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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贪图富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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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朦胧,鸟朦胧。迷蒙中传出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
樱容像被这戏声蛊惑了一般,脑袋混混沌沌地随声追寻,缓缓在充满天地的白雾中穿梭,朦胧中看到一个挂着明黄帷幔的戏台,戏台上两个戏子正在对唱。
远远地听到老旦唱,“风起不知容颜改,雨打只待乾坤变。”声音尖细飘渺却莫名地搅人心弦。
老生叹一声,接着唱,“可惜樱花身骨碎,甚得寒心终须违”锣鼓升起,老生跟着咿呀,声音带着发自心肺的哀伤,听得人顿感红尘悲凉。
老旦反而气壮山河,“天下兴,负于身,儿女情,空一梦!必将筋骨根根撑羌世,鲜血点点溅戚廷。”
老生也瞬间抛弃了先前的哀调,随着锣鼓与老旦一起高声咿呀,使人顿感好似身临风云突变,戈马相争的战场。
樱容缓缓地走到戏台正下方半眯着眼睛看戏台的戏子,突然,台上两个戏子浓妆的脸消失了,变成了她父母的脸。
“爹爹!娘亲!”樱容脑中的混沌瞬间消失,惊讶地冲台上的戏子大喊,可以他们好似没听到樱容的叫声一般不理会樱容继续高声咿呀,面目越来越狰狞。
好似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樱容向戏台冲了好多次都被弹了回来,只能撕扯着嗓子呼喊。忽然,樱容觉得有人往她身上泼了盆冷水,打了个冷颤,惊醒了。
“终于醒了”一个带着嘲弄的声音说。
樱容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通明,除了白光什么都看不到。樱容还没从刚才的梦中缓过来,呆滞地看着白光,白光慢慢变成两盏灯,她看到离她不远处坐着个男人。看清这个男人的瞬间,樱容便立刻清醒了,由呆滞变成了痴呆,只见他狭长的凤目,眼眸漆黑深似古井,剑眉微挑,薄唇轻勾,黑得泛着光的头发丝毫不乱,一半用金簪盘在头顶,一般披在身后,穿着暗红色铺金线的锦袍,锦袍上身斜缀着白色的狐裘不含一根杂毛,浑身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邪魅。
“谁指使你来的?”他说着拿起桌上的茶盅,轻轻地吹,浅呷了一口。
樱容困惑地皱皱眉头,这才发现自己被紧紧地捆在椅子,身上不知哪里来的浅黄衣衫湿透了。
“谁指使你的?”他又问了一遍,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指使?”
他勾了下嘴角,满脸嘲弄,“给本王装傻?谁指使你去骗六殿下的?”
“六殿下?我骗他了吗?”樱容极其认真地回想,她是骗过很多人,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一个叫做六殿下的。
博罕看着她眯眯眼睛,这个女人真是淡定,完全没有预想中的哭闹,但也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浪费他的时间。
博罕冷笑一声,“昨晚还吵着让他娶你为妃,今日就忘了?”
樱容恍然大悟,这事呀,你大爷的!这么快那家伙就把他姑奶奶给出卖了!看来他是白痴,很不幸地他哥哥不是,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蕰州于知府指使我干的。”樱容说得很随意,好似根本没她什么事一样。
博罕冷笑一声,一脸的我就知道你会怎么说,“于知府只把你当成礼物送给六殿下,何时说要你当王妃了?”
这个……不知道讲了于知府说话还算不算数,万一不算数,结果可就严重了。
樱容踟蹰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博罕安静地喝着茶,并不催促她。
“要当王妃是我自己贪图富贵……”樱容声音没有底气得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哦?”唉,就知道他也不相信。
“我不甘心被玩腻了就扔了,又见六殿下为人和蔼,才敢大不逆地让他娶我为妃……”
“六殿下为人和蔼?”博罕把茶盅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脸上却还保持着嘲弄。
樱容被吓了一跳,你大爷的!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干脆不答了,面上还装得楚楚可怜。
沉默了须臾,博罕忽然站起来,冷然地看了樱容一眼,便离开了。
看博罕要离开罕王府专门用来审讯人的房间,一直守在一旁的赤莲连忙跟上,轻声问,“王爷,如何处置她?”
博罕不理会她,径直往书房走。赤莲也不敢再问,在跟面紧紧地跟着。一直走到书房门口,博罕才冷冷地抛出两句,“留在府中做丫鬟,让她呆在后院浣衣,别让六殿下再看到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