　　“嗯，好，就这样办好了。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说着，凌玲就消失在了洞口。临走前，我看见凌玲坚定的目光，落在了沈梦云的身上。
　　天色暗了下去。深黑色的天空上闪烁着点点星辰。但我和沈梦云都没有那个闲情去观看那天上的繁星，虽然住在城市里面的我们很少能看到它。
　　虽然我和沈梦云独处的机会非常少，但此时正有一个，场面十分尴尬的一个。我们俩各自蹲坐在一个角落里，彼此什么话也没有说，耳边就只能听见各种动物的夜鸣声。月光从洞口洒落了下来。照亮了沈梦云的侧脸，楚楚可怜。
　　山里的气温下降的很快，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阵阵凉意。
　　我看见沈梦云同样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快把这个披上吧，会暖和一点的。”我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给沈梦云披上了，虽然我也冷的要命。
　　“谢谢。”沈梦云提了一下衣领，“……小卓，要不你挨着我坐下来吧，这样你也会暖和点。”
　　“哦，好的。”我心里一阵悸动，于是便坐了下来。
　　一朵云儿飘了过来，洞里的光线变得有些阴暗了。
　　“沈梦云，其实我一直都很……”心跳的很厉害，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都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是很合适，但是我更清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将不会再有像今天这样两个人独处的机会了。
　　“谢谢你，小卓，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我低着头，没敢看沈梦云此时的表情，但我知道，她也低着头。
　　“……没关系。虽然我也差不多知道是这个结果。”虽然嘴巴上这么说着，但我的心却痛的厉害，就像有人拿刀子搅一般。冰冷而又刺痛。
　　这个时候，月光又照了进来。
　　“也不知道凌玲那边什么情况了，都过了那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故意将话题引开。
　　“放心好了，我相信凌玲一定能顺利出去并找到救援人员来救我们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沈梦云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信任，里面好像掺杂着更多的情感，一时间我竟不能分辨出来。
　　“嗯，我也相信！”
　　“……嘘，你听。”沈梦云示意道。
　　“好像……好像是救援人员的叫喊声！”我激动地回复到。
　　“喂～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呀！”于是我和沈梦云两人便激动地大叫到，希望救援人员能早日注意到我们。
　　很快，我们便如愿脱离了那个将我们陷入其内的地洞里。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她的头发很短，穿着跟我们一样的校服。”在谢过了救援人员以后，沈梦云躺在担架上四处张望，但我们并没有如愿看到凌玲的身影，她显得有点着急了。
　　“没有，我们是接到群众来电才前来救援的。”一个援救人员回复道。
　　“那凌玲能去哪里了呢？她不可能抛下我们不管不顾的！”沈梦云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主见。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山里道路很多，我都不敢太深入，更何况凌玲是第一次来。”我说道，“能不能麻烦各位大哥再帮我们找一找另外一个同学？”
　　“完全没有问题，我们过来就是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的，我们一定会将你们全部找到并安全带下山去的。”那个救援大哥拍着胸脯保证道。他的一席话让我瞬间感觉宽慰了不少。但我知道，沈梦云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心的。
　　在救援人员的帮助下，我们很快便找到了跌落在一处不深的山坡上昏迷不醒的凌玲，并将她抬了出来。
　　救援人员将我们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里，沈梦云处理好脚伤后，便一直待在凌玲身边哭泣着。不久后凌玲清醒了。
　　“傻丫头，别哭啦，再哭脸都哭花啦。”凌玲一如从前那般，在这种关头还不忘记开玩笑。
　　“都怪我，是我让你下山去找救援人员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听凌玲这么讲，沈梦云哭的就更厉害了。
　　“别哭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她们两人的目光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我知道，那，就是爱情。瞬间，我明白了沈梦云拒绝我的原因。
　　“就是，要你这么讲，我也有责任！你说让凌玲下山去找救援人员，我也是赞同的。”我在一旁安慰到，其实我是怕自己一时经受不住打击而摔倒。
　　“要是这么讲，我也是有责任的，因为是我建议咱一块儿去爬山的呀。”凌玲亦是这样安慰到。
　　“不是这样的，要不是我没能及时制止住你，或者不建议你一个人下山，或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沈梦云更加自责了。
　　“好啦好啦，你别再自责了，要不这样，以后每天放学后你帮我补习功课来抵消我的损失，你说这样可不可以呀？”凌玲说到。
　　“嗯，好！”听到凌玲这样讲，沈梦云才觉得安心。
　　由于天色已晚，当我回到家后果不其然地又被爸妈狠狠地的训斥了一顿。
　　我吃过晚饭后坐在餐桌前，一点精神也没有。老妈在洗碗。
　　这个时候老妈的手机响了。
　　“喂，小花啊……嗯，回来了，刚吃过饭……没事，没事呢……嗯嗯，阿姨就不打扰你了。高三了，功课很紧张吧？好好复习哦，加油！有空过来玩哈～”
　　“小花真是个好孩子，这么晚了还关心你有没有回来。”老妈挂了电话后边洗碗边说道。
　　老妈口中说的小花，叫花紫衣，是我的高中同学，高三转校与我同班，平时沉默寡言，所以对她不太了解，只是听说她家境较为富裕。由于我和她坐的比较远，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我“哦”了一声，没有细想太多。
　　“我不太舒服，先去休息了。”说着，我便起身往房间走。
　　躺在床上，我的脑子始终是乱乱的，沈梦云始终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让我不得释怀。
　　恍恍惚惚中，我竟然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凌玲一身罗缎，一副富家小姐的古装打扮，但终日不展笑容。而站在凌玲身边的，一身素衣丫鬟般的打扮，而她的长相，明显就是沈梦云！
　　一日，凌玲和沈梦云在院子里闲逛，她们来到一座八角亭里坐了下来。一只蝴蝶从庭院里飞出了院墙。凌玲看的出了神。
　　“小芸，你说外面的世界真的像你说的那般精彩吗？”
　　“小姐，那是当然啦！外面人来人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千奇百怪的奇闻让人大开眼界。小姐，您长期身居这院内，若不是亲眼所见，是不会想象出来的景色呢。”
　　“外面的世界这么好呀？！真的好想出去亲眼去看看呀。”
　　“小姐，我就是您的眼，以后我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把当天的所见所闻告诉小姐您可好？哦，对了，今天我就遇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应该说是一个小沙弥。那个小沙弥模样长的可俊俏了呢，我看他长的好看，就给了他一个馒头，没想到那小沙弥竟一直盯着我看。哈哈哈哈，小沙弥下山的时候老和尚难道没有交代他么？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可是会吃人的呢，哈哈哈哈～”说着，小芸还学着老虎伸出虎爪那般想要有点吓人的样子，但却越发显得可爱。
　　“哈哈哈哈。”凌小姐也跟着笑着，不知道是小芸讲的事情搞笑还是被小芸的扮相给搞笑了。但很明显，她并不是真的开心的笑。
　　若有所思，凌小姐惆怅地看着墙外的天空，是那么的蓝，云朵自由自在地飘着。“外面是真的好，可惜，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明天我就要出嫁了。”
　　“小姐，那您可得高高兴兴的才行呀，要不然多不吉利呀。”
　　“有什么好高兴的，无非是从一间房间转移到了另一间房间罢了。”
　　“……要不然…要不然晚上我帮小姐您逃出去吧！”小芸出主意到。
　　“万万不可，要是让爹爹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那不是我想见到的。虽然我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我更不想你因为我而牺牲。”
　　“小姐，看您说这话，我的命就是小姐给的，为了小姐的幸福我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嗯，小芸，你真好。”
　　“小姐您才是，小姐您肯收留我就是对我的再造之恩，我当然要对小姐您好啦。”
　　“小芸……你实在是太好了，这辈子你照顾我实在是苦了你了，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姐妹，不过下辈子要我来照顾你！”
　　“嗯，小姐，我们下辈子还要做姐妹！”
　　晚上，主仆二人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后门，小芸打开了门，探探头，见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赶快出发吧！”见凌小姐回首泪眼，小芸催促到，毕竟被发现了可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又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娘亲，凌小姐的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惆怅的：“爹爹、娘亲，原谅女儿的不孝！”
　　“你还知道自己不孝？！真是丢我们凌家的脸！”这是老爷的声音，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堆人来，着实是把两人吓的够呛。她们知道，她们筹划的事情暴露了。
　　“管家，把这个不知好歹、撺掇小姐犯错的丫鬟杖毙。把小姐抓进屋里锁起来！我看你们今天谁走的成！”
　　没想到事情就这么暴露了。
　　另一方面，凌玲刚走没多久就出了意外。她着急地往山下奔跑着，她急哭了，口中念念有词“小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小云，你等着我”，却在不知不觉中迷了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玲愈发的着急，一不小心从山坡上跌了下去，昏迷不醒。
　　天色渐晚，妈妈十分着急地拨打着我的电话但给出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然后她着急地给班主任打电话询问，班主任将我的情况发到班级群里，这个时候花紫衣说，她放学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听见我和沈梦云、凌玲说什么要去我家附近的什么白山逛逛，并且还关心地询问我们难道还没有回家吗？
　　朦胧中有个人对我说：“阿难，这一世你可参透到其中的道理？”声音虚无缥缈，我看不见说话的人。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叫阿难的人是谁，但是我知道，这个虚无的声音就是在同我说话。
　　“我……我不知道。”被突然这么问，还处于莫名其妙中的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鱼得水逝，而相忘乎水；鸟乘风飞，而不知有风。阿难，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所谓相思，望而不可即，即而不可见，见而不可求，求而不可得。爱情里的种种磨难，不过如此。而你的劫难，却远远没有你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