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曲》悲秋

5、第 5 章

　　玉面不曾归君，残身不曾欢吟。看似花落近似流水，可得真心。

　　若说这尘世间有一种花可以勾人心，摄人魄，那么，它必是“挽歌”。淡白犹如月下，轻灵的夜色拂过，摇摆着枝叶，留下满园芬芳。
　　此时倘有人走过，怕也便迷在这等景色中。怎，凡尘尔尔，却有不似红尘之人。
　　他持剑轻舞，飞身疑似花落却不近衫袖半寸，翻转间带过阵阵花香，遗下清冷的月光，足尖轻点，立在莲蓬中，踏水而过，衣襟随风鼓起，飒飒摩索，越是应了那名，“挽歌”。
　　湖中有亭，亭上三字隶书“水心居”写得犹如水中月镜中花般缥缈，似是有神韵般，可随那流水漫过。亭中一人抚琴而坐，左手轻拨琴弦，那琴声说不出的动听，不是水般柔，不是日般烈，没有女子的倚帘卧听风吹雨，没有男子大漠孤烟沙场点兵。只是一番惊鸿过耳，对。就犹如那花般可以勾人心，摄人魄，乐中的“挽歌”。
　　“玖月，夜已深了，歇息吧。”那抚琴之人停下手指的拨动，轻轻淡淡的说着，声音透着如是今夜月光的清冷，猜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又是一阵衣衫轻碰微风的声音，就见方才还在湖中舞剑的人转身掠到亭子中，清雅的嗓音，像是可以暖化冰雪的柔和，道：“兄长若是累了就先睡去吧。我稍等片刻。”抚琴之人似是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不再有言语。片刻间亭中便没了他的气息，只留下那琴，好似方才只有那舞剑之人。
　　玖月见兄长已经离去，他回身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的古琴，琴弦泛着月光一闪一闪，亭中的薄纱也随之摆荡。湖岸林间一阵唏碎声响，玖月慢慢转过，倾身抱住那雪白的物事，仔细看去方知是只银狐。这等银狐珍惜的很，多少富家豪绅出得大把银两只为求得能人猎取银狐身上的皮毛。可这银狐却聪明的紧，通晓人性，从幼时起便与玖月在一起，唤名“浅白”。浅白口中叼着一块绢布，玖月轻拿下，看了看，不由的皱下眉头，抱起浅白便没了踪影，徒留下一声轻叹随风而逝。
　　幽梦初回，重阴未开，晓色催成疏雨。竹槛气寒，惠畹声摇新绿暗通南浦。未有人行，才半启回廊朱户。

　　极目眺望，江面上烟雾沉沉。春潮迅急，远处有白帆闪过，隐在水雾中，然后越似越近。岸上的人越发不安定起来，窃窃私语，更有人跳到树枝之上远望那缓缓袭来的船楼。韩宝随着阑珊走过，不时转头看着那让人群焦躁的目标，阑珊娩尓一笑说道：“那便是裴家千金的船，也是赶上去悠徕山庄呢。”韩宝这才了然，点点头，心说道怪不得这么多人急着来看，美人如玉啊。阑珊似是知道韩宝在想什么，淡淡的摇头宠溺的看着他打趣道“韩宝？莫不是你也对那第一美女感兴趣？”韩宝白了阑珊一眼，几日相处，早已混熟了，他也不生分。
　　“木夕前说有阑珊你在，再是美女怕也不够看，可惜韩宝眼拙，现在还未曾看出来这阑珊公子的过人之处呢。怎能不让韩宝好奇裴小姐的面容啊。”
　　“小韩宝，这才几日，嘴皮子厉害的紧啊。”木夕大惊小怪的靠了过来，用手杵杵韩宝的脑袋还说着“开窍了啊”，韩宝到也是习惯了，一路下来，发现只要他去斗阑珊，这小子必是出来打掩护，韩宝窃窃得笑了下说着“我跟阑珊说话呢你出来凑什么热闹，学学月公子的沉稳。”
　　木夕本就与月钧阳矛盾大着，听韩宝这么一说气一紧，恨恨的瞪了一眼月钧阳转身不说话了，月钧阳倒像没看到似的，走着自己的，不管他们说的热闹。
　　“阑珊，何时才能到山庄啊。”六月的天到也不是多热，只耐走的时间太久，韩宝不像是他们练武之人，乏的很，阑珊瞧着韩宝额头密着不少的汗水。往前方仔细的看了看说：“前方像是有个茶亭，我们去歇息歇息吧。”韩宝乐不可支的点着头，累的要死当然要休息会。
　　那茶亭三三两两的坐着些人，听阑珊说像都是去悠徕山庄的，这裴小姐招亲魅力真是不小呢，韩宝暗暗的想着。就听身后一阵嘈杂，韩宝回身看着，见几位身着白纱的女子走来，身后是有人抬着的白玉软踏。上座之人用面纱遮挡住面容。隐约显露出的眉目透着万种风情，就这么灵波一转，便让人失了神。韩宝好奇的捅了一下还在喝茶的阑珊，见他指着前方，阑珊顺着韩宝的目光抬眼望去，看了那阵仗，了然的笑笑。低声说道“那便是武林第一美女裴千寻，这话来得可是不假，见过裴小姐的人寥寥可数，都莫不被她勾了魂去。”
　　韩宝咋舌，抬头看看那些人悄悄的说“这般厉害，不快成狐媚了吗？”
　　阑珊点点韩宝额头“那也不见得，还是有人没有被她勾了去的。”
　　韩宝怀疑的看着阑珊，阑珊笑笑，放下茶盏对着韩宝做了个小动作，韩宝更是诧异。他看看月钧阳又看看阑珊，阑珊冲着他眨眨眼睛，韩宝这才是相信了。
　　“咦！看着这身段到也是销魂，小韩宝，你看那么仔细做甚？不是喜欢上了吧。”木夕看着韩宝跟阑珊的一举一动，便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打趣道。
　　韩宝听后乜了木夕一眼，玩弄起茶壶“韩宝不及木夕公子火眼金睛，人家姑娘不仅坐着还是穿着衣服呢，木夕公子都能看出身段如何，这等本事韩宝是学不来啊。”
　　阑珊听言不禁笑出声来，便是月钧阳听到了也微抿了一下嘴唇。木夕见自己反被嘲弄也不急着反击，嘴角的调笑意味倒是大了一些。“再是销魂也不及某人啊。”木夕顺便别有用意的看了阑珊一眼，月钧阳也微愣一下，然后站起身道“该走了。”阑珊拽起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韩宝紧随跟上。
　　韩宝和阑珊他们就那么若即若离的尾随着裴千羽一行人走到一片林子前，那林子终年都有雾气弥漫着，一般人不赶进去。第一怕是迷了路，第二这林中便是悠徕山庄所在，少不了机关法阵的，迷路到是好说，丢了性命可就糟了。
　　韩宝驻足在林口看着阑珊，这进的去吗。阑珊笑笑说：“既是要迎客，那些机关什么的也应该关了，这林子雾大，只要跟着众人不走丢了便无危险。”说罢便朝前走去，韩宝也只好跟上，身后随着木夕和月钧阳。
　　阑珊边走边想，方才若是没有看错，前方应该有人回首看了我们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该来的总会来。

作者有话说

　　。。。现在主角还没出场，有点怀疑阑珊是不是配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