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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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站出来呢？
-因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当然是因为......恐惧啊。
-那恐惧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求求你，别问了，别问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班级里十分吵闹，老师进了教室，身后跟了一个男生，低着头，看不见长什么样子，身上的衣服很旧，但是很干净。
老师站在讲台上，用教棍敲了敲讲台，下面立即安静了下来。
“我说件事。”老师清了清嗓，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那个陌生的男生身上，便侧身让男生站在讲台正中央，示意他做个自我介绍。
“我……我叫莫宇。”男生有些胆怯，根本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如蚊叫，还带着一点结巴。
老师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道，“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大家好好相处。”说完便让他坐到了后面那个空位置上，然后离开了。
莫宇如释重负，向座位走去，中途不知道谁伸出了脚，他没有注意，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引发了全班哄堂大笑，有些同学看不下去，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目光触及到某个人时，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当作无事发生，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莫宇从地上爬了起来，根本不敢说什么，忙不迭地走到了座位。
“啧，胆小鬼，没意思。”声音没有压低，十分清楚。
莫宇根本不敢反驳，低头看着什么也没有的桌面。
欺凌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吗？似乎不需要呢。
从一开始的书桌上都是乱涂乱画，书本被撕，到后来的被关在厕所里再到之后的被殴打，从恶作剧上升到人身攻击，愈演愈烈。
向谁求助？同学吗？他们只是冷漠的旁观者，他们的眼中有同情，更多的却是畏惧，他们害怕一旦伸出援手，也会成为受害者，所以他们成了哑巴，成了聋子，成了瞎子，不闻不问，不听不看。
向谁求助？老师吗？没有用的，老师将那些欺凌过他的同学叫到办公室教育了一顿，他们点头称是，听话极了，却在离开办公室后换了一幅面孔，他们的手段变本加厉。
向谁求助？家长吗？没有用的，他们会说为什么他们只欺负你一个，不去欺负别人，要你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难道不是吗？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我亲爱的朋友。
放学的路上，莫宇又被堵在了回家的巷子里，没有任何缘由，一群人对他拳打脚踢，为什么不在学校里，因为有监控啊，会被抓到的啊。
莫宇紧紧护住了头部，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书包也被丢到了一旁。
也许是发泄够了，那群人停了下来，不远处的地上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发光，是一把小刀。
领头的男生将刀捡了起来，来到了莫宇面前，冷笑着踹了他一脚，“行啊，还带刀了，怎么，想要杀了我们？”
是啊，想要杀了你们。
男生用刀拍了拍莫宇的脸，“玩个游戏呗。”
莫宇直觉不好，想要跑，却被几个人摁在了地上。
男生摁住了莫宇的手，然后将刀戳了下去。
莫宇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痛感却没有来临，刀落在了他的指缝间。
“哎呀，游戏还没开始呢？”男生再次将刀戳了下去，速度越来越快。
游戏直到刀扎进了莫宇的手，鲜血淋漓，男生又将刀/拔/了出来，莫宇惨叫声不断，男生却不以为意，其他人都在笑。
恨意于那么一瞬间达到顶峰，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驱使着他挣脱了束缚，撞向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被撞倒在地，骂了一句。
莫宇没有停下，疯了一般扑向那个男生，在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动弹不得了，刀已经没入了男生的腹部，大片大片的血涌了出来。
莫宇无力地跪坐在一旁，手里还握着那把刀柄。
惊叫声响起。
我杀人了？！莫宇有些恍惚。
接下来就是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哭喊声，咒骂声不断，真吵啊，莫宇这么想着。
“当时发生了什么？”刺眼的灯光，严肃的警察，以及被铐上的双手。
发生了什么？莫宇好像不记得了，那个男生好像想要拿刀捅他，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刀在他手上，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头好疼啊，莫宇昏了过去。
第二天，男生被莫宇杀了的消息就传到了学校里，所有人都认为是莫宇受不了男生的欺凌，所以奋起反抗将男生杀了。
除了温郁，因为她看见了全过程，当时她正走在路上，忽然听见了惨叫声，虽然一直被告诫着不要多管闲事，但是她还是前去查看情况。
害怕吗？那是肯定的，温郁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用墙壁做掩体，在巷口悄悄地查看里面的情形，正好看到了男生被杀的全过程。
虽然当时很混乱，但是她还是看清了，是那个男生想要杀莫宇，莫宇只是夺过了刀，男生却因为意外死了。
因为年龄问题，莫宇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罪名是故意杀人罪，而不是防卫过当。
因为男生的那些好兄弟都坚称是莫宇杀了男生，而温郁则是因为畏惧没有站出来为莫宇作证。
莫宇最后死掉了。
死于车祸，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因为留有案底，且学历不高，从牢里放出来后，找不到工作，在社会中根本没有办法立足。
他的母亲因为伤心过度病死了，父亲则不知所踪。
最后莫宇因为抢劫，在逃跑的路上，因为慌张，没有看路，被一辆车撞死了。
温郁是在无意间看到了这个新闻，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能认出来莫宇的样子，她总是在想，如果当时她站出来了，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这件事也成了她的一个心结。
画室
安提斯德正拿着画笔在专注于创作他最新的灵感。
“很漂亮不是吗？”不知过了多久，安提斯德完成了作品，放下了画笔，看向一旁安静地待了半天的本体。
“嗯。”妄无肆托着下巴，细细地打量着这幅画，然后笑着开口，“这种死法很浪漫诶。”
那是一幅色调偏暗的画作，却又表现力十足。
大片大片的玫瑰肆意生长，热烈地开着，本该是鲜艳而又奢靡的红色，在安提斯德的笔下却像是加上了一层滤镜，变得暗红起来，在花海里躺着一名金发少年，穿着一身白衣，面容恬静，像熟睡的小王子一般，双手自然地放在腹部，一只手还握着一支玫瑰花，只不过那玫瑰似有些干枯，有几片花瓣落在了少年身上。
我不害怕死亡，我渴望扑入死神的怀抱，以求得解脱，但同时我也想要活着，想要站在阳光底下，想要活得热烈而又自由，去赴一场生命的盛宴。
安提斯德看着妄无肆明明笑着，却感觉不太高兴的样子，于是开口道， “要抱一下嘛？”
安提斯德张开双臂，等待着本体的反应。
妄无肆愣了一下，暖黄色的灯光衬的安提斯德看上去很温柔，同时充满了诱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你拉入地狱，妄无肆笑着扑入安提斯德的怀里，轻声道，“谢谢。”
谢谢你，亲爱的自己。
安提斯德抱住了妄无肆，很轻地拍着他的背。
“这幅画有名字吗？”妄无肆将下巴轻搁在安提斯德的肩上，开口询问道。
“就叫葬怎么样？”安提斯德垂眸，伸手理了理妄无肆的头发，想了一会，答道。
一场浪漫的葬礼，没有悲乐，没有眼泪，有的只有玫瑰和极致的浪漫。
这是一首死亡的赞歌，是一场死亡的盛典，所以不用去畏惧死亡，也不用为之悲伤。
画廊
关于这次画展，妄无肆没有让安提斯德做任何的宣传，一是没有必要，二是懒，嫌麻烦。
系统对此提出疑问，“宿主不借此机会收集信仰值吗？”
妄无肆倚在床上，将本子摊在腿上，在上面涂涂改改，心情十分愉悦，“唔，当然要收集啦。”
“不过”，妄无肆听出了系统的疑惑，手中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答道，“不需要那么麻烦，再说了，做人嘛，要低调一点。”
系统陷入沉默，它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它的宿主会如此的低调做人，在系统看来，妄无肆可是一个很喜欢高调做事的人，这么说也不准确，宿主还是很讨厌处理麻烦的。
这次展出的作品只有六幅，是一个系列。
画廊的位置不算太偏，却也绝对算不上繁华地带，但是当作品展出的那一天却吸引了大批的观赏者。
每一个进入画廊的参观者都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或者说是魔鬼的诱惑更加确切，蛊惑力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欢迎各位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宿主用了精神控制？”
系统检测到画廊附近的能量波动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且这个变化正在向四周延伸。
“哦，我可爱的系统君，你怎么能这么问呢？”
安提斯德语气略微有点夸张，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倒在椅子里，他没有出现在画廊里，而是在布满监控的房间内观看着众人的反应，顺便收集下一次创作的灵感。
“你在质疑我的画技？”安提斯德坐直了身子，语气似有些不悦。
“？”系统不理解，但大为震撼，它不明白自己的问题怎么就让宿主不快了。
“他们之所以进入画廊，当然是因为他们受到了艺术的吸引，被我高超的画技折服。”
啧，系统是看不懂艺术的，所以没必要争论，安提斯德瞬间觉得无趣，于是又躺回了椅子里，“永远不要质疑艺术的力量。”
“毕竟，存在即合理啊。”安提斯德轻声呢喃道。
社会发展之初，艺术便已经存在，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艺术渐渐融入了社会生活中，当物质得到满足，精神需求便更加迫切，所以艺术才能繁荣发展且一直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