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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黏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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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巷走到外围打车需要绕路,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语言上还能直球照打不误属实不易了,行为举止上剥离情绪后立刻带上无措。
“还好奇吗?”闻客敛问。
彦诌奇怪:“好奇什么?”
“好奇我的理想型是男人还是女人。”闻客敛嘴角带笑。
这么一说起,彦诌终于想起录节目前赌约的起源了,他当时问闻客敛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时便已经对他有了非分之想吧,不然怎么可能对别人这些事关心。
“你眼光不错,理想型是个帅哥。”彦诌逗他的同时给自己贴个金。
“对啊,高攀了。”闻客敛不反驳,转而反逗起脸皮薄得不像话的人,彦诌顶多嘴巴皮子功夫厉害,实际上就是逞强罢了。
对着来的结果要么是两个人越玩越尴尬,要么是两个人越玩越过火,他们俩对上要找到两个极点的中间部分极其困难。
受前二十三年习惯影响,擦枪走火在他们之间再正常不过了。
并肩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彦诌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与平常无异,努力过后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靠着闻客敛,主动把手伸到了闻客敛的外套内,带着目的性的手在温暖的口袋内乱动。。
闻客敛顺着他的动作同样把手伸进口袋内,他想握住那只作乱的手,自己的手却被抓住,接着有点柔软的布制品被套上了自己的手腕,细细的一根像是一条手绳,纹路像是手工编织的,有些不均匀的结绳处。
金属系扣单手并不方便扣上,好不容易套好了以后,彦诌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放在口袋里不送出去他揣着怪难受的。
系上经幡,系上心安。
两只手相靠,他最后一次摩挲了一次那经幡手绳,哪怕送出去的方式不够正式不算完美。
至少结果一样,他追的人也在等他。
手上的手绳扣好以后彦诌想抽出手,不等他动作,闻客敛抓住了那只欲抽离的手,把人更加拉近自己。
脚下的步子放缓了下来,闻客敛动动自己的手问,轻轻拽了拽对方的手指问:
“这是什么?”
彦诌眯眼很明显心情不错,他对上闻客敛带有疑问的表情,不着调地说:
“赌约欠的附加品。”
之前闻客敛提出尾戒是附加品时,赌约来得突然,附加品更是没有落处。
彦诌当时没想好,所以说的是赊账。
赊的账用私心来还,闻客敛不能不收。
闻客敛捏了捏彦诌虎口处的凹陷,“但是赌约你赢了。”
彦诌转了转眼珠,不甚在意,他狡黠地挑眉说:“那就换个说法,定情信物。”
“你送我个尾戒,我还你个手绳。”
跟赌约无关,与情意相连,算是公平公正了。
远远看到巷子的出口的光亮,闻客敛将手里握着的手攥得更紧了,他语气坦然地说:“谁说我只送了个尾戒?”
彦诌没听懂,他挠了挠闻客敛的掌心表示不解,刚确定关系下任何一点细微的小动作都能轻易引起悸动,轻轻一挠便让人心痒难耐。
闻客敛抓住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一边领着身边的人往外走一边示意彦诌看看微博。
今天表演结束后彦诌便没有再打开过手机里的任何软件,他一直带着闻客敛乱晃,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时间看手机。
脑子里都被表白塞满,也不敢光顾着看手机不理闻客敛,所以从表演开始手机开了静音后便成了摆饰。
右手被闻客敛牵着,整个人跟着闻客敛的步子放宽了心,跟着他走似乎从小就代表了“稳妥”。
彦诌左手单手操作着,打开微博首页直接推送了一条营销号。
【说唱瓜瓜乐:10月9日,#闻客敛新歌#《近火》发布,这回毫无预告直接零点发歌,不是说唱歌曲转而是流行曲风~瓜瓜还发现虽然是情歌不过这回似乎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圈友发现了(吃瓜)】
出门没带耳机,彦诌没办法点开链接细听,更何况当事人还在身边。
手心微微出汗,如果没猜错闻客敛说的惊喜大概率就是这首歌了。
彦诌足够敏锐,看到不是说唱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今晚闻客敛弹唱的那首流行情歌,要么是那首歌足够小众,所以彦诌一次都没听过。
要么,就是那首歌是闻客敛今晚发布的这首,他听到了首发现场版。
听不了歌便只能刷刷话题广场下的评论,不出意外,评论最多的无疑是在惊讶这首情歌不是说唱歌曲。
【闻老师要转型了吗wocccc???不要啊我最喜欢的说唱歌手!!】
【我怎么没听出来这首跟之前的有啥不一样啊,不就是换了个歌曲形式说唱变成流行了吗?】
【不不不,楼上你错了。我也发现了,作为一个老听众洞察力一级,以前老闻的情歌中没有主人公,全部是个人内心抒情为主,这次出现了“你”很明显有个主人公了(同瓜瓜一起吃瓜脸)】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无中生瓜,差评。】
评论各有千秋,议论纷纷下夸好听的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不过有条碍眼的评论在词条里吵得不可开交,直接被顶上了热门。
【这个多方面发展吧……毕竟说唱这个圈子的韭菜都被他割完了,能力有限只会唱情歌,没钱赚不得不转移视线割大众韭菜啰】
彦诌皱眉,左手飞速挪动快速打字,一大段反驳的话在对话框内正要被发送,手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闻客敛轻叹一声,颇为冷静地劝阻:“没必要,本来就是唱给你听的。”
两人已经走到了巷子口,彦诌率先松开了手,他眼底有些烦闷,最终还是按照闻客敛说的什么评论都没发。
这并不是彦诌的惯例,他不爱把自己当作公众人物,向来就是按照自己的性格做事,可闻客敛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他便没有多余的必要再去多言。
手被松开后冷风直窜,两人站在街边等车,彦诌百无聊赖地用鞋后跟摩了摩台阶,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方才微博上的那些不好言论。
想来也奇怪,他自己微博下的黑子比闻客敛多不少,他向来不放在眼里,哪天心情不好便去反怼一下,并没有说一定要回骂。
可是闻客敛不行。
彦诌并不想看到别人对闻客敛指手画脚。
哪怕是之前两个人关系不好时,彦诌哪怕是嘴硬,心底其实还是实打实地佩服闻客敛在写情歌这方面的才华。
连他都没有否定,旁人哪来的资格否定闻客敛。
思绪如鱼,穿梭在两人之前的回忆,后腰却突然被一只手环住,彦诌整个人一僵,他瞪了闻客敛一眼,谁料后者权当没看见,偏过头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按动着,环住腰的左手还使坏掐了掐彦诌。
彦诌担心两人过于明显,索性更加朝着闻客敛靠近了些,试图拿身子挡住闻客敛伸过来的手。
他之前在巷子口松手便是担心被人拍到,毕竟家里人都还不清楚这个情况,感情刚刚确定他也没有公开的打算。
目前这个情况,闻客敛倒是比他还坦坦荡荡。
心情有些小雀跃,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上扬,彦诌贴着闻客敛继续翻看关于闻客敛新歌的内容。
他点进闻客敛发的那条新歌微博,忽然发现评论区点赞最高的评论是闻客敛自己发的,有趣的是这条评论内容比起闻客敛自己发的,倒是更像他被彦诌盗号了一般。
七千多的点赞量,评论赫然写着:写给喜欢的人。
“喜欢”这个词的份量有多重,二十多年来他们都不缺,因为音乐,因为人。但闻客敛的这一句“喜欢”却又让彦诌觉得过往收到的所有都不及这一份。
说他恋爱脑也好,说他傻逼也罢,这一句喜欢当真抵过过去千千万万句,正应了那句,你一出现其他人便也不过如此。
彦诌本就手痒心痒,见状还是没忍住偷偷瞥了一眼闻客敛,随后悄悄挡住闻客敛的视线,单手回复了之前那个黑子。
深夜的长沙不好打车,不是因为车少,反倒是因为人太多。本来两位妈妈说要演出结束来接他们 ,但彦诌不想影响今晚的计划,断然一口回绝了他们。
没想到落了个两个人街口喝西北风的下场。
不过,倒也不是坏事。
闻客敛领着彦诌往家的方向走,打不到车倒不如享受一下难得的晚上。深夜的酒吧一条街熙熙攘攘,人潮拥挤,耳侧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鼓点,各种声音昏昏沉沉地挤在脑中,可手中那一点温度格外让人清醒,清醒地沉沦。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长时间的步行已经让身体发热,两人站在电梯里,安静得能够清晰听到对方的呼吸。
楼层在不断上升,最后停在了十六层。
电梯门将开的瞬间,彦诌迈腿的动作被闻客敛打断。那只原本握着自己的手转而拉住了自己的手臂,而闻客敛看着他眼色沉沉,彦诌明显感受到手臂上的那只手渐渐收紧,随后忽然用力一拉,将他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不想回家?”彦诌掐了一把闻客敛的腰,手感不错。
“走廊有家里的监控。”闻客敛向来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彦诌当下随便一想便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他抵着闻客敛的下巴,微微将他的头拉下来后顺势落了一个轻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抽身速度之快倒是让闻客敛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时,彦诌已经走出电梯间到了家门口。闻客敛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自家门口,彼时彦诌已经打开门半个身子进入了门内,就在彦诌准备道晚安关门时,闻客敛伸手拦住了欲关的门。
似乎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彦诌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双上挑的眼睛今天被强压着化了点淡妆,愈发像一只乖顺却又牙尖嘴利的狐狸。
家里父母都已经入睡,彦诌顾虑吵醒他们,压低了声音对闻客敛说:“你他妈夹到手了怎么办?”
落在门边的手转而搭在了彦诌的手上,刻意躲开了走廊摄像头的位置。
走廊的光影打在高挺的鼻子侧,整个人更加五官深邃,不过比起以往的薄情多了好几分情欲。
闻客敛眉目舒展轻笑了几声:”夹到手了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门口那位的算盘已经打得明目张胆,就差在上面刻上“天真无害”四个字。
彦诌半响没说话,倘若被父母发现又是个不好解释的问题。但......
他又看了看门口站着不愿走的某人,后者甚至还故意对他单纯地眨眨眼。
这算撒娇吗,彦诌咬咬牙,终于还是把人拉进了门内。
之后,如果他们有之后的话,两个人的关系势必会让父母们知道,与其到时候惊天大雷,倒不如平常慢慢拉近关系,一点点地渗透一些。
门落上锁的瞬间,屋内瞬间回归一片漆黑,眼睛瞬间落入黑暗中并未太快适应,只能模糊感受到身前有个人影。
下颚被一只手攥着,那只手还坏心思地摩挲着下唇,下一秒黑色的人影迅速在眼前放大,嘴唇贴上了另一个柔软的唇瓣。
像是为了报复彦诌刚才的戏弄,闻客敛这次掐着人下巴吻得格外凶,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涌入口腔,瞬间袭夺了唇间本属于自己的气息,舌头在彦诌的口腔里到处搜寻,像是在寻找一块最甜美的地方想要细细品尝,最后落在舌尖,挑逗着彦诌。
父母与自己仅仅一墙之隔,彦诌的心几乎是瞬间提起,时刻担心着他爹娘起床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毕竟自己的干儿子和自己儿子在自家客厅深吻,他还真有点担心他们俩会被打断腿。
察觉到怀里人的紧张与不专心,闻客敛反倒坏心思愈演愈烈,他刻意咬了一下彦诌的下唇,唾液交换间柔软的唇瓣相贴,一点点标志着所属权。
闻客敛咬的力道不小,彦诌没忍住吃痛地小声倒吸一口凉气。
当下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压着闻客敛的头回咬了回去,牙齿叼着唇瓣摩擦,最后舌尖轻舔诱惑后重重一咬。如果说闻客敛力道不小,那彦诌就是真的实打实地咬破了某人的嘴唇,甚至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玄关的这个吻很长,长到两个人肺活量不错的rapper一起靠在门口喘气,不过腿发软的狐狸是把头靠在闻客敛的颈脖处轻喘,甚至玩火地舔舔了耳垂。
闻客敛落在彦诌后腰的手又往下移动了些,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彦诌耳边一字一顿:
“要是睡不着,你尽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